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脸颊晕开淡淡的绯色,“你瞎想什么呢。”

    陆彦诚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忽地明白他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心头划过一丝诡异的愉悦。

    小旅馆进门就是逼仄的接待处,中年老板娘多瞧了他们几眼,麻利办手续,“上楼左拐到尽头,房间空调坏了,最后一间。”

    温宁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最后一间……

    手续办好,温宁腼腆地动了动唇,“阿姨,有……”

    她想请人保密。

    老板娘狐疑打量她,“大明星,没套卖。来这的都是求孕求子,没这需求。”

    温宁脸颊倏地红透。

    陆彦诚语气从容,眸底笑意温浅,“我们也求子,麻烦阿姨帮个忙,先不要外传。”

    老板娘顿时笑得殷勤,“放心,我们店不随便透露客人隐私。”

    温宁神色复杂,“……”

    上了两级楼梯,听到老板娘在后面喊“好孕啊小姑娘”,温宁不由得加快脚步。

    回到小巧的房间,她嘀咕,“你怎么连阿姨都勾引。”

    陆彦诚抬眸,难以置信,“谁勾引阿姨?”

    温宁哼了声。

    刚刚他那么笑,就算说抢钱,阿姨说不定都会如数交出来。

    玄关很小,只能一个人过,陆彦诚懒洋洋倚在墙边,“小姑娘,你出门带了几瓶醋?怎么一瓶接一瓶?”

    温宁耳朵都要热炸,“你才吃醋。”

    房间虽小,只有一张床,一个小小的床头柜,和只能单人走的过道,但收拾得很干净。

    屋里一盏小灯,窗外瓢盆大雨,两人洗漱完,各坐一边忙了会。

    温宁感觉颠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身边。

    陆彦诚眸色蓦地沉了沉,侧过身,捂住她耳朵。

    颠簸感更强了,墙好像在被人撞,温宁眨巴眼睛,不安地掰他手,“……出什么事了?”

    她看见陆彦诚对她说了两个字:别动。

    “你放开我,”她更焦急,“是不是地震了,我才不要在这殉情。”

    她听不见,不知道自己声音多大,陆彦诚眼底晦暗不明,似乎有点想笑,手下留情松了松了力道。

    震感消失了,安安静静得只有雨声。

    温宁不解,随即墙上的撞击又来了,伴随着奇怪的声音。

    高亢又低沉,夹杂着几句爆粗……

    温宁瞳孔巨震,耳朵马上又被人严丝缝合地捂上。

    好在没多久,男人手松开,温宁木木说了句,“这里隔音也太差了。”

    陆彦诚倒是比她接受良好,去阳台接电话,匆匆嗯了声。

    没一会,隔壁又闹腾起来,好像在吵什么。

    座机响了响,温宁接起来,对方破口大骂,“去你的,你老公不行就赶紧治病,治不了外面找找,你可别憋坏了……”

    温宁唇微张,像只被吓坏了的小猫。

    从来没有人这样骂过她。

    对方还在反复侮辱,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

    她握紧话筒,“你老公才不行,我老公要脸,不然你们一整晚都睡不了!”

    说完她啪地挂掉,一抬眸,陆彦诚从阳台进来,桃花眼染了抹暗哑的色调。

    她凶巴巴的气势顿时软了,窝进被子里,耳根后知后觉热了起来,小声开脱,“她骂得太难听了。”

    “别闷坏了,”陆彦诚扯开被子,“下次喊哥哥来接。”

    温宁稀里糊涂点头。

    他长睫扬起,语气散漫,“还有,别把你老公说得那么要脸。”

    温宁仰脸,忽地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多暗昧。

    她躺着,虚虚地倚在男人身侧,昏晦的光线下,他五官愈加的立体,眼底倒影着她局促的模样,“万一你老公不要脸起来,多不好收场。”

    温宁翻身,紧紧裹进被子里。

    关了灯,屋里暗下来。

    温宁精神紧绷,一直睡不着,也不敢动来动去,久了感觉手凉脚凉。

    她踟蹰出声,“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