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踏雪
由于二师兄最后捕捉到天机消失在西面。
我们就都往西走。
碰碰运气。
找到也好，找不到也罢，于我而言，至少万福城里的那个据点还在，就有迹可循。
其实大家都不太在乎，一起下山也只是为了好玩儿。
也是。
这么一群人聚在一起，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去哪里都很好玩儿。
我也不在乎什么“陈大人”。
我只在乎二师姐。
我只在乎二师姐为什么在我身后总踩我。
踩我脚后跟。
我：“……”
又踩我一下！
可我相信楼心月没那么幼稚。
可能是不故意的。
一回头。
正好迎上那双桃花眼。
我平静的看着楼心月：“师姐，你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楼心月一边吃蜜饯一边道。
“踩好多次了。”
“那是你走太慢，碍着我了。”楼心月背着手，仰起下巴，垂着目光，很吊的看着我。
——可是楼心月没我高。
居高临下，看着楼心月，就感觉她有点儿傻。
楼心月：“！！！”
楼心月抬脚踢了我一下，顺便还赏了我一个白眼。
“转过去。”
“转过去就转过去！”
我刚转回身子，脚后跟又被楼心月踩了一下。
她故意的。
绝对故意的。
突然回头！
楼心月正低头看着我的落点，伸脚去够我的脚跟。
二师姐似有所觉，一抬头。
四目相对。
我：“……”
楼心月：“……”
我：师姐？
楼心月：好好走路。
我：明明是师姐不好好走路。
楼心月：我走的很好。
我明白楼心月为什么要回去了……
楼心月气儿不顺。
至于为什么不顺……
总不会是因为上苍系列功法吧？
我都说我不好奇了！
忽然，楼心月伸手扯住我的胳膊。
“当心。”
话音刚落，我便被石头绊了一下。
还好师姐提前扶住我。
楼心月看了我一眼：“好好走路。”
我：“那师姐也好好走路。”
楼心月点点头。
师父在旁边一直看着我和师姐，但是没说话，等我回过头，他才牵着菠萝道：“你说的那个什么组织……大川儿好像知道，上次咱们在太上剑宗，他不也提过一嘴么。是一个吧？”
我：“不清楚。当时只是说陈三玄他们家庭状况。”
师父点点头：“过几天鸢儿举办摇滚音乐会，大川儿来的时候问问呗。说不定你那个什么陈大人，跟我兄弟陈三玄……”
我：“……”
沈鸢：“！！！”
话一出口。
我和沈鸢瞬间瞪了过去！
其它人不知道陈三玄是谁。
但我和小师姐知道！
小师姐在最后面嚷嚷：“青云子，本座警告你嗷！你要是再乱认兄弟，本座就不认你做师父了！你怎么能乱拜把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应该多和老前辈们结交，总跟小辈们谈兄论弟的做什么！不做人了么！”
师父仰着下巴，牵着狗，背着手，挺着胸，咧嘴笑道道：“你看，你们就是太敏感！我和陈三玄论兄弟，你们咋就没想过是我自己降辈分，和你们一辈儿呢？”
说着还伸出了食指，举起来晃了晃：“你们啊，就是脏心烂肺！自己不是好人，看谁都不是好人！还有啊，鸢儿，有没有可能，师父我也是老前辈呢？！”
沈鸢听到这句话，在最后面，忽然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挺胸抬头，扮成大力士的模样，粗着嗓子道：“哦？！那有九天十地四面八方前前后后没人比得过也不敢比的无敌剑主老前辈老么？！”
师父：“那是谁？”
沈鸢扯着脖子大声嚷嚷道：“不才，正是区区在下！”
楼心月被吵到了。
回过头问道：“你怎么给自己弄这么一个称号？”
沈鸢仰着小下巴，晃着脑袋，理所当然道：“我觉得很威风啊！”
沈鸢面色一变！
沈鸢：“楼心月！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楼心月已回过头：“没有。”
