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一想便明白是谁干的,便又安安稳稳躺回去,等着玄旻来。

    果然没多久,帘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玄旻从屏风后绕过来。

    他脸色微红,神情愉悦,笑盈盈道:“哥哥。”

    白南潇微笑:“阿旻,真把我绑起来了?”

    玄旻将食盒放在桌子上。走近,俯身在他手腕上被勒住的地方,隔着红绸吻了吻:“嗯,哥哥被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看着就想狠狠欺负。今夜我要把你绑起来狠狠□□!”

    白南潇看了他一眼:“嗯,绑着就绑着吧——”他脸上露出点狡黠,“阿旻昨夜是不是累了?”

    玄旻怔住片刻后反应过来,脸涨红了脸:“哥哥!”

    白南潇笑了笑:“先解开,我饿了。”

    “嗯。”

    他解开绑着白南潇手脚的红绸,为他穿好衣后又扶着他往桌边去。

    打开食盒,里面是两碗鱼片粥和几样小菜,还有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简陋些,但白南潇喜欢。

    白南潇拿起勺子舀起一口粥送到嘴里,嚼碎咽下。

    玄旻看着他吃东西,心中满足,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耳朵。

    白南潇偏头躲闪,说:“别闹。”

    玄旻笑嘻嘻应了声好,却也并不真的安分,白南潇也不管了,任他时不时捏一下。

    白南潇喝完粥,擦擦唇角,起身躺在床上。

    “过来帮忙。”

    “哥哥?”

    “不是要绑着我么?”白南潇微微抬首,笑着看他,“来吧。绑好了你去批折子,处理好朝中事再回来,哥哥等着你。”

    玄旻听了,愣愣看他半晌,忽而大笑起来,快步跑去握住他的手腕:“哥哥,我爱死你了!”

    白南潇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哥哥,我绑松一点,要是不舒服你自己解开。”

    “嗯。”

    晏王府。

    屋内是浓重的药味。

    他在梁国时,冰天雪地里被罚跪了两个时辰、天寒地冻时要他擦洗佛堂,落下来病根,需时用药温养着。

    好在后来调理不错,又习武,身子好些了也不常生病,只是若是病了还是难好。

    玄旻端着汤药走进来,见他脸色苍白,皱起了眉。

    玄宁躺在塌上,撑着起身接过汤药抿了一口,眉宇间显露疲惫。

    玄旻蹙着眉:“小七……”

    “皇兄别担心,无事的,我许久不病了。”

    玄宁淡笑着宽慰他。

    玄旻叹道:“小七,朕有事要你帮忙。”

    着实也是对不起他……

    “四哥哥的事么?皇兄讲吧。”

    他与白南潇的事没瞒玄宁。

    一来玄宁也是喜欢男子,他没有那么难接受;二来选旻本就计划传位给他,自是不用瞒着。

    玄旻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白哥哥也没瞒我的。”

    玄旻:“……朕不想哥哥去北疆,你代他去好么?”

    “我本就是如此计量。”玄宁咽下最后一口药汤,“我是愿意的,皇兄该去劝四哥哥。”

    玄旻摇了摇头。

    “我想的是他这辈子都不要上战场了。”

    玄宁开玩笑地说:“那怎么办?把他锁起来吗?”

    本是句玩笑话,却忽地瞧见玄旻认真的神情。

    他惧了:“皇兄?您?……”

    “他性情倔强,自是不肯的。另外,阿宁眼中朕就是这样的小人么?”玄旻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玄宁这才送了一口气。

    “朕要夺他兵权。”他轻描淡写道。

    玄宁一怔:“皇兄!这……不行啊!还不如把四哥哥锁起来呢!”

    “那也总比他去北疆丢了命的好!”

    玄宁顿时哑然。

    “阿宁,兵权、皇权,朕都交给你。朕只要哥哥好好的。”玄旻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疼说道,“朕已经决定了。”

    玄宁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你只需要按着朕说的做,其他的朕来解决。”玄旻拍拍他的肩膀。

    出征北疆之事已经提上日程,只是主帅迟迟未定。

    朝野上下却也是默忍是白南潇挂帅出征。

    几天未见白南潇,朝中诸人也只当他是准备出征之事。

    “哥哥要走了吗?”玄旻拽着红绸,另一段系着白南潇的腰。

    白南潇抓着红绸往回拽:“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三哥就该杀进宫来了。”

    前些天白南渊就问玄旻要人,被他搪塞回去了。

    玄旻不肯撒手,眼巴巴望着他。

    白南潇无奈地笑了笑:“哥哥回府小住几日再来陪阿旻好不好。”

    玄旻依旧不肯放手,嘟囔着抱怨。

    原以为在长乐宫里陪他胡闹几日就能好说话几分,哪知他越发变本加厉,就连自己要回府都黏黏糊糊地不愿放自己走。

    更莫说要去北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