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确实很累,趴到男人背上。

    山风微凛,夹杂了雨丝。

    她背脊有点僵,靠着人但又不好放松地靠上去。

    陆彦诚突然出声,“把自己帽子戴好。”

    温宁窸窸窣窣把帽子戴好,他又说,“帮哥哥拉开外套拉链。”

    温宁讶然,“你热吗?”

    陆彦诚黑发被吹得微乱,肤色依旧白得泛光,唇微微抿着,“嗯。”

    温宁捏了下手指,像只胆小的小猫,踟蹰地伸手过去,不经意擦过他下巴,他似乎僵了下,喉结微滚。

    她只拉了一小段,替他觉得冷,“好了。”

    陆彦诚又说,“手放进来。”

    温宁眸色微征,他偏头笑了下,说话声裹进了气音,“手这么凉,放进来替哥哥降温。”

    男人微热的气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洒到她脸上,耳边的山风呼啸声仿佛瞬间变得遥远。

    温宁讷讷伸进去,微烫的触感从掌心一路灼到了心口。

    到了庙里,正好下起了瓢盆大雨,他们吃了午饭,捐了香火,和庙里交待好,十五的时候再帮忙上一次香。

    正事就算办好了。

    雨越下越大,他们呆到晚饭后,雨势才渐渐变小,庙里的伙计过来说,山下被泥石堵住了,往下一点的山腰有家条件普通小旅馆,建议他们将就一晚安全些。

    温宁犹豫,“怎么办?”

    陆彦诚看了下表,“先过去,晚点再看。”

    温宁迟疑地跟着出门,外面传来女生的惊喜的声音。

    “彦诚,好久不见。”

    陆彦诚抬眼,“好久不见。”

    温宁脚步顿住。

    门外的两人一左一右,逆着光站,高挑又养眼。

    女生梳了发髻,穿了身素色长袍,衣料质地极好,领口袖口用心做了点缀,配上清雅的妆容,像从水墨画中走出来一样,低奢而清冷。

    温宁一眼就认出了她。

    赵小姐。

    她和陆彦诚公开已婚那晚,在一片夸张冗长的祝福中,赵小姐给他发了两个字一个句号——

    祝福。

    “我来陪妈妈静修,你呢?”

    陆彦诚回头,向温宁伸出手,“陪小姑娘来上香。”

    赵小姐眼底的喜悦顿时凝住。

    庙里的伙计打趣,“庙里清苦,很难有像赵施主这么有毅力的,第一次来就能修养上半个月,现在连打水都娴熟了。”

    赵小姐更尴尬了,挤出一个笑。

    陆彦诚往回走了两步,搂着温宁,“失陪了。”

    出了庙,天色渐昏,温宁越走越快。

    陆彦诚拉住她,“慢点,看路。”

    温宁更快了些,跟他错开几步。

    陆彦诚挑了下眉,长腿一迈,挡住她面前。

    小姑娘雪腮微鼓,下唇被咬了个淡淡的牙印,语气冷冷,“你干嘛?”

    陆彦诚打量她,“你吃醋了?”

    温宁抬头,杏眸覆了层愠色,“谁吃醋了!”

    陆彦诚唇边漾开很浅的弧度,“你。”

    温宁懒得理他,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猫,把火气全撒到脚下。

    温宁又走了几步,陆彦诚拉住她,“已经到了。”

    她甩开人,“别碰我。”

    陆彦诚站在她下面的台阶,平视她,嗓音带了温沉的笑,“我刚刚不是说陪你了吗?”

    温宁心情很烦,“你陪奶奶去静修呀。”

    赵小姐第一次来,来了两周,正好是他们离婚的时候。尽快他们没有对外宣布离婚,以赵家和陆家的关系,肯定是知道的。

    赵小姐大概是来蹲陆老太太的,抱着一点希望蹲他。

    陆彦诚跟没听到她说话一样,“本来想说,我陪我太太来上香,怕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