沈鸢：“你分明在心里骂我！”
楼心月：“我骂你什么了。”
沈鸢：“我才不要说呢！我为什么要自己说出来，再骂自己一遍！”
四师兄鼓掌慨叹道：“好精彩的智斗！三师妹，我不得赞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长道行了啊！”
沈鸢听见老四夸她，小手一背，再次扬脖！
“哼哼！那——是！”
就在这时四师兄开口道：“我一直在想，这个陈大人会不会是我们后周任宰相的陈无风……可是算算年纪，他这要是还能出来，应该有一百多岁了。”
师父：“哎？陈三玄他爹就叫陈无风啊！”
四师兄道：“话说，师父，你口中的陈三玄是谁啊？”
沈鸢啧啧摇头道：“老四啊老四，你还老江湖呢，连陈三玄你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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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师兄：“难道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物？”
沈鸢点点头道：“这么说吧，他和小师弟动手活下来了！你说厉不厉害！”
四师兄睁圆了眼睛，钦佩的“啪”、“啪”、“啪”鼓了三下掌，摇头道：“那真是好——厉害啊！想来这陈三玄又是大美女咯？”
我：“？？？”
楼心月：“……”
沈鸢一怔。
大师姐笑问道：“四师弟，何出此言？”
四师兄摆摆手道：“大师姐有所不知，咱们小师弟，一向是怜花惜玉……”
我：“飞尘，快抬头。”
四师兄被我的反应弄得有些糊涂，不解道：“抬头？抬头干什么？”
我：“快好好看看你今生最后一抹阳光！”
四师兄夸张的抱着胳膊：“哇！师兄我好怕怕哦！”
大师姐还在后面添油加醋道：“四师弟别怕，尽管说，大师姐给你做主！”
我扭头看向大师姐。
大师姐不带怕的！
二师兄“啧”了一声：“看什么看，转过去！”
我又看向二师姐。
楼心月：看我做什么。
我：救救。
楼心月：怎么了？戳到你痛处了？
我：那到不是，我是认为他们败坏咱谷雨院的清白！
楼心月：哦？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师姐~
楼心月：再可怜一点。
我铆足劲扮演可怜的样子。
楼心月斜了我一眼，背着手，也不回头，开口道：“老四，陈三玄是无为剑主未来的女婿。你继续说。”
四师兄：“……”
大师姐伸手拍了拍四师兄的肩膀，笑道：“哎！飞尘，你怎么就不敢和心月干一架呢！”
四师兄：“？？？”
师父这时候开口道：“说起来大川一直嫌弃三玄的家世。我和三玄聊过，他们家太大，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他是老幺，都不了解。但我听那个意思，好像是有点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营生。等他来了，好好问问。”
眼下有二师姐解围，我本来也想转回去。
但我发现最后一排四个人玩的好开心！
小师姐糖人吃完了。
手里又抓着一根黑色的方条甜食。
一边吃，又一边捅咕师父买的灵木皮影。
小师姐发现我在看她，便晃了晃手里的零食。
沈鸢：吃么？
我：那是什么？
沈鸢：羊羹。
我：好吃么？
沈鸢：我觉得味道不错，就是太甜了。小师弟，你如果牙齿不好，可不要尝试，会牙痛！
我：我牙齿超级好！
沈鸢：有我的好么？！
我：那还是差一些，不过，我觉得可以申请挑战！
沈鸢：很好！羊羹接受挑战！
小师姐开始往前派零食！
“大师姐大师姐！”沈鸢拍了拍田飞凫。
“嗯？”
田飞凫一转身。
足尖轻点，白缎绣鞋在地上留下浅浅的雪窝。
