许绥不说话。

    只闷头哼哧干大事。

    元矜再次晕了过去。

    许绥给元矜盖好了被子,才慢慢走到阳台抽烟,他眼眸漆黑,拿着手机给公司的小刘发信息。

    片刻后。

    他才抬起了头。

    眼眸沉沉。

    许绥本以为一夜温存证明元矜已经跟他复合,这事儿揭过。

    但他万万没想到从公司回到公寓,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甚至养在阳台那盆焉焉的仙人球也被带走了,青年的人影更是不见了!

    许绥再次慌了。

    他开始给元矜打电话,这是他昨晚逼着元矜告诉他的新号码。

    元矜手机响的时候正在下车,他提着行李箱,手里还捧着一盆仙人球,这仙人球病恹恹的。

    他站在路边瞥了眼响个不停的手机,半响后,他接通了,对面传来熟悉的颤抖声音。

    你在哪儿?

    元矜看向鞋尖,没说话。

    从这沉默里,许绥大概明白了元矜的意思,他愤怒极了,咬牙切齿:你居然敢骗我?

    原来昨晚的温顺都是装出来的,倒是小看你了。田嘉熠,有本事你就逃到天涯海角去。

    要不然

    老子艹死你。

    元矜:

    一阵凉风吹过,头顶的树叶哗啦哗啦响起,几片枫叶落下来,底下的青年向前伸出手。

    这画面十分唯美。

    别这么幼稚。

    许绥已经没有理智了,他气得胸口闷痛不已:就幼稚怎么了?!田嘉熠你很有本事啊,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把人耍得像猴儿似的。

    你到底有没有心!

    昨晚故意叫得那么好听,为的就是让老子放下防备,分手两个月,居然还可以来一炮

    许绥气得口不择言。

    在下佩服。

    元矜故意气他:你想的太多了,昨晚只是打了个分手炮而已。

    许绥僵住了。

    这一刻他仿佛耳鸣了,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自觉屏蔽,嗡嗡两声,好半响他才恍然回过神。

    你刚才说什么?

    元矜说:上次走得急,忘了还有个分手炮没打。

    昨晚补上了。

    许绥气炸了。

    田嘉熠你完了!

    打电话的这段时间许绥并没有空手闲着,公寓门口的监控调了出来,他看到元矜上了的士。

    许绥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拿起钱包就往外走。

    他知道元矜去哪儿了。

    这盆仙人球是半年前他们养的,本来有两颗的,长在同一株上,一颗病恹恹一颗绿意盎然。

    病怏怏的养在家里。

    因为青年说得好好呵护。

    另一颗养在咖啡馆。

    元矜站在树下接电话。

    他察觉到什么,微微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下了车,脸色极其阴沉大步朝他走过来。

    元矜愣住了。

    手机还放在耳边。

    许绥气势汹汹地走到元矜面前,把人狠狠抱在怀里,甚至幼稚地把旁边的行李箱踢翻!

    元矜:

    他挣扎了两下,没挣脱,有点无语地问:胸口不疼吗?

    疼。

    都快炸了。

    许绥顾不上这里是大街上,他扣住元矜的后脑勺,用力吻下去,身体的温度这才慢慢地回温。

    元矜把人推开。

    我也疼。他说。

    许绥紧紧盯着青年眼眸。

    元矜低头,看向怀里的仙人球,上面的刺被挤得歪歪扭扭,不少细刺扎入了他的皮肤里。

    许绥胸口也有。

    许绥也发现了,他手忙脚乱,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元矜,眼眸里心疼不已。

    嘉嘉,疼吗?

    元矜觉得好笑:嗯。

    那我吹吹。

    许绥这句话没有歧义。

    元矜看了许绥许久,他偏过头,半响才说话:大街上别耍流氓。

    许绥根本没听进去。

    等一切回归平静,两人难得有些沉默,明明昨晚两人是那么亲密,现在却不知道说什么。

    元矜去扶行李箱。

    许绥见状又是一脚踢开。

    元矜怒了:行李箱里面都是我的衣服,许绥你要是再敢踹一下,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折!

    许绥立马怂包了。

    他屁颠屁颠跑过去扶正。

    他哼唧:反正我有的是钱,再给你买一屋子衣服就是,你那些衣服洗黄了还舍不得扔

    滚一边儿去。

    不滚。

    许绥耍赖皮。

    元矜万万没想到补个分手炮会是这个结果,他有点郁闷,只能怪许绥的脑子构造不同。

    他被扛了回去。

    这天晚上,元矜被摁在茶几上,茶几上垫了几个抱枕,虽不至于冷,但元矜的脸还是压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