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人进去了,但是我们提交的录像带,他们说不能采信。”

    小胡闻言松了口气:“人收了就行,公安局可以审问,比咱们问的好,不用担心。”

    彭泽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他转过头看了眼黄敏,半晌才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等等吧。”

    之后大家就开始安慰黄敏,黄敏情绪低落,一直低着头,靠在沙发上不说话。

    管文君有些担心,和彭泽换了个座位,帮黄敏顺背,顺了一会儿,黄敏的头垂得更低了,这时候她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摸了下黄敏的额头。

    “发烧了!”管文君惊呼一声。

    黄敏抬起了头,脸颊通红。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胡放下摄像机去开门,门刚开了个缝,就被猛地推开,忽然涌进来十几个人,都穿着警服。

    一进来就大声问:“谁是黄敏!”

    黄敏抬起头,满脸都是汗,她眯起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问道:“是找到媛媛了吗?”

    语音刚落,一个警察冲上来,拿着手铐就把她铐住。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吓懵了,彭泽赶紧站起来喊:“这位同志,你这是干嘛?”

    警察抬头看了眼他,问:“彭泽?”

    彭泽愣了下,点点头。

    还不等他问出下句,手铐就上来了。

    其余人立刻明白了,这警察是要来抓人啊!

    管文君立刻冲上去,质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随意抓人,你们是哪个分局的!”

    对方撩开眼皮看了她一眼:“我们是欲海市x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有人告他们故意伤害,现在他们要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几人面面相觑,不可思议,他们怎么就故意伤害了?

    老王皱了皱眉,镇定下来,他语气放缓了下来,拿了几支烟分递给对方:“几位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们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大学教授怎么就故意伤害了?”

    “没误会。”对方摆摆手,推开递来的烟,“有视频作证。”

    说完也不理会他们,直接带人走了。

    小胡呆呆地转过头看向他们:“十几个刑警?还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

    他摇摇头:“是假的吧,假的吧!”

    管文君眉头紧锁:“我看了证件,是真的。”

    小胡跳了起来:“卧槽,那视频,那视频该不会是我们给的那证据吧?”

    “……应该是。”

    “卧槽!”小胡愤怒地对空气踢了一脚,“什么意思?我们把歹徒给抓了,还把证据提交了,这下倒好,反倒是抓我们了?就他妈挨了两巴掌,手臂被割了一小口……还来十几个刑警,不知道的,还以为抓通缉要犯呢!”

    “嘘!”管文君比了个手势,她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了眼,又走到门边拉开门朝外看了眼,再把门关好,走到他们身边,沉声道:“隔墙有耳。”

    ……

    视频断了,再次出现像素明显低了很多,看起来像是手机拍摄,是在一家餐馆门口,两伙人缠斗在了一起。

    “他妈的,去公安局告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不?他妈公安局就是老子家开的!”视频一晃,出现之前被黄敏他们抓住的人,染了一头嚣张的红头发。

    黄敏被人抱住,彭泽被几个人按在地上,老王仰躺在地上,红头发踩在他肚子上。他找店家要了一箱啤酒,拿出一瓶,开始猛烈的摇晃,然后对准脚下人的脸,猛地打开盖子。

    酒水猛地就喷在了脸上,红毛哈哈大笑:“瞧你能的,还胖爷,你爷爷我也是练过的。”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管文君嘶吼了一声。

    “王法?”对方闻言笑了,跟着他的小混混们,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又打开一瓶啤酒,叫人捏开黄敏的嘴,把啤酒往黄敏嘴里灌,转头看向管文君,冷笑着说,“这里,我他妈就是王法!”

    黄敏本来还在发烧,又被关了几天,整个人已经憔悴不已,此刻被人架住灌酒,毫无招架之力,周围站满了群众,很多人拿出手机拍摄,没人敢上前劝架,也没人敢报警,看起来很怕红毛的样子。

    红毛灌完了酒,让人放开黄敏,黄敏立刻瘫软在地上,他蹲下身子,从怀里拿出张照片在黄敏眼前晃了晃,黄敏无神的双眼立刻就直了。

    对方拍了拍黄敏的脸,俯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女儿就是我日了,不仅仅我日了,我身边这些弟兄全都日了个遍……”

    黄敏猛地抬起头看他,伸手去抓他,他笑了笑,朝后一仰躲开了动作,他笑着说:“别急啊,你不想知道你女儿在哪儿吗?”

    第258章 地底封印的残肢(五十)没有王法

    黄敏瞪大眼睛,她跪在地上,双眼沁满眼泪,抱住红毛的腿哀求:“在哪儿?我女儿在哪儿?”

    红毛抿了抿嘴,想了想,脸上浮现了恶意的笑容:“嗯……我想想,你们把我送进局里,害得我被家里人骂得不清,这笔账……”

    要钱?

    黄敏立刻拉开包,把包里的钱全拿了出来,她跪在地上,拿着厚厚一叠红票:“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把媛媛还给我,别说钱,房子我都给你!”