雪窝之上。
纤腰曼妙。一身夏款的白罗轻裙，便旋出一朵牡丹。
白色的牡丹。
大袖交领挂在肩头，斜斜相交，内里素绫吊带护住胸口，雪白的锁骨露在腊月阳光下，却比脚下新雪更透亮。
薄裙轻裾，下覆薄雪，上接晚霞。
一转身，便是一身不尽芳华。
忽然觉得，大师姐有点儿惨的。
她本就是这样爱美爱玩、鲜活明媚的性子，却在弱水之上，伴着一只孤鹤，穿着洗得发白的破布麻衣，又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能呆六十年，好难为她。
沈鸢给大师姐发了两根羊羹，又抓了一大把递给田飞凫示意她往前传。
大师姐伸手拍了拍二师兄的肩膀。
怎么说呢。
大师姐只是随手拍了一下二师兄，二师兄整个人就跟春天里的雪人一样，化了半截。
虽然他没什么变化。
但明显不止我，四师兄都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田飞凫：“往前传。”
二师兄：“好。”
然后，这货把所有羊羹全收起来了！
我：“……”
我看了眼小师姐。
小师姐懂我！
重重一点头！
往前一蹿，小脚一够，越过大师姐，一脚踹二师兄后腰上！
“哎呀我去！沈鸢，你疯了！”二师兄被踹的往前一个趔趄，一下扑在师父身上。
青云子：“啧嘶！干什么，老实点儿！别以为都认识，我就不讹你嗷！”
沈鸢在后边大声道：“谁疯了！往前发啊！谁让你自己吃独食的！我沈某人最见不得贪污腐败！你自己留两根，剩下的往前发！”
二师兄白了沈鸢一眼。
分给四师兄两根，自己留两根。
剩下的递给二师姐——楼心月全收了。
我：“……”
我又看了眼沈鸢。
沈鸢：“……”
沈鸢把脑袋偏过去，当没看见……
楼心月得意洋洋的看着我，当着我的面撕了包装，挤出羊羹咬了一口。
我：“师姐……”
楼心月摇摇头：“一根也不给。”
小主，
我：“师姐，我又没有得罪你。”
楼心月：“有目共睹。”
我：“我睹什么了。”
楼心月：“你说你刚刚一直睹什么呢。”
我：“……”
就在这时候，二师兄回头对着沈鸢道：“沈鸢！你二师姐贪污腐败！你沈某人不是最见不得贪污腐败？！”
沈鸢是一丁点儿不敢看楼心月。
当做没听见。
四师兄也一回头。
“沈鸢，你二师兄问你话呢！”
沈鸢鼓起了脸颊，一口气从双颊又鼓到下巴前。
最后下定决心，从袖子里掏出最后两根。
“随安随安，接着。”
一个漂亮的后仰跳投，胳膊往前一送，嘴里还配着音：“siu~！”
这人什么都siu~是吧！
两根羊羹画着弧线飞来，我刚伸出手，四师兄忽然跳起来，从中间给截胡了！
“东西给我！”我眯起眼睛，对着四师兄一扬下巴，一伸手。
四师兄摇摇头，冷笑一声：“有本事，你就从我手里……噗呃！！”
话没说完，四师兄的眼睛一突，整个身子往前一倒！
只见沈鸢对着老四的后腰，弯腰埋头，又是一记蛮牛头槌！
“我让你手欠截胡！治不了楼心月，我还治不了你？！去死吧！”
小师姐一边说，一边往后伸胳膊，用力向前冲！
四师兄哪里有功夫还嘴？！眼瞅着就要扑在二师姐背后。
楼心月头也不回，云淡风轻的竖起一根食指，对着后面晃了晃。
“你要是碰到我，你就死定了。”
众目睽睽之下。
四师兄前倾之势瞬间停止！
脚下生根，瞬间止住身形，腰肢因为惯性，猛地往前一甩，如同甩棍一样，身子猛地绷直，保持与地面倾斜45°的水平。
我们众人：“……”
四师兄也不抬头。
默默的把左手往后一甩，右手按住了头顶，一声怪叫，开口问道：“我帅不帅。”
钱青青：“沈鸢，你那里还有雪饼么。”
沈鸢：“有哦。”
田飞凫：“嗳，子衿，我还有一根，咱俩换换口味？”
子衿：“好。”
我：“师姐，你好歹给我一根羊羹。”
楼心月捧着怀里的羊羹对我摇摇头。
楼心月：“求我。”
我：“求求？”
楼心月：“那也不给。”
很快，动也不动的四师兄被我们甩在了身后。
直到姜凝和青青回过头。
齐齐感慨出声。
“哇喔——”
我们顺着两人目光看去。
