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

    将手里串好的牛肉串放在佐料盆里腌制。

    二师姐用脚尖轻轻磕了一下我的后腰。

    “随安,还有其它的么?”

    “有,等我……”正要去拿其它的肉,忽然一怔。

    因为师姐的声音,听起来莫名的轻柔。

    回过身,仰起头看着站在身后的楼心月。

    楼心月还是楼心月。

    妩媚多情的桃花眼,依旧古井无波。

    玄色的深衣,沉沉地披在她身上,远处篝火跳跃的光芒泼在光滑的衣料上,似将星河揉碎了洒落其上,星星点点,浩瀚璀璨。

    宽大的袖袍被她随意地系在臂弯处,露出一双纤细莹白的藕臂。

    她一只手把玩着菜刀,另一只手拿着棒棒糖。

    含着糖果,见我回头,对我眨了眨眼。

    楼心月:怎么了,看我做什么。

    我:师姐方才的声音很温柔。

    楼心月:我平时不也如此?

    我:但今晚格外好听。

    楼心月的眼尾倏地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又用脚尖轻轻磕了一下我的后腰,和声道:“肉拿来。”

    又拿出两大扇羊肉。

    看了眼小师姐,又看了眼二师兄,两人似乎都没听出变化。

    小师姐嘴里也含着一只糖,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双手叉腰,左右扫了一眼羊肉,道:“小师弟,你这肉在哪买的?”

    “怎么?不新鲜?”

    “唔……”小师姐若有所思,依旧在看,时不时的吸着小鼻子。

    “不能吧!”我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羊肉道,“我用的是天机阁的保鲜符,二十灵石一张的高档货,不能变质吧。”

    二师兄扭过身子看着我道:“你看看是不是过了时效了。保鲜符就十个时辰。”

    我一脸困惑:“为什么是十个时辰?不能十二个时辰?”

    二师兄瞥了我一眼,没好气道:“这保鲜符,天机阁对外说的可是只有六个时辰。”

    我更加不解:“那为什么多送四个时辰?”

    “省得有人自己多用了一个时辰,导致物品变质,再赖到产品上。”楼心月说完,看向仍盘坐在地上的二师兄,“天机阁就不能研发十二时辰的保鲜符?”

    二师兄:“有是有,但保鲜符这种东西基本上都是筑基修士,普通百姓用。走的是薄利多销,利润率很低的。如果要生产十二时辰的保鲜符,在目前的阵法上延长保鲜时效,所需要的灵力是十个时辰符箓的三倍不止。市场定价总要要一百灵石往上,才能摊平成本。这种东西研发出来又没人买。还不如多买几张这种十个时辰的。”

    楼心月取出嘴里的棒棒糖,手腕一翻,用棒棒糖点着二师兄,一双桃花媚眼勾住我的眸光,淡淡道:

    “瞧见了,这就是没有竞争压力,不思进取。”

    我禁了禁鼻子,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二师姐身上——

    看着她手里那只沾着晶莹糖渍、显得格外诱人的棒棒糖,看着她因含过棒棒糖而显得愈发水润饱满、泛着蜜色光泽的唇瓣。

    心脏砰砰跳。

    总觉的,二师姐今天格外的诱人。

    二师姐:“……”

    二师姐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旋即收回目光,将棒棒糖重新塞回口中,伸手轻轻推了我一下。

    “干活去,挡光了。”

    小师姐还在认真的看羊肉。

    目光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楼心月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

    沈鸢小巧的舌尖舔了一圈嘴唇,又“吧唧”了两下嘴,这才眸光一亮,点点头道:“哈!我忘了嘴里含着糖呢!我说怎么一股臭味。嗯嗯,肉没事!快快快!快切肉!”

    “难道放乾坤袋里的东西真的有味道?”二师兄蹙着眉毛道。

    “有味道哦!”小师姐一脸认真的从楼心月手里取回棒棒糖,塞入口中。

    手拿剔骨刀,三两下便将两大扇羊肉给拆了下来。

    骨头是骨头,肉是肉。

    骨肉分离,游刃有余。

    “哇喔!”

