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波怔怔地听?,忽然打了个酒嗝:“对!秦霜树是恶鬼!遇见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如果不是她?,他又怎会丢了工作,散尽家财,活得好似只野狗?

    说着说着,他忽然反应过来,烂赌翔究竟要做什么了。

    肥波猛然张大了嘴,震惊到一个字都?说不出。

    讲到狠和?烂,他还真没见过,比烂赌翔还不做人的。

    过了好一会,肥波忽然大笑,啐了一声?:“该!”

    一边说,还真一边从仓库门外角落,拎了桶汽油过来。

    “我上楼再去找些?给你!要烧,就全部都?烧成白地!秦霜树,我看你怎样死!小汤生,我看你怎样哭!”肥波疯狂大笑。

    光是想一想,他都?愉悦得很。

    “好多谢波哥!”烂赌翔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学泰国人,对肥波行了个礼。

    “小意思。”肥波摆摆手,摇摇晃晃,自己又上了楼。

    “阿波,阿波……”过了好一会,楼上忽然传来波嫂的呼唤声?。

    烂赌翔心中发虚,生怕肥波告诉了别人,立即大声?吼:“咩事呀,波嫂?”

    波嫂的声?音远远传来:“阿翔哥,冇事。我家阿波吃醉了酒。刚刚走上楼,醉倒在地上,他又睡着了。”

    肥波竟然这样不靠谱。

    烂赌翔都?有些?失笑。

    他摇了摇头,不再管楼上两公婆。

    自己动手,打开手中塑料桶。

    将桶里的汽油,绕着货仓小木楼洒了一圈。

    一桶洒完了,他才发现,这点油,确实不太够。

    他摸着下巴考虑,该是又去找油,还是凑合、凑合直接点燃算了。

    正在满心纠结的时候,他忽然看见面前有一样东西。

    烂赌翔眼睛都?亮了。

    青石板路面上。

    不知几时,停了一架水红色的纸飞机。

    那?种惹人钟意的颜色,烂赌翔就算睡着了都?认得。

    他一个健步,立即冲上去,俯身拾起?。

    双手随之将纸飞机拆开。

    烂赌翔脸上笑眯眯。

    只不过,他被秦霜树打得又青又肿,到处是血的一张脸,笑起?来,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那?张水红色的纸飞机,是一百块港纸折的。

    虽然钱不算多。

    可?是身为赌狗,最讲究意头。

    如今,天降财神爷,他周翔还不大杀四方?

    这是老天爷,都?鼓励他收了那?支恶鬼!

    烂赌翔心中正在演大戏,眼睛忽然又瞥到架纸飞机。

    材质当然还是港纸咯。

    烂赌翔心中却是起?了疑心,向着空气?大吼一声?:“谁?谁在那?里?”

    货仓在汤氏影城的最角落,现在又是晚上。

    四野寂静,无?人应答。

    只有金风细细,不时卷起?一片木叶。

    连那?架水红色的纸飞机,也被秋风吹得到处翻滚。

    烂赌翔的心开始发痒

    他虽然也觉得很不寻常,心中警惕。

    但是都?快到手的钱财,又怎么可?以?让它化了水呢?

    见钱不捡,财运到手都?不要,他以?后还赌不赌了?

    烂赌翔四处张望,没有看见任何人。

    他再也忍不住了,立即飞扑过去,双手紧紧按住被秋风卷动的钞票纸飞机。

    一张肿脸上,笑容灿烂。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失,转瞬,又发现了一架港纸飞机。

    一架、两架、三架……

    到处都?散落着的,是钱啊!

    几十架水红港纸折叠的纸飞机,在秋风中翻滚、飞舞。

    烂赌翔两眼晶光四射。

    几十架纸飞机,这可?是几千块钱呀!

    他再也顾不得,心中的疑惑和?警觉。

    两只脚拼命追赶,两只手捡个不停。

    如果嘉峰小朋友现在在这里,一定可?以?看到,他老豆的额头变得越来越黑了。

    烂赌翔每捡起?一张纸飞机,他的额头就更加黑上几分。

    捡剩到最后几张,他的印堂黑得都?要滴下黑水了。

    就连普通人,此刻都?看得出,烂赌翔脸色晦暗,精神萎靡不振,一副倒霉鬼的样子。

    烂赌翔自己却全然不知。

    他还高高兴兴地追逐钞票纸飞机,一张都?不想放过。

    到现在,都?没见到有其他人影。

    那?些?疑惑和?警觉,早都?化成狂喜。

    他已经认定,这是老天爷赏赐给他的。

    是他将要发大财的预兆!

    他甚至计划,等了结秦霜树后,就去找个地方赌几把,庆祝他的新生。

    这下,有财神爷加持,他周翔还不发达?

    烂赌翔欣喜若狂、奔走若飞,终于捉住了最后一张钞票。

    忽然,一只穿了昂贵皮鞋的大长腿,出现在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