是一座开满桃花的山——
狼山。
我们就都往西走。
碰碰运气。
找到也好，找不到也罢，于我而言，至少万福城里的那个据点还在，就有迹可循。
其实大家都不太在乎，一起下山也只是为了好玩儿。
也是。
这么一群人聚在一起，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去哪里都很好玩儿。
我也不在乎什么“陈大人”。
我只在乎二师姐。
我只在乎二师姐为什么在我身后总踩我。
踩我脚后跟。
我：“……”
又踩我一下！
可我相信楼心月没那么幼稚。
可能是不故意的。
一回头。
正好迎上那双桃花眼。
我平静的看着楼心月：“师姐，你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楼心月一边吃蜜饯一边道。
“踩好多次了。”
“那是你走太慢，碍着我了。”楼心月背着手，仰起下巴，垂着目光，很吊的看着我。
——可是楼心月没我高。
居高临下，看着楼心月，就感觉她有点儿傻。
楼心月：“！！！”
楼心月抬脚踢了我一下，顺便还赏了我一个白眼。
“转过去。”
“转过去就转过去！”
我刚转回身子，脚后跟又被楼心月踩了一下。
她故意的。
绝对故意的。
突然回头！
楼心月正低头看着我的落点，伸脚去够我的脚跟。
二师姐似有所觉，一抬头。
四目相对。
我：“……”
楼心月：“……”
我：师姐？
楼心月：好好走路。
我：明明是师姐不好好走路。
楼心月：我走的很好。
我明白楼心月为什么要回去了……
楼心月气儿不顺。
至于为什么不顺……
总不会是因为上苍系列功法吧？
我都说我不好奇了！
忽然，楼心月伸手扯住我的胳膊。
“当心。”
话音刚落，我便被石头绊了一下。
还好师姐提前扶住我。
楼心月看了我一眼：“好好走路。”
我：“那师姐也好好走路。”
楼心月点点头。
师父在旁边一直看着我和师姐，但是没说话，等我回过头，他才牵着菠萝道：“你说的那个什么组织……大川儿好像知道，上次咱们在太上剑宗，他不也提过一嘴么。是一个吧？”
我：“不清楚。当时只是说陈三玄他们家庭状况。”
师父点点头：“过几天鸢儿举办摇滚音乐会，大川儿来的时候问问呗。说不定你那个什么陈大人，跟我兄弟陈三玄……”
我：“……”
沈鸢：“！！！”
话一出口。
我和沈鸢瞬间瞪了过去！
其它人不知道陈三玄是谁。
但我和小师姐知道！
小师姐在最后面嚷嚷：“青云子，本座警告你嗷！你要是再乱认兄弟，本座就不认你做师父了！你怎么能乱拜把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应该多和老前辈们结交，总跟小辈们谈兄论弟的做什么！不做人了么！”
师父仰着下巴，牵着狗，背着手，挺着胸，咧嘴笑道道：“你看，你们就是太敏感！我和陈三玄论兄弟，你们咋就没想过是我自己降辈分，和你们一辈儿呢？”
说着还伸出了食指，举起来晃了晃：“你们啊，就是脏心烂肺！自己不是好人，看谁都不是好人！还有啊，鸢儿，有没有可能，师父我也是老前辈呢？！”
沈鸢听到这句话，在最后面，忽然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挺胸抬头，扮成大力士的模样，粗着嗓子道：“哦？！那有九天十地四面八方前前后后没人比得过也不敢比的无敌剑主老前辈老么？！”
师父：“那是谁？”
沈鸢扯着脖子大声嚷嚷道：“不才，正是区区在下！”
楼心月被吵到了。
回过头问道：“你怎么给自己弄这么一个称号？”
沈鸢仰着小下巴，晃着脑袋，理所当然道：“我觉得很威风啊！”
沈鸢面色一变！
沈鸢：“楼心月！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楼心月已回过头：“没有。”
沈鸢：“你分明在心里骂我！”
楼心月：“我骂你什么了。”
沈鸢：“我才不要说呢！我为什么要自己说出来，再骂自己一遍！”