    我们仨看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叹,随即下意识地热烈鼓起掌来。

    “呱唧呱唧呱唧。”

    二师姐还把自己的嘴里的棒棒糖取出来,递到沈鸢面前当做话筒问道:“请问沈道友,您这手‘庖丁解羊’的绝技堪称神乎其技,是天赋异禀还是后天苦练?平日里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训练方法?比如……偷偷解剖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师姐下意识要清嗓子。

    二师姐淡淡道:“你要是敢把口水喷上面,我让你今天哭到脱水。”

    小师姐:“……”

    小师姐立刻把清嗓子的动作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象征性地、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喉咙,又伸了伸脖子,抓住二师姐拿着“棒棒糖话筒”的手腕,稳住“采访设备”,脸上瞬间堆起灿烂明媚的笑容,对着我招了招手——我象征性的扛着空气,充当映影设备。

    “那个,观众朋友们晚上好啊!今天呢很荣幸的接受这个……诶?你们是哪家媒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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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扇底风的。”

    小师姐表情瞬间一变,脸色一沉道:“走开走开!我不接受‘扇底风’的采访!你们最会断章取义了!”

    二师姐对着我优雅地一抬手。我立刻心领神会,用手掌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肩膀上方的“映影镜头”。

    二师兄:“……”

    沈鸢眼见我们停止录制,肉眼可见的有点儿慌:“你们干什么?!想打人啊!我警告你们嗷!我可是很不好惹的!”

    二师姐慢悠悠地把棒棒糖收了回来,重新放入口中,舌尖灵活地搅动着糖果。她另一只手则轻轻掸了掸沈鸢的肩膀,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沈女士别紧张。你有拒绝这次采访的权利。就像,我们也有向食品卫生局投诉你的权利。”

    小师姐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溜圆:“啊?!为什么!”

    二师姐手拿着棒棒糖,轻轻摇晃着脑袋,好整以暇道:“因为你不卫生啊。”

    小师姐把小手一伸,急道:“我很卫生,我有洗手!”

    二师姐另一只手叉着腰,继续轻描淡写道:“但你没有戴帽子。可能会有头发落在肉上面。你切肉的卫生条件也不达标,周围没有做无菌化处理。并且,我怀疑你手里的是走私羊肉。沈女士,你也不想因为拒绝一次采访,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度过吧!”

    小师姐手足无措,慌里慌张用方言道:“麦德儿姆啊!你唔可以咁样冤枉我啊!我系清白的!”

    二师兄忽然开口道:“我说,你们仨能不能别玩了?!不干活了么!”

    老二语气有些不好。

    能听出来,他有点儿不开心。

    可能是被冷落了。

    我:“二师兄,是因为我们没带你么?”

    二师姐:“等会儿我分你一个角色。”

    小师姐:“要不你当律师吧,一会儿我估计要蹲号子,你很快就能登场。”

    二师兄看了我们仨一眼:“也行。但要保证我的台词量。”

    四个人正闹腾着,准备重新投入“正业”。

    师父青云子却等不及了。

    他走过来,身后跟着一帮小孩子。

    “唉?!你们咋还没弄好啊!我这都和那帮老头儿老太太吹半天烧烤的味道了!烧烤架子都支上了!这小孩子都饿了!心月啊,你把刀放下,走,跟师父去那边烤篝火去。”

    我:“……”

    小师姐急了:“哇啊啊!师父!你还说青党全力支持我呢!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二师姐缓缓转过头看着沈鸢道:“青党要支持你什么?”

    小师姐身子一震。

    青云子忙道:“嗨呀!鸢儿说着玩儿呢!走走走!鸢儿你也和师父一起走!师父带你俩去篝火那边玩儿!这里留给老二和老幺就行啦!一个大神游,一个……嗯?随安你羽化了?!你、你不是刚乘霄么?”

    我:“……”

    听见师父这句话,我是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我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怎么现在才看出来我羽化!

    然后就看青云子在身上乱摸,摸了一会儿,叹息一声,又把人参大长老掏了出来。

    “这,师父身上也没啥东西,要不给你切点儿人参吧!我看这还能切一刀!给你拿回去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