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狼骑出现在永州地界,永州县令须率官员迎接。

    来人是从岳麓书院选拔而来,只是代管。得知狼骑前来,全身不由打颤。狼骑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回忆的过去种种,并没有贪赃枉法,也没有欺压百姓,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理好仪容仪表,准备接待。

    当得知大司马贾谊将来,无数官员脸色大变,甚至有人当场昏死。他们有些曾经大明的官,虽未见其人,但闻其名。

    “诸位,不必惊慌。大司马只是路过永州县。如若行事坦坦荡荡,又有何惧之?”

    当看到狼骑的身影,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背上好似有一座大山。猛吸一口气,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下官参见大司马!”

    众官员弯腰,不敢抬头。贾谊从马车上走了出来,扫视众人。淡然道,

    “你就是永州县令彭伍?”

    “下官彭伍,恭迎大司马。”

    “起来吧!本官的夫人是岳麓书院文院院长,而你是岳麓书院学子。今日一见,果然是才俊。”

    “下官寒窗苦读十余年,终于考入岳麓书院。曾听过林院长的讲学,也曾投稿过岳麓书社,曾也远远见过大司马。异国他乡,有家乡之人前来,下官倍感亲切。”

    贾谊走到彭伍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

    “很不错!进城吧!不要影响永洲县百姓的正常生活。”

    “遵大人令。”

    这时候的彭伍才放下心,大司马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你是宁县之人,在家排第五,所以叫彭伍。安宁二十四年考入岳麓书院。”

    此言一出,彭伍心中如同打鼓。是敲打?还是警告?

    “下官与国师是同乡。”

    “既是国师的同乡,就不要丢了国师的脸。要做一个清正廉洁的官,为南楚尽忠,为百姓造福。”

    “下官曾在岳麓书院的礼堂中看到一幅对联:是非审之于已,毁誉听之于人,得失安于数,徒步岳麓峰头,朗月清风,太极悠然可会;君亲恩何以酬,民物命何以立,圣贤道何以传,登赫曦台上,衡云湘水,斯文定有攸归。”

    “不错!以柳院长的对联来名自己的心志。本官不是圣人,你也不是圣人。不需尽善尽美,只需无愧于心。正如书上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遵大司马的训诫。”

    入了府,酒菜早已备好。

    “不知狼骑有多少人,所以让众人备了一些菜。大人先吃,下官立即吩咐人去做。”

    “不必,狼骑出行,只吃自带食物。本官的吃食,也需符合南楚律。”

    “大人,菜已准备。”

    “大明如今,正是改革之时。何况,战争刚刚结束,百姓流离失所,不如把这些当作救济物资。”

    “下官汗颜。”

    “不必惊慌,做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过程。只要用心去做,就一定能做好。本官看了一下近段时间你的政绩,还算不错。但更需快、稳、平,南楚靠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诸位。齐心协力,又有什么难得到你们?彭伍,你是永州的父母官,更须担起这份责任。本官只是巡察,该做的事就让他们去做,不必在意本官。”

    “下官领命!”

    饭没吃一口,永州所有官员被彭伍赶去做事,而且让人把饭菜送到流民所。

    当彭伍再次走进来时,贾谊招呼他一起吃饭。

    贾谊说起了钱塘江,又说起了爱晚亭,随后又说起了长安城的美食。

    彭伍静静的听着,偶尔也说着曾经的小事。

    不知不觉,已至半夜。

    “你知道梁凡吗?”

    彭伍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曾经的大明丞相梁凡吗?”

    贾谊点了点,彭伍的心则戈登了一下。有些事不追究,风轻云淡,有些人不追究,已是昨日晨风。一旦开始追查,小事也会变成大事,大事也会变成捅破天的事。彭伍像站在火山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不要紧张,我只是问问。”

    彭伍的内心不由吐槽几句,你大司马轻飘飘的几句话,可是赌上了我的命。能说什么?怎么说?

    “自从下官上任永州县令,并没有见过梁凡。他虽卸任丞相之职,但依旧是前朝旧臣。”

    “永州县内藏有猛虎,你就不好奇?”

    “下官所做之事,为朝廷,为永州百姓。而他梁凡,只是一个无权无官之人。”

    看着彭伍在画圈圈,贾谊的脸色微变。

    “难道要狼骑审问你才说实话?”

    彭伍吓得直接趴在地上,颤声道,

    “下官不敢。”

    “说!”

    贾谊已失去了耐心。彭伍想不沾风雨,身在官场,早已不由自已。贾谊也不想仗势欺人,也总想用柔和的语气寻找答案,可这样,行不通。彭伍并没有错,可他也没错。

    彭伍上任的第一时间就去拜访了梁凡,毕竟梁凡虽不在庙堂,但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永州,想行事就需第一时间掌控永州,而梁凡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但梁凡并没有见他,而是送来了一份名单,这里面包括了整个永州官员的身份和背景,还有大家大族和富商名流。

    依托信息,彭伍迅速掌控永州,但也对梁凡有深深的敬意和惧怕。

    梁凡很知趣,在那片竹林里,每天读书写字,有时也耕种,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彭伍也写过拜帖,可是如石沉大海不见回信。他又让人去带话,得到的是,他已隐居,早已不问人间事。

    后来,彭伍问过一些人,这些年梁凡的动向。得到的回复都一致,梁凡归乡,再也没有出过门,就连永州县城他也不曾来过。

    听着彭伍的诉说,贾谊微闭着双眼,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动。

    “你认为梁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大人,下官真的不知道。您认为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什么样的人。”

    “本官就这么令你害怕吗?”

    “大人,下官不敢如此想。”

    “你很聪明,可有时候聪明过了头。为官者,只要心正,自然什么也不怕。”

    “可下官还是怕啊!”

    贾谊起了身,走过彭伍的身边。

    “怕好啊!至少不敢做违法乱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