四师兄鼓掌慨叹道：“好精彩的智斗！三师妹，我不得赞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长道行了啊！”
沈鸢听见老四夸她，小手一背，再次扬脖！
“哼哼！那——是！”
就在这时四师兄开口道：“我一直在想，这个陈大人会不会是我们后周任宰相的陈无风……可是算算年纪，他这要是还能出来，应该有一百多岁了。”
师父：“哎？陈三玄他爹就叫陈无风啊！”
四师兄道：“话说，师父，你口中的陈三玄是谁啊？”
沈鸢啧啧摇头道：“老四啊老四，你还老江湖呢，连陈三玄你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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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师兄：“难道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物？”
沈鸢点点头道：“这么说吧，他和小师弟动手活下来了！你说厉不厉害！”
四师兄睁圆了眼睛，钦佩的“啪”、“啪”、“啪”鼓了三下掌，摇头道：“那真是好——厉害啊！想来这陈三玄又是大美女咯？”
我：“？？？”
楼心月：“……”
沈鸢一怔。
大师姐笑问道：“四师弟，何出此言？”
四师兄摆摆手道：“大师姐有所不知，咱们小师弟，一向是怜花惜玉……”
我：“飞尘，快抬头。”
四师兄被我的反应弄得有些糊涂，不解道：“抬头？抬头干什么？”
我：“快好好看看你今生最后一抹阳光！”
四师兄夸张的抱着胳膊：“哇！师兄我好怕怕哦！”
大师姐还在后面添油加醋道：“四师弟别怕，尽管说，大师姐给你做主！”
我扭头看向大师姐。
大师姐不带怕的！
二师兄“啧”了一声：“看什么看，转过去！”
我又看向二师姐。
楼心月：看我做什么。
我：救救。
楼心月：怎么了？戳到你痛处了？
我：那到不是，我是认为他们败坏咱谷雨院的清白！
楼心月：哦？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师姐~
楼心月：再可怜一点。
我铆足劲扮演可怜的样子。
楼心月斜了我一眼，背着手，也不回头，开口道：“老四，陈三玄是无为剑主未来的女婿。你继续说。”
四师兄：“……”
大师姐伸手拍了拍四师兄的肩膀，笑道：“哎！飞尘，你怎么就不敢和心月干一架呢！”
四师兄：“？？？”
师父这时候开口道：“说起来大川一直嫌弃三玄的家世。我和三玄聊过，他们家太大，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他是老幺，都不了解。但我听那个意思，好像是有点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营生。等他来了，好好问问。”
眼下有二师姐解围，我本来也想转回去。
但我发现最后一排四个人玩的好开心！
小师姐糖人吃完了。
手里又抓着一根黑色的方条甜食。
一边吃，又一边捅咕师父买的灵木皮影。
小师姐发现我在看她，便晃了晃手里的零食。
沈鸢：吃么？
我：那是什么？
沈鸢：羊羹。
我：好吃么？
沈鸢：我觉得味道不错，就是太甜了。小师弟，你如果牙齿不好，可不要尝试，会牙痛！
我：我牙齿超级好！
沈鸢：有我的好么？！
我：那还是差一些，不过，我觉得可以申请挑战！
沈鸢：很好！羊羹接受挑战！
小师姐开始往前派零食！
“大师姐大师姐！”沈鸢拍了拍田飞凫。
“嗯？”
田飞凫一转身。
足尖轻点，白缎绣鞋在地上留下浅浅的雪窝。
雪窝之上。
纤腰曼妙。一身夏款的白罗轻裙，便旋出一朵牡丹。
白色的牡丹。
大袖交领挂在肩头，斜斜相交，内里素绫吊带护住胸口，雪白的锁骨露在腊月阳光下，却比脚下新雪更透亮。
