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而言,他是对修行本身生出了兴致。

    这南麓大陆的偷窥道则,自身竟能一触即发,运转起来顺滑至极,殊为难得。

    若说对女子身段毫无好奇,未免言不由衷……

    真若心存贪念,也不至于龌龊到隔着两尺石壁,去窥看人家沐浴。

    归根结底,不过是道则能用四字罢了。

    活是头等大事。

    这道则纵是鄙陋不堪,只要能叩开修行之门,便值得自己潜心去修。

    至于修成之后隐私暴露一事。

    那皆是大道大成后方才需虑的事端。

    眼下自身连炼气初期的门槛都未站稳,何须枉费心神,操那长远之念?

    先求存身,再论其他。

    于粪土之中淘得真金,算不得丢人。

    两手空空坐以待毙,才是真正的难堪。

    隔日白天。

    陈根生竹扫帚秃了三根毛。

    午后蹲在田埂上拔了半个时辰野草,吃完在田埂上坐了一会儿,琢磨正事。

    白天不能练道则,有点复杂。

    窥字的精髓,在暗处,为了修行还得是夜里来。

    整个人焦躁难耐。

    修行这回事,讲究趁热打铁。

    道则初萌那口气若不续上,散了便散,再攒就难。

    陈根生在青萝谷待了七日。

    偷窥道则进境之慢,令人发指。

    主要是机会不够。

    白日里弟子们或潜心修行,或结伴而行,能撞上的契机比较少。

    倒是这几日,他从谷中闲谈间,听闻了不少外界传闻。

    常言说泥腿拔出水,一步踏破天。

    这半月来,整个苍郡沸反盈天,街头巷尾无处不有人议此事。

    事情的起因甚简。

    苍郡的皇室,从栖云县那片废土瓦砾之中,刨出了一个万年不遇的天灵根。

    与别处的修仙世家大不相同。这帮人的祖上,实打实是凡俗地界的一方诸侯。传闻很久以前,皇室的开国老祖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领着凡俗的千军万马,靠着人命填沟壑,耗死了一个重伤落难的修士。

    得了那修士的储物袋,里头摸出几本残缺功法,外加几十块下品灵石。就凭着这点破烂底子,这凡俗皇族硬是改了命数,踏上了修仙的通天大途。

    世袭罔替,代代皆有灵修出世。

    到了如今苍郡这一亩三分地上,三教九流也好,修仙宗门也罢,见了皇室的人,皆得低头让路。

    实力强横,根基极深。

    陈庚年那小子,真真是掉进了金窝里。

    天灵根落在皇族手里,老皇帝龙颜大悦,直接大赦天下。

    牢里头那些原本身披重枷的死囚犯,统统砸了镣铐,发了盘缠遣返乡,全当积福。

    凡俗界更是一片欢腾,酒楼客栈、布匹粮行,甚至连修仙者交易的坊市丹药铺,全都在皇室的旨意下挂出了红绸。

    陈根生有些欣慰。

    夜过子时,青萝谷后山柴院外头。

    陈根生蹲在茅草丛里,嘴里叼着一根苦蒿。

    心情大好,修行自然也得跟上。

    他摸到了柴院。

    这地方偏,白天是杂役劈柴的地方,到了夜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但这几日他摸出了规律。

    柴院后头有一口废弃的水井,井边搭了个破草棚。

    有个女杂役每晚子时一过,便会来这里提水洗澡。

    这女杂役是个哑巴。

    平时穿着一身宽大的素白衣裳,佝偻着腰,逢人便低着头。

    陈根生贴着土墙根坐下。

    正是道则大展拳脚的好地方。

    他闭上眼。

    道则之力顺着土墙渗透过去。

    水花溅起的声音让人如临真境。

    素白衣裳已经褪下,搭在一旁的破木架上。

    哑巴女正站在木盆里。

    这一褪,简直换了个人。

    背部的线条极其曼妙,在月光下泛着莹润。

    往下走。

    那腰收得利落干脆,没有半点多余。

    可是再往下,却是陡然的丰隆。

    弧如馒头,饱满得离谱。

    水珠顺着挺拔的背脊流下,滑过细腰,最终隐没在沟壑之中。

    陈根生喉结滚了一下。

    俗语讲得好。

    破布难掩天香色,一截白玉出红尘。

    他将道则之力往前又推了半寸。

    哑巴女转过了身。

    正面。

    陈根生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她那素白衣裳为何要穿得那么宽大?

    因为不宽大根本兜不住。

    水流浇在锁骨上,沿着白得晃眼的皮肉往下淌。

    馒头随着她擦拭的动作,极具韵律地晃荡。

    极度丰腴,却又不显臃肿。

    道则之力在这瞬间像沸水般翻滚起来。

    这就对了。

    偷窥道则的核心要义,便在于这份极端的反差与不为人知。

    一个哑巴女杂役,底子里却生得这般尤物模样。

    这等惊天隐秘被陈根生在暗中剥开,完全契合了道则的规则。

    爽感瞬间拉满。

    感知里,哑巴女抬起一条长腿,踩在木盆边缘。

    水声哗啦。

    大腿的皮肉紧实,小腿的线条流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根生只觉得浑身气血直冲天灵盖,那是道则在疯狂反哺。

    真要命。

    识海里的道则之力不要命地攀升,那水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成了一个小水潭。

    连带着他这具身体,骨骼都发出爆鸣。

    这女的藏得太深,道则给的反馈简直不要太猛。

    这世道,修仙真就是比谁更无耻。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连连摇头,可感知却半点没收回。

    又看了一会儿。

    哑巴女洗得差不多了。

    这娘们到底什么来头?

    他好奇心大起,正准备集中所有道则之力,往深处探一探。

    就在这时。

    水盆里的哑巴女突然动作一僵。

    她没有出声。

    但她偏过头,双眼呆呆的盯向土墙的这个方向。

    陈根生心头猛跳,立刻切断感知,将道则之力全部收拢回识海。

    柴院那边水声停了。

    只剩下一阵极快、极轻的窸窣声。那是她在穿衣服。

    真要被这娘们逮住,自己八成要交代在这儿。

    好半晌。

    柴院那边依然鸦雀无声。

    忽然。

    另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从后山林子里传来,落在了柴院的篱笆外。

    有人来了。

    陈根生耳朵动了动。

    这大半夜的,青萝谷后山居然这么热闹?

    他蹲在茅草丛里,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偷窥道则再次悄然散出。

    怎么来了个新来的。

    感知里,来人身法极轻,落在地上全无半点声响。

    是个男的。

    那男人站在柴院门外,轻轻扣了三下木板门。

    “姐,我办事不利,苍郡那边出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