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在合上笔盖的那一刻,有着战士收刀入鞘的骄傲。

    到了考室外?,大家反而轻松了,反正已经这样了,是非成败,已成定数。

    安检严格,有异响、所携带的物品都会检查一番。

    所幸天气不算十分炎热,开?着风扇,就足以缓解。谢蔲的位置在教室中间一排,正对着墙上的钟。

    广播里重复播报着注意事项,秒针一格格移动。

    两天,四堂考试,很快就过去?了。

    谢蔲每考完一门,吴亚蓉都会在校门口接她,带她回家吃饭,也不会问她考得怎么样,只?让她好好休息,准备下一门。

    是前几?年从未有过的体贴温柔。

    大家很默契地不提及考试,避免影响心?情,耽误后面的考试。

    周兆顺也一再强调,考一门,丢一门。

    考完最后的英语,以为?大家会喜极而泣,或是激动尖叫。但是没有。

    如同进行一次普通的月考,收卷,起身?,离开?教室。

    他们汇成一股股人流,走向?校门。不管结果的好与坏,这三年,终究是结束了。

    家长们接上自己的孩子回家,警戒线撤了,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吴亚蓉在老地方等谢蔲,揽住她的肩膀,问她:“蔻蔻,今天晚上要跟同学出去?玩吗?”

    “可能会。”

    陈毓颖她们想玩想疯了,她们家教不如谢蔲严,极有可能出去?嗨。

    “妈妈给你钱,好不容易考完了,先好好玩两天,放松一下。”

    谢蔲好奇怪,怎么一考完,吴亚蓉就变性了。

    吴亚蓉没解释,带她回家吃饭,席间,递给她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只?iphone手?机,白色的最新款,很适合女生。

    相较于考完的解脱,她更对吴亚蓉的转变而迷茫。

    “收着吧,你爸爸送的。”

    吴亚蓉云淡风轻地给谢蔲夹着菜,“好好补补,为?了考试都瘦了。”

    大抵是家族基因,谢蔲吃不胖,她骨架也小?,用柴诗茜的话说,就是“小?小?的一只?”。

    吃完饭,谢蔲拔出旧手?机的卡,装进新手?机里。

    刚开?机,便跳出一通来电。

    电话号码她熟悉,是陈毓颖。

    “蔻蔻蔻蔻,出来玩吗?我们是成年的高中毕业生,嗨起来啊!”

    音量没有调低,她“慷慨激昂”的声音大概泄露了出去?。

    吴亚蓉说:“去?吧,今晚我要替同事顶个班,不回来了,别玩太晚,别喝酒,注意安全,知道吗?”

    “知道了。”

    谢蔲回房换衣服,出门之?前,忽然顿住,旋回身?,探手?将枕头下的小?荷包取出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是揣进兜里。

    陈毓颖说,今晚班里很多?人会来,那么,很有可能,包括付嘉言。

    第41章 反抗

    他们?所选的ktv在最繁华的市中心。

    由于早期城市规划问题, 这里的路面修得窄,加之管理不?当, 路侧随意?摆放的车辆多, 极易造成交通堵塞。尤其是早晚高峰。

    谢蔲本想骑车,却又担心无处停放,在路边吆了?辆的士。

    刚付钱下车, 陈毓颖打电话给她,说:“付嘉言正?好在烧烤店买吃的,就旁边那个李记, 要不?你跟他一起上来吧, 这里不?太?好找。”

    不?知?道谁在高歌,听起来是中年人, 唱《郎的诱惑》。似乎在全身心地诠释“嘶吼不?需要合调”。

    陈毓颖说的是“李记烧烤”。

    红灯白字招牌, 生意?鼎沸, 香气溢散在这个夏夜。

    谢蔲挂断电话, 脚尖一转, 正?朝那儿走去,才?走几步, 和拎着两?大?袋外带的付嘉言打了?个照面。

    两?人此时?的关系多少有些许古怪。

    几天不?见,又有几月不?曾好好说过话,比高一刚开学那会儿来得还陌生。可在近三年的相识背景下,便演化成尴尬。

    付嘉言打扮得休闲,米色的t恤, 黑色的运动?裤, 耐克的新款球鞋, 估计是家长?送的,对勾, 图个吉利。

    ——那个年纪的高中男生,很爱这么?穿。

    反观谢蔲,则“隆重?”得过分了?。

    米黄色的长?裙,低帮帆布鞋,斜挎一个小包,里面仅装着手机、钥匙,和几张钱币,装饰意?义大?于实用价值。头发披散在肩头,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只把发圈戴在腕上。

    黑色的素圈,挂着四颗红色的小圆球。

    啊,和他衣服撞色了?。

    付嘉言也发现?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唇,又飞快地敛回。

    为缓解尴尬,谢蔲主动?伸手,“我帮你拿吧。”

    “不?用。”付嘉言说,“你等我一下,我去便利店买瓶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