薄裙轻裾，下覆薄雪，上接晚霞。
一转身，便是一身不尽芳华。
忽然觉得，大师姐有点儿惨的。
她本就是这样爱美爱玩、鲜活明媚的性子，却在弱水之上，伴着一只孤鹤，穿着洗得发白的破布麻衣，又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能呆六十年，好难为她。
沈鸢给大师姐发了两根羊羹，又抓了一大把递给田飞凫示意她往前传。
大师姐伸手拍了拍二师兄的肩膀。
怎么说呢。
大师姐只是随手拍了一下二师兄，二师兄整个人就跟春天里的雪人一样，化了半截。
虽然他没什么变化。
但明显不止我，四师兄都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田飞凫：“往前传。”
二师兄：“好。”
然后，这货把所有羊羹全收起来了！
我：“……”
我看了眼小师姐。
小师姐懂我！
重重一点头！
往前一蹿，小脚一够，越过大师姐，一脚踹二师兄后腰上！
“哎呀我去！沈鸢，你疯了！”二师兄被踹的往前一个趔趄，一下扑在师父身上。
青云子：“啧嘶！干什么，老实点儿！别以为都认识，我就不讹你嗷！”
沈鸢在后边大声道：“谁疯了！往前发啊！谁让你自己吃独食的！我沈某人最见不得贪污腐败！你自己留两根，剩下的往前发！”
二师兄白了沈鸢一眼。
分给四师兄两根，自己留两根。
剩下的递给二师姐——楼心月全收了。
我：“……”
我又看了眼沈鸢。
沈鸢：“……”
沈鸢把脑袋偏过去，当没看见……
楼心月得意洋洋的看着我，当着我的面撕了包装，挤出羊羹咬了一口。
我：“师姐……”
楼心月摇摇头：“一根也不给。”
小主，
我：“师姐，我又没有得罪你。”
楼心月：“有目共睹。”
我：“我睹什么了。”
楼心月：“你说你刚刚一直睹什么呢。”
我：“……”
就在这时候，二师兄回头对着沈鸢道：“沈鸢！你二师姐贪污腐败！你沈某人不是最见不得贪污腐败？！”
沈鸢是一丁点儿不敢看楼心月。
当做没听见。
四师兄也一回头。
“沈鸢，你二师兄问你话呢！”
沈鸢鼓起了脸颊，一口气从双颊又鼓到下巴前。
最后下定决心，从袖子里掏出最后两根。
“随安随安，接着。”
一个漂亮的后仰跳投，胳膊往前一送，嘴里还配着音：“siu~！”
这人什么都siu~是吧！
两根羊羹画着弧线飞来，我刚伸出手，四师兄忽然跳起来，从中间给截胡了！
“东西给我！”我眯起眼睛，对着四师兄一扬下巴，一伸手。
四师兄摇摇头，冷笑一声：“有本事，你就从我手里……噗呃！！”
话没说完，四师兄的眼睛一突，整个身子往前一倒！
只见沈鸢对着老四的后腰，弯腰埋头，又是一记蛮牛头槌！
“我让你手欠截胡！治不了楼心月，我还治不了你？！去死吧！”
小师姐一边说，一边往后伸胳膊，用力向前冲！
四师兄哪里有功夫还嘴？！眼瞅着就要扑在二师姐背后。
楼心月头也不回，云淡风轻的竖起一根食指，对着后面晃了晃。
“你要是碰到我，你就死定了。”
众目睽睽之下。
四师兄前倾之势瞬间停止！
脚下生根，瞬间止住身形，腰肢因为惯性，猛地往前一甩，如同甩棍一样，身子猛地绷直，保持与地面倾斜45°的水平。
我们众人：“……”
四师兄也不抬头。
默默的把左手往后一甩，右手按住了头顶，一声怪叫，开口问道：“我帅不帅。”
钱青青：“沈鸢，你那里还有雪饼么。”
沈鸢：“有哦。”
田飞凫：“嗳，子衿，我还有一根，咱俩换换口味？”
子衿：“好。”
我：“师姐，你好歹给我一根羊羹。”
楼心月捧着怀里的羊羹对我摇摇头。
楼心月：“求我。”
我：“求求？”
楼心月：“那也不给。”
很快，动也不动的四师兄被我们甩在了身后。
直到姜凝和青青回过头。
齐齐感慨出声。
“哇喔——”
我们顺着两人目光看去。
是一座开满桃花的山——
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