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无法否认自己的嫉妒。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谢妹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如果当初和你交换的是我,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

    谢知秋摇了摇头。

    “为什么?”

    秦皓有些不甘心地道。

    “我和萧寻初,在?你眼里,有什么不同?”

    谢知秋望他。

    “那天晚上,我对他说齐宣正?这里的情况,告诉他问题很不好解决。然后,他对我说,他会想办法断绝他与?父母之间的关系,让我不用顾忌别?的事情,让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放手去做。”

    谢知秋如此道。

    她问:“如果换作是你,你会这样信任我的判断,放手交给我决定吗?”

    秦皓一愣。

    不必多想,他已经意识到他不会。

    原因?无他,他并不完全相信谢妹妹在?官场上的能力,他认为由自己来处理会更好。

    至此,已不必多说。

    须臾,秦皓道:“我明白了,你说的,我会想想。”

    “!”

    谢知秋听他说会想,反而?有点?意外。

    稍有踌躇,谢知秋礼尚往来,也问他一句道:“你以后……还是会和齐慕先保持现在?的关系吗?”

    秦皓抬头:“为什么这么问?”

    谢知秋道:“……齐慕先今日虽在?最后力挽狂澜、扳回一城,但有了这样一桩事,他与?皇上之间嫌隙已生,想要像以前那样坚不可摧,是不可能的。

    “齐氏巨船已有裂痕,今后朝中势必再生动?荡,若是还乘在?这样一艘破船上,恐难抵波涛。”

    秦皓闻言一笑?,略带自嘲地道:“谢妹妹这样说,难不成?,是在?担心我?”

    “……你我多年同窗的情谊并不是假的。要是我这样说会让你误会,那我以后不再关心了。”

    “不。”

    秦皓顿了一顿,方?道:“我与?你不同,不可能说下船就下船。我是师父的弟子,秦家这些年来依附于师父,从我父亲开?始,秦家就已经与?齐家绑得很紧,现在?想要撇清关系,已然不易。”

    话完,秦皓又笑?了笑?,说:“我还想要保护你呢,没?想到现在?,反倒需要你来替我担忧了。

    “不过,谢妹妹,你认为自己不需要人庇护,怎么又将我当作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你放心,我走到今天,靠得也不是运气,若真?事到临头,总有办法。”

    听他这样说,谢知秋便?知,秦皓目前是不打算,也没?有办法下齐家的大船了。

    她垂眸道:“既然如此,那唯有祝君前途无忧。”

    秦皓笑?道:“你也是。”

    他说完,又问:“夜已经深了,你今日不回将军府吗?”

    谢知秋原本是不打算回的,出?了亲王谋反的事,大理寺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而?赵泽无疑又最信任谢知秋,将所有事都?交给她,她责任重大。

    不过,被秦皓这样一打岔,谢知秋转念又觉得,有必要和萧寻初见一面,说一下现在?的情况。现在?离天亮本来也没?多久了,她离开?一会儿应该无妨。

    于是她颔首道:“会回去报个平安,去一下就回来。”

    秦皓道:“既然如此,我送你吧。”

    谢知秋婉拒:“不必。我现在?外表并非女子之身,再说也有张聪护送,你不用担心。”

    秦皓却摇了摇头。

    “你今日刚得罪了齐相,又牵出?事关辛国的大案,不知道多少人对你恨之入骨,想要你的项上人头。即使师父今夜大概还腾不出?手来对付你,但别?人不好说。有我跟着,其他人至少会多顾忌一点?。”

    他说。

    “你若真?是萧寻初,我可能还不会在?意你的安危,但秦家与?谢家是多年世交,既然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你要让我如何放心?哪怕不论别?的原因?,只因?你是谢家女,为了两家的交情,我也不可能放任你不管。你若实在?不愿意我送,我坐车跟在?你后面五丈远,等看到你平安回家,我再走。”

    “……你可真?不嫌麻烦。”

    秦皓笑?道:“我不过是图个自己安心罢了。”

    这日,萧寻初原以为谢知秋今晚不会回将军府,但他一直在?关心大理寺那边的情况,得知事情闹大、齐慕先手刃亲子,他惊得根本睡不着,干脆在?门口等等,明知极大可能只是白跑一趟,还是抱了一丝万一谢知秋会回来的想法。

    谁知到了后半夜,寂静的街道上,还真?响起了谢知秋马车的声音。

    萧寻初本在?高兴,可刚一张望,才发现在?谢知秋的马车后面,不知为何还跟着秦侍御史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