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又橙搓了搓鼻子:“那你还真是误解了。”

    “我和裴律师呢,就是单纯的金钱关系。”

    “而且呢,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追人了。”

    “我,梁又橙,就算是一辈子单身、当寡王,都不可能对裴峙心动。”

    “我和他,如果非要有什么不纯洁的男女关系。”

    “也只能是——”

    “他倒追我八百年爱我爱得要死,而我——死都不会同意的关系。”

    梁又橙这一通豪情万丈震耳欲聋的演讲刚一结束——

    “欢迎光临。”

    门口的自动感应器又响起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

    再然后,像是报幕似的,大幕拉开,裴峙从门外走进来。

    “……”

    梁又橙本来正在喝水,一看见他,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听到多少,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裴峙站在柜台,身上穿了西装,手里拎了一只公文包,应该是抽空来的。

    他走到梁又橙面前,抽了一张面巾递给她。

    “呃……谢谢。”梁又橙擦擦嘴巴。

    “不谢。”

    男人弯了弯唇,在典当行内逡巡了一圈。

    见他面色如常,梁又橙舒了口气。

    只不过下一秒,男人抬起眉骨,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问:

    “听说,我爱你爱得要死啊?”

    第18章 戒不了甜

    梁又橙:“……”

    天啊!

    救命!

    怎么办,她肯不得立刻连夜买站票逃离这个星球。

    “不是,裴律师,你听错了。”梁又橙糊弄过去,连忙给他倒了杯水,“你来典当行,有什么事吗?”

    裴峙先没回答,只是回头向蔡宛乔打了个招呼:“蔡小姐来买东西卖东西啊?”

    蔡宛乔有点拘谨:“没没,我来找又又帮个忙,就朱老家的花瓶那事儿。”她一双眼睛眨啊眨,语调里带着哭腔,柔弱道,“对她来讲没什么难的,只不过又又说什么都不肯就是了。”

    “巧了,我也是来找她帮忙的。”裴峙说着,走到了陈列柜那儿。

    柜子里面,摆放着翡翠表包等各类奢侈品。

    裴峙逡巡了一会儿,点了点玻璃柜子,指着一块表道:“我想买这块。”

    梁又橙走过来看了看那表:“这表……我记得你家里有一块一模一样的高配版啊。”

    而且,裴峙这种人,也不至于到典当行买二手表吧。

    裴峙神色如常:“没办法,求人帮忙总要给点实质性好处,而且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总不能把自己当大爷。人家肯帮忙是情分,不帮忙也是本分。”

    接着转头对蔡宛乔笑笑:“你说是吧,蔡小姐。”

    “……”蔡宛乔有点尴尬,但被裴峙这一点拨,倒是也开了窍。她也走到陈列柜前面,在中古包那个展柜面前看了好久。

    或许是碍着裴峙在面前,她的态度有所缓和,挑了一款并不便宜的中古包,然后才问梁又橙能不能帮她忙。

    见梁又橙迟疑了会儿,蔡宛乔又忙抓住她的手,说事成之后会给她感谢费、请她吃饭、或者什么都可以。

    “都好说。”小钱串子梁又橙再一次向金钱的力量屈服,“但是要先给钱。”

    “没问题没问题!”蔡宛乔立刻给她微信转了笔钱过去。

    解决了心病,蔡宛乔满意离去。

    梁又橙看着微信钱包里膨胀的人民币,心情好了不少。

    “谢谢裴律师。”她说。

    “光动嘴皮子谢谢?”裴峙整个身体半倚在铁栅栏上,努努眼睛,“蔡宛乔给你多少钱?我都帮你诈骗加勒索了,分我一半不过分吧。”

    “……怎么能叫诈骗?”梁又橙捂好手机,又小心翼翼看了眼屏幕,不甘心道,“……三分之一行不行?”

    裴峙没好气地笑了笑,或许是被她认真算计的模样逗到,居然伸手戳了戳她右脸颊。

    他这个动作做完,两人都有点愣住。

    以前的裴峙常常会这样戳梁又橙的脸颊。

    她只有左脸有一个梨涡,于是每回只要梁又橙哭,裴峙就会戳戳她的右脸。

    “笑笑。”梁又橙哭的时候他总是这么说。

    梁又橙总是哭得更为汹涌:“干嘛!我不要!!!”

    少年叹叹气,一会儿戳戳她腮帮,一会儿捏捏她颧骨,有时还会离谱地按到她眼睛。

    顺便,帮她擦擦眼泪。

    最后,成功骗她笑。

    梁又橙率先反应过来,她有些尴尬,胡乱地翻着账本,又喝了一整杯水。

    “对了,你要我帮什么忙?”

    裴峙咳了咳,从手包里拿出几块手表来。

    梁又橙立刻眼睛放光,但有点犹豫道:“你又要卖表吗?可是,你这些表有点太贵了,可能不太好卖,而且不说典当行的流水,就是走曹培峰私人账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