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的,墨重霄被这番话劝慰到了。

    他眼睛瞪大了,片刻的呆滞后,墨重霄眼眶微红,感动得无以言表:“谢谢父亲。”

    “你我父子还言谢什么,你在国子监好好学,学成后,你的仕途自有为父替你在朝中打点。”墨震云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雅望听得袖下拳头硬了。

    她死死地盯着他们父子二人前去宴席的背影,就连微软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也毫不自知。

    “在看什么?”

    墨雅望想得太过入神了,以至于身后突然响起的这道声音,将她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踉跄的后退几步,眼见就要栽倒在灌木丛中,却被萧遇安大手一捞,揽住了腰。

    他将她扶好之后,便默默的收了手:“你……既怀了孕,便不要如此冒失。”

    “啊?”墨雅望一懵。

    萧遇安颇有些不自然的撇过视线:“本王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让你当心些。”

    “你别太荒谬了,我没有怀孕。”墨雅望黑着脸解释道。

    也不知是不是墨雅望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萧遇安说话语气比初见那次温和多了。

    但他越少了当初那种高高在上的味儿,她就越觉得,眼前的萧遇安像是被换了芯子。

    “你方才在宴席上……本王都看见了。”

    “那是反胃,不是孕吐!”

    墨雅望抚额,无语凝噎片刻,“距离我们那一夜才过去了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孕吐反应?萧遇安,你这是关心则乱。”

    “你为何如此肯定你不会有孕?”

    萧遇安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微沉,话里话外都给人以逼问之感,“你背着本王服用避子汤了?”

    “关你何事。”

    墨雅望极为反感被人这样质问,她刚欲转身,手里便被他塞了一颗药丸。

    他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说出的话却是一句:“七日后毒性会再次发作,你知道本王想要什么。”

    萧遇安敛眸,她到底有没有身孕,还是得等太医诊完脉再做定夺。

    倘若墨雅望真的怀了身孕,他会想尽一切办法速战速决,让陈立晟倒台,再让她名正言顺的入府。

    第18章 三朝回门,满腹委屈

    他不会吝于给她一个名分的。

    可看这样子,墨雅望似乎并不乐意怀上他的种。

    “在哪见?”墨雅望做了个假动作,将药丸抛入口中。

    好在萧遇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腹部,并未有疑:“午时三刻,醉仙楼二楼。”

    “可。”

    墨雅望捏紧了手心里的药丸,一路径直回了将军府。

    府内。

    至浅给她刚倒上的热茶点心墨雅望是一点儿没动,而是拿出了那未服用的药丸,细细端详着。

    她轻嗅,又碾碎。

    研究了半天,却只品出了其中的几味药材。

    似乎……还有血腥味儿?到底是什么远古奇毒,还需要血液为药引。

    突然,她的心仿若被刀绞住了一般。

    毒性发作,不消一刻钟便能让她七窍流血而亡。墨雅望面色痛苦,连忙将手心中已是齑粉的药,就着一口茶水喝了下去。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下一次她争取早些拿到解药,多点儿时间钻研。

    茶水凉了,至浅默默给她换茶。

    “夫人喝这个,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另一位丫鬟挤开了至浅,凑上前来。

    墨雅望顺势打量着她。

    这个丫鬟名唤至深,也是她的陪嫁丫鬟,只不过并不是凌姨的人。

    相反,至深始终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帮她争宠。只因为主子获宠了,丫鬟便有机会被提为通房或是妾室。

    给陈立晟下药的主意,便是至深给她出的。

    墨雅望眉头一皱:“殿中燃的是什么?”

    如今尚春寒料峭,将军府本该燃着御赐的兽金炭,可兽金炭绝不会有这般呛鼻的腻香。

    “是将军最喜欢的熏香,之前那狐媚子日日都在殿里熏着呢,夫人点上了这个,只怕距离承宠的日子也不远了。”至深喋喋不休,并未注意到墨雅望的脸色。

    狐媚子?指的是玉生烟吗?

    墨雅望笑了。这个至深把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可笑前世她还一心以为这丫鬟是为她着想。

    “来人,将她拖下去,杖责二十。”墨雅望突然的发难,让至深从自己的臆想中惊醒。

    就连至浅就惊了一惊。

    至深面色骇然,忙不迭跪下:“夫人,夫人为何要罚奴婢?可是奴婢哪里惹了夫人不高兴?”

    “你站在这儿便叫人觉得碍眼。”墨雅望漫不经心的道,“还不快拖下去。”

    前世,至深是靠着出卖她才爬上陈立晟的床的。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至深被侍卫拖到了殿外,不一会儿便传来了鬼哭狼嚎和求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