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府用人,年龄就没有小过十七,她是个例外,本就是当孩子在养。

    你们收拾好后下去吧,一会再端水来给我洗漱。”胡裴吩咐完,抱起已经擦过嘴角的飞白,向院子里走去。

    他带飞白走在胡府的园里,渐渐地把飞白放在脖子上。

    但这狐狸总挂不住,往下掉。

    胡裴无奈下只能继续抱在怀里,进胡云深的院子。

    一进院子,胡裴就见一角黄衫裙跟老鼠见了猫似一跳后窜去母亲住的后院。

    胡裴若有所思地抚摸怀里的飞白,喃喃道:“她这么怕你啊。”

    胡夫人听莲蓬说九少爷来了,赶紧推了推夫君胡云深。

    两人一起离开卧房,在前厅等儿子入室。

    胡裴知道这个点父亲也在,特意一起见了。

    他见两夫妻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有点儿负疚,近前客气喊道:“爹,娘。”

    “咳咳,用完饭了?”胡云深说完就遭夫人的轻睨。

    胡夫人这动作模样真跟胡裴有几分相似。

    “过来,裴儿。”胡夫人招了招手,近距离看过胡裴最近的模样,又瞧向他怀里的白色狐狸,慈爱地笑道,“这东西不伤人?”

    “没有。世人说儿懒,这狐狸比儿还懒散,整日个就知道睡觉。”胡裴打趣道。

    胡夫人被他逗笑。

    胡云深直接重重地咳了声:“既知道自己懒,平日就上进些,省得教习的欧阳夫子隔三差五拜访我。”

    胡裴继续笑着,他知道有人会替自己出头。

    胡夫人不轻不重的吟了声,胡云深就哑火了。

    胡夫人直接下逐夫令:“你不说近日要册封太子,有一堆礼仪的事项要忙,快去吧。”

    “夫人……”胡云深委屈地喊了声。可是,胡夫人连一个眼神都没奉送过去。

    他暗瞪儿子眼,起身离去。

    “好了,你爹走了。”胡夫人没去拉胡裴,她知道儿子不喜人太过亲近,问道,“胡松走后,明泉照顾得可还好?”

    “母亲安排得定然是好。”胡裴淡笑道。

    “你不怪我把胡松遣走吧?”胡夫人又轻声道,漂亮的美眸里有温柔慈爱。

    胡裴撸了把飞白的毛,温声笑道:“最近玩骰子的人日渐变多,且多为普通侍从。

    母亲身为胡府当家主母,若不主动做个表率,如何让其他院心服,再主动把那些上了瘾的侍从遣出去。”

    “我儿聪颖。近日天气转暖,但春捂秋冻,你还是要多留意些多穿些。”胡夫人又笑道。

    胡裴眸光释然,轻轻颔首道:“母亲忘记了,儿不怕冷,老太君都喜欢抓着我的手取暖。”

    这一说倒是惹来胡夫人的嗔怪,往日想要抱抱这孩子,硬是不让抱,一抱就哭,至如今真正拉上胡裴手的次数都不超过五个手指头。

    胡裴反叮嘱母亲几句注意节气变化的话,再几句闲谈后,母子间就没什么可聊的话。

    “儿回院子洗沐了。”胡裴先站起来道。

    “去吧。莲蓬,送送少爷。”胡夫人虽是这么吩咐,但亲自站起来送胡裴出院子,见他抱狐狸走了,轻轻地叹息了声。

    莲蓬扶把胡夫人:“夫人,回吧。”

    胡夫人轻点头,见那浅蓝的身影消失才回转院。

    胡裴行走在道上,抚摸白狐的身体,轻声喃道:“终归不是懵懂的稚童。

    即使母慈,我也没了子亲之心,心里尽想着避嫌。可惜了。”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可惜无法如天真稚童般,真切享受一翻父慈母爱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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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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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

    胡裴又踏上那条鹅卵石小径,行走在千丝花蕊执灯的幽暗微红的道上。

    远方,萦飞幽暗烛火的城里传来的歌声越发清晰。

    他低首呵呵笑出声,一步踏出梦境。

    随即从床上坐起,盯向黑暗里双眸闪红光的鬼魅小身影。

    突然,那红眸魅影往地下一跳,走出两步后回头望去。

    胡裴在黑暗里静静地放缓呼吸,勾起看不清的唇角,轻声道:“你要走就走,难不成以为我会跟去?晚间装神弄鬼,引我心绪不宁,真正是养不熟。”

    说完,他一个翻身又倒下去,继续入睡。

    雷冥尊瞪双红色的狐眼,千年放平的心态被这个问题灵魂勾起一丝火气。

    他转身扬爪子,轻巧地跳回床榻,结果被一只小手一推,落回地面。

    “嗷嘤……”

    胡裴撑床昂起头,睨向黑暗里的红芒眼睛:“我说过,落地后不要上榻。再上来,我就喝你的血补充灵力。”

    狠话放完,不去管这狐狸的反应,直接躺回去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