    黑夜里,红色的钱实在有些打眼。

    红毛微微眯了眯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黄敏举着钱,眼中的刚毅全都不见了,乌云悄咪咪地把月亮遮住,只有路灯破碎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阴影里,她满眼都是哀求。

    跪在地上,之前那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像一只被人掐住尾巴的老鼠,瑟瑟发抖……

    红毛扬起下巴,嘴角扯开了一边,得意洋洋。他一抬脚,把女人踢翻在地。悲凉的风从四面八方涌进,红色的钞票随着风在空中刮过。不少人跳起来去捡,兴奋地欢呼,没有人注意到这钱的用处。

    “你!”被推倒在地的黄敏,半张脸被石子碾破,手臂似乎被红毛踢伤,她咬着下唇紧紧抱着自己的右手,汗水混合着泪水流了一脸。

    看着她愤怒的模样,这一刻,红毛叉着腰,嘴角大力朝上扬起,露出红色的牙肉,笑得一脸猖狂。

    他用力跺了一脚,地上的钱留下了一团黑乎乎的印记。

    就像对方的自尊,此刻被他碾碎。

    红毛蹲下身子,让自己和黄敏平视,看黄敏就快要崩溃,又隐隐坚持着,忽然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些有趣,对眼前人坚持有些莫名其妙。

    于是,他做了个决定。

    “你给我磕头,然后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我就告诉你~~~”

    说完,周围的人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目光都聚集过来,似乎要看看跪在地上的老女人会做出怎样的举动。红毛此刻洋洋得意,他倒是没有大笑,而是摸着下巴,直直地看着黄敏,似乎在用眼神问,“做,还是不做?”

    黄敏两眼无神地看着他,慢慢地,有光在一点点聚集,闪烁了下,放佛有些东西破碎了……她在众人注视下,发出一声呻吟,跟着慢慢坐了起来,一缕头发掉落在额前,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彭泽咬着牙大叫:“黄姐,别,千万别!”

    管文君连忙冲上前,一把拉住黄敏,摇头哭喊:“不要!姐,不要!”

    “钻!钻!钻!”周围人开始大叫起来。

    红毛站起身,两脚岔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操你妈,王八蛋!老子弄死你,他妈的,今天老子不把你弄死,老子就不信王!”老王摇摇晃晃站起来,立刻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上,两三个人涌上来架住他。

    黄敏闭上了眼睛,她颤抖着张开口问:“你说话算话?”

    红毛抿了抿嘴:“和我讨价还价?”

    黄敏咬紧牙根,缓缓地直立起身,对着红毛重重地一连磕了十几个头,她抬起头,额头上血肉模糊,望着他问:“够没够!”

    红毛愣了愣,被对方不要命的动作吓了一跳。几秒钟后,他咳嗽一声,指着胯下,重新找回气势。

    “钻!钻!钻!”声音海浪一样袭来。

    黄敏低下头,四肢在地上爬动,红毛得意洋洋,黄敏沉着脸,屈膝一步步朝前挪动,短短的十几秒,像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彭泽愤怒地握紧拳头,砸着地面。

    老王嘶吼着叫着,挣扎着。

    管文君失声痛哭。

    围观的群众别开脸,带着孩子瞧热闹的女人蒙住了孩子的眼睛和耳朵,有路过的小姑娘流下了眼泪。

    黄敏红着眼睛,摇摇晃晃站起身,管文君赶紧跑上前去搀扶,黄敏看向红毛,问:“我女儿呢?”

    红毛看上去得意极了,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插在裤兜里。

    管文君怒目瞪视着他。

    红毛微笑:“你女儿……被我们玩够了后,我们就把她卖了。”

    黄敏踉跄朝后退后一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问:“卖到哪儿去了?”

    红毛耸了耸肩:“还能卖哪儿?自然是卖到国外去了,这钱赚的多啊,只要把裸照挂在网上,马上就有一群人出钱要……”

    “啪”一个耳光甩在红毛脸上,红毛的脸立刻肿了起来。

    他瞪圆了眼睛,就看见黄敏此刻狼一样盯着他,之前的畏惧,悲痛,麻木,一瞬间全都消失,有一种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势冒了出来。她微微眯起眼睛,冷声道:“你在骗我!”

    诡异的,近一米八的红毛,忽然被眼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气势震得往后退了一步。

    黄敏朝前走一步,咬着牙问:“我再问一遍,我女儿在哪儿?”

    红毛愣了愣,忽然回过神来,他直起身子,皱起眉,一把推开黄敏:“他妈的,我骗你?你女儿被老子们日完还留着过年?”

    黄敏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目光森冷,像是北极的寒冰。

    红毛打了个激灵,恼羞成怒地拿过酒瓶,把酒瓶猛地一摔,跟着举起半截锋利的瓶口,指着她:“我他妈,我怕他骂今天弄死你这个臭婆娘!”

    黄敏朝前走一步,扬起脖子,让玻璃刺进肉里,很快血流了出来:“弄死我,弄死我啊!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女儿下落说出来,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你、你他妈!”红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仓惶朝后退了一步,“滚,我让你滚,赶紧滚!”

    黄敏冷笑,大步朝前,让玻璃刺进去更深,划了一条两厘米的血口子:“你知道吗?女人一旦成为了母亲,那她就不会再软弱了!我女儿在哪儿?!!”

    红毛立在原地,酒瓶落在了地上,他咽了口唾沫,摇摇头:“我不知道。”

    黄敏眯起了眼睛。

    红毛身后的几个大汉忽然走上前,一把把黄敏推到在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死了。”

    黄敏呆在地上,整个身子放佛成了雕塑。

    大汉嗤笑一声:“和这娘们费那么多话干嘛,走了!”

    黄敏猛地抬起头,猛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冲上前,大吼道:“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

    “啊 我 草 你 大 爷!”突兀地一个声音突然出现,红毛一伙人正欲离开,听见喊声,顿住脚步,疑惑地回过头,就看见远处奔来一人,手里拿着打火机和煤气罐气势汹汹朝他们冲过来。

    那人正是一直没出现的小胡,此刻一副不要命的模样朝着他们冲来。打架最怕不要命的,这群人看见这一幕,这是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啊,立马吓得脸色惨白,抱头四窜。

    小胡甩着煤气罐,手里拿着打火机站在中央,小流氓们立马连滚带爬的跑了。围观的群众也都不敢看热闹了,立刻尖叫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