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口,仙气没了,原形毕露变回臭不要脸的男妖精。

    男妖精再次往前倾了倾身,眼尾弯得更深了些,在她耳边呢喃。

    “要不要教教你?先把身上衣服松开,再坐到我身上,然后解扣子,手伸进来……”

    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温宁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耳朵仿佛撩了火。

    男妖精喉结滚了滚,默了片刻,体贴地问她一句,“还要继续教吗?”

    温宁攥了攥衣角,不语。

    他轻笑,话题一转,“明天要出门吗?”

    温宁茫然点点头。

    男妖精气定神闲靠回沙发靠背,“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坐到哥哥腿上打电话,把明天工作推了,要么去洗澡睡觉……”

    温宁浑身绵绵的,没等他说完就晕晕乎乎起身,砰地一下把洗手间们关上,锁死。

    水淋下来,她才渐渐回过神。

    她刚刚是不是太怂了?

    翌日。

    她接了个综艺的飞行嘉宾,要外出两天,取景地是西南的小城,一天就一趟早班机。

    温宁揉着眼睛下楼。

    陆彦诚在吃早饭。

    原圆穿了身白绿相间的女仆装,像朝气满满的青葱,弯着腰站在饭桌边上,仔仔细细地给每块水果叉上叉子,推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陆大少手边。

    温宁加快脚步径直往门口走。

    陆彦诚起身,比她快一步到门口,懒洋洋靠上去,“昨晚没来得及问,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温宁仰脸,“有吗?”

    男人直了直身,居高临下站着,饶有兴致审度她,“无缘无故冷落人,要是不惯着你,你说呢?”

    距离倏地拉进,男人清淡的香强势倾入鼻端,好闻却又似乎隐藏着危险,温宁后退了一步,又想起他那些狠戾的坊间传闻。

    温宁怂,她的工作莫名其妙地不顺利,现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可不能得罪人。

    她眉眼微弯,示好地笑了笑,实话实说,“我在节目里说那样的话,怕哥哥不高兴,就不在你面前碍眼了。”

    陆彦诚掀了掀眼帘。

    温宁看不出他喜怒,口是心非委屈兮兮道,“我怕别人说哥哥公私不分,所以才拒绝去跃景,你不要不高兴了。”

    “是不太高兴,”陆彦诚敛了笑,语调一凛,慢悠悠地审问,“给你正牌男友讲讲,你情人节见了几个师兄?”

    温宁震惊抬眸,搞不清话题是怎么轻轻带过然后歪到沟里的。

    她有点闷火,“一个都没有,我赶时间,麻烦让一下。”

    网上火力基本都被赵天瑜挡了,只有少量造谣她。说得多难听她都无所谓,既然想当公众人物,这点承受力还是得有。

    可质疑从他嘴里出来,她莫名地不痛快。

    温宁拉着箱子开门,陆彦诚拽住她手腕。

    他这会绝不温柔,应该挺疼的,温宁也不挣扎,任由他动作,鸦羽般的长睫垂下,盖住了底下一潭秋水。

    陆彦诚心忽地一空,放了她。

    失忆前的温宁也是这副模样,很乖巧,很顺从,可他说不上为什么,他始终觉得她不愿意。

    他始终没有走进她心里,即便失忆后从头开始,也没有改变什么。

    温宁刚走,程溪电话就来了。

    “这周末约好了,医生刚从美国回来,第一次先陪你们到熟悉的环境尝试一下。”

    陆彦诚拧眉,“谁让你自作主张,我说要治疗了吗,不想干立即滚。”

    程大小姐举着手机,听着被挂断的嘟嘟声,气得想到陆老太太面前参他一本。共事多年,她知道陆彦诚理智到可怕,决定的事很少会反悔,但最近他好像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过了会,陆老板打过来,平静了些,“对不起,刚才是我的错,你给自己补份奖金当道歉,治疗先取消。”

    没说金额就是不计上限,程溪心动了,郁闷消了大半,纳闷她家陆老板这么会怎么哄不好老婆呢。

    陆彦诚继续吃早餐,沈灼来电话。

    “听说你终于同意给温宁做介入治疗了?和小朋友谈恋爱没劲?迫不及待走回成年人路线?”

    陆彦诚淡淡说:“没同意。”

    沈灼啧了一声,“怎么又不治了?”

    陆彦诚啜了口咖啡,长睫掩住眸底情绪,“因为我就想当畜生。”

    乱七八糟的人,她想不起来更好。

    手机哐当一声落桌上。

    窗外,初夏的清晨,阳光越来越清亮,悄悄然洒满整个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