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她又改了主意,否认道:“不是威胁。”

    “那,您为什么……”

    应怜温声道:“我自有我的原因。”

    既然应怜都这么说了,宫主也就不再多言。他对应怜一向有一份敬重,在应怜帮忙夺回剑幽宫后,更是如此。

    神女自有她的理由,作为下属,好奇心不应该太重,刨根问底。

    想到这里,宫主便转换了话题,道:“神女,和魔界交战之前,神子曾传下命令,要在修真界进行天道试炼。”

    这个消息应怜还没听说过。

    她不禁放下手中捧着的茶杯,道:“天道试炼?”

    宫主点头,开始娓娓道来。

    师岸要求举办的天道试炼,范围仅限于大乘期。通过天道试炼后,他们将直接被天道赐福,原地飞升,升入极天城。

    “……”

    应怜思忖道,难道是天道败给魔界后,痛定思痛,要强行提升极天城的实力?

    这可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稀罕事。

    “只是,神子现在外出云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宫主道,“而且,现在修真界和魔界也在交战,此事就搁置了。神女,您看……”

    应怜想了想,道:“不日后,极天城会和魔界和谈。和谈后,天道试炼就会举行,你们就按师岸的意思,参与天道试炼。”

    “是。”

    既然剑幽宫不会泄露她的秘密,应怜也就心安理得,在剑幽宫多留了一天。

    君执天的字典里似乎没有“无私奉献”这四个字,把剑幽宫给了应怜后,就变着花样索要回报。

    到了晚上,应怜以要休息为由,终于成功把君执天从卧房赶了出去。

    听到卧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后,她忍不住吐出一口气。

    头好晕。

    那是长时间神/交带来的晕眩。

    应怜扶着额头,只觉得天花板上的夜明珠似乎都在旋转。

    她索性一挥手,灭了灯火,把脸埋在枕头里。

    “……应怜?”

    一个声音模模糊糊地从识海传来,是天机镜。

    应怜一动不动,只在脑海里和它对话,“叫我做什么?我现在感觉好累,没有重要的事的话,明天再说。”

    天机镜:“……”

    君执天在的时候,它畏惧他的威胁,封闭感知,躲了起来。

    但不封闭,也知道这俩人在做什么。

    看应怜的样子,当真是累极了。她软绵绵地躺在床上,一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样子。

    虽然知道这时候不该打扰应怜,它还是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回极天城?”

    应怜的任务完成了,她却没有走的意思。该不会要一直待到和谈那天吧?

    应怜困倦地回答它:“明天。”

    明天也好。

    天机镜放下心来,看着伏在床上的应怜,突然八卦道:“你是不是也喜欢君执天?不然怎么拿回剑幽宫后也不走……”

    “不是。”应怜觉得天机镜的想象力很丰富,“我倒是想马上回去。但你觉得,如果我立马回去,君执天会放过剑幽宫吗?”

    天机镜:“……”

    很有道理。

    如果应怜得了剑幽宫,立马转头回极天城,那剑幽宫的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说,要留下来哄哄他。”应怜在床上翻了个身,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天机镜这些天一直在补习这世间的知识。

    本着书本是知识的宝库的原则,它输入了不少话本小说,此刻再看应怜和君执天的关系,就有种微妙的感觉。

    它忍不住感叹道,“应怜,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就算困得睁不开眼睛,应怜还是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为了天下苍生,神女甘愿牺牲自我,委身于大魔王……”天机镜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应怜无言了一会。

    “不错。”她道,“未来如果我和君执天的关系暴露,我就这么说。”

    极天城也可以这么宣传她。悲天悯人又毫无私心的神女,多好的形象!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睡一觉,好好恢复精力。

    天机镜也意识到了她的疲倦,不再做声。

    一片寂静中,应怜逐渐坠入黑甜的梦境。

    她做了一个梦。

    光丽的极天城中,她坐在议事殿之上。

    四周黑压压的一片,站得满满的,都是修士。

    他们屏声静气,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大殿的门开了。

    逆光站着的,是一个黑衣的身影。

    君执天信步走来,黑袍猎猎,红瞳似血,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在离应怜不远处站定,唤她,“应怜。”

    在梦中,应怜蹙起眉头。

    君执天不该如此唤她,她想。

    在旁人眼里,他们的关系,远远不到能直呼其名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