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她的荷包里不但?有书院牙牌、银票银子,更重要的是,还有那块定亲的玉佩!没了牙牌,她以后?在书院里就麻烦了,而那玉佩,无论她成不成亲也想好生?当信物留着。

    这是她的寄托与念想。

    萧景昭以为里面只有牙牌,安慰道:“他拿了也没用,我们再?找他要回来就是。”

    “嗯,那边先生?们似乎在叫你,你去忙吧,我去找我师父,我自己能想办法要回来。”她想着萧安与她师父交情匪浅,最多让她师父帮忙就是了。

    萧安策马狂奔,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这才停下马。

    这世上讨厌的人太?多,他想起来就厌烦,到?了这安静无人的地方?,心头的燥意才去了些。

    他在山坡上,席地而坐,摘下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上甩来甩去。

    好在,这世上人虽大多讨人厌,却也有那么一两个可爱的。

    他想起沈玉如,从怀里掏出自己抢来的荷包,倒出里面的东西,一把将?那碍眼的鸳鸯荷包扔远了,看里面的东西。

    小丫头只有第一回 见面时,打扮得格外亮眼,还簪了一支镶珠海棠花步摇,后?来再?见,都是清汤寡水,险些就让人因为她素净的打扮,错过一个绝色美人。

    没想到?她不爱打扮,竟不是因为穷,这荷包里居然有足足百两面额的银票。

    萧安愈发觉得她与旁的姑娘不同?,好奇贺先生?究竟收了个什么样的徒弟。

    第55章 联赛4

    萧安将那银票放在一边, 又?去看她的?牙牌。

    莲湘书院的牙牌雕的是莲花,格外漂亮,而他?手中这一块莲花牙牌下, 刻了三个清秀的?篆书小字,沈玉如?。

    萧安活了十四年,头一回有这样的感受,他?单是看着?这三个字, 就觉得心中泛起一阵波澜。任性惯了的大少爷,难得小心翼翼地?, 轻轻触碰牙牌上那三个字。

    玉如?,玉如?, 她的名字可真动听。

    大少爷想?着?想?着?, 脸就红了, 见?他?那马不去吃草, 却转过头?来看他?, 喝道:“看小爷做什么,没见?过人开心?吃你的?草去!”

    马儿乖乖地?低头?吃草,他?才将牙牌小心收进了自己怀里。

    他?起初以为荷包里只有银两牙牌, 一站起来, 才发现还?有个黑色的?东西, 掉进了草丛里。

    他?从草堆里把那奇形怪状的?东西捡起来,看质地?, 竟是一块极好的?墨玉,十分温润。

    罗紫柔说她是秀才家的?女儿,有百两银票, 还?不算奇怪,但?这么好的?玉, 连他?都几乎不曾见?识过。

    哪怕是他?贵为郡主的?表姐,来金陵时带的?最贵重的?玉首饰,都没有手中这块来得好。

    萧安不禁放在掌心研究起来,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有些像八卦鱼中的?一部分,又?见?那玉佩尖尖的?尾端似乎有些锋利,试着?划了一下食指——

    “嗷,这是凶器吧!疼死小爷了!”

    萧安赶紧捂住鲜血直流的?手指头?。得亏他?划得轻,否则怕不是要当场断指了!

    他?把东西全收好,准备骑马回?去,找那小丫头?赔偿,骑出?十余步,想?到那个做工很?精心的?鸳鸯荷包,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万岳亭下,沈玉如?找到了师父,小声跟她说了刚才的?事。

    “你牙牌被萧安抢了?他?无缘无故抢你牙牌做什么?”贺雪泠诧异道。

    “我猜,是不是那晚你们谈话,被我听见?了……”沈玉如?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几乎是耳语一般,“他?就对我十分警惕?想?扣下点东西威胁我?师父,我不会说出?去的?呀,我发誓!”

    “不会,安儿不是这样的?人。”贺雪泠肯定道,“他?只是嘴上不饶人,心地?并不坏,既让你听了,就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下次碰面帮你问问就是。”

    “多谢师父。”

    她们正说着?,台上的?比赛已经开始。

    后两场比赛的?占分高,难度显然也加大了,昨天每场只比三炷香,一下午就比完了两场,今天一场就比两个时辰,下午这场比的?是飞花令。

    飞花令比起来,又?比昨日那样学生在台上先?写热闹许多。

    何?况这是四大书院最顶尖的?学生,蜀郡之中凡是得空的?人家都愿意来一睹风采,还?有带着?孩子来看的?长辈们,教导孩童往后要努力读书,登上万岳亭。

    这一场的?比分与之前不同,不是直接打分,而是扣分,谁输一次,就记谁扣一分,记完分比赛继续,直到两个时辰结束,再来算本场总分。

    台上人的?压力可想?而知,若是不敌其余人太多,一路扣下去,扣成负分也有可能,那可真在大盛朝扬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