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消息的简鸣立刻赶了回来, 看着仍伫立前厅的简臻, 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臻臻……”他上前握住她的肩膀,却只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

    就这样沉默半晌, 简臻像是失了魂,不发一言,也不动弹,这令简鸣慌张不已。

    “我们不救了,我们不去了……”

    看着她依旧麻木的神情,简鸣心中的天平仿佛被打翻,满腔怒火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我去杀了他们!”

    说着,他转身就要出门。

    这下简臻终于有了反应,抓住了他的衣袖,道:“我们做了这么多努力,不能前功尽弃。”

    “只要你想,我可以现在去杀了他!”

    “阿鸣。”她摇了摇头,“送我回房吧,我有点累了。”

    实际上,在令书下达的瞬间,她心中的光亮就已经暗淡下去了,可她还是接受了,因为她不能让傅蔼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艰难走回自己的房间后,她并没有让简鸣留下来陪着。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臻臻……”

    话还没说完,房门就在简鸣的面前合上了。

    等了半天见里头没什么动静,他只好作罢。

    “绣萍,帮我看着点,有什么事立刻告诉我。”

    话毕,他便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而没过多久,彭年和李潜也都被他支使了来,专门照看简臻。

    “少爷呢?”

    彭年有些担心地往屋里看了一眼,道:“不知道哇,吩咐完就离开了。”

    在房间内的简臻一动不动地背对房门站着,也不知是该躺下来休息一下,还是应该坐在书案前继续忙碌。

    所有事情在此时都变得有些无关紧要了。

    残存的一点理智支撑着她,让她总觉得还应该再坚持一下,不能就这样被打垮。

    但她太累了,累到已经不想去挣扎了。

    面对着寂静的房间,她忽然觉得有些空旷,甚至……有些虚幻。

    “琰甫,以命祭生民,可叫你觉得宽慰?”

    ……

    从郡主府出来的简鸣直奔山庄的会客之地,并把这一意外告诉了简秋羽。

    “眼下还有七八天就是祭祀了,傅霭这时候提出来,一定是早就计划好的。”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秋羽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滞了。

    “我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个营救的计划。根据我们之前的推测,祭祀台内部必然也埋设了炸药,所以我们出手的时刻至关重要,梅香阁的人手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

    开门见山说完这些,简秋羽却没有回应,反而气势汹汹转身朝地牢走去。

    那里关押着简亚平,一直以来都没有问出什么话来,但为了保险起见,简鸣也跟了上去。

    昏暗的地牢中,简亚平的身形消瘦,模样比上一次看到他时要破败不少。

    除了身上的脏污外,周围遍布黑褐色的血迹,几乎看不出个人样来。

    只听他哼哼唧唧如蚊吟,似乎是在忍耐肉身的痛楚。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简秋羽捏着他的两颊逼迫他抬起头来。

    这时,简鸣才发现简亚平形状奇特的嘴巴,在他张嘴的时候,露出了血肉模糊的牙床。

    然而简亚平似乎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唇瓣张合数次,却没有说出任何话语,成了一条脱水濒死的鱼。

    两边的守卫接着按照简秋羽的指示,松开了简亚平身上的绳索,并将他拖曳到了一口水缸前。

    将头按下去不一会儿,简亚平就“恢复”了活力,有了些挣扎的动作。

    几次之后,他终于哭着哀求起来。

    “你们一早就想害死臻臻,是吗?!”简秋羽目眦欲裂,胸口急促起伏着。

    然而简亚平只是胡乱摇着头,口中含混不清说着什么。

    “物日道……我唔只到……”

    “不知道?”她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之前他总是闭口不言,一副守口如瓶的样子。

    然而方才简鸣来之前刚给他喂了些能致幻的药,此时得到的答案却是不知道。

    这令她血气上涌,心中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