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云海翻涌。

    弥勒佛思虑再三,从怀中一掏,取出一锭金元宝来。

    那元宝巴掌大小,金光灿灿,却不是凡俗的金子,而是佛门财运凝聚的祥瑞之物,通体流转着淡淡的光华,握在手中,便有暖意透入掌心。

    李付悠瞥了一眼,依旧摇了摇头。

    弥勒佛见状,眉头微皱,解释道:“这金元宝是我佛门财运象征。

    便是贫僧招财纳福,也要吸纳四大部洲百福禄之气,才堪堪凝结一锭。对于太乙散仙,甚至能直接兑换修为,非是凡品。”

    他托着那元宝,在日光下晃了晃,金光流转,确实不凡。

    李付悠毫无所动,手指指向弥勒佛腰间,点了点,笑道。

    “本座也不与佛祖饶舌。这第二个问题,需要的价钱,至少也是你那金铙之上的宝贝才行。”

    他又抬手拿起弥勒佛手中的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示意道。

    “这东西,就算这个回答,本身的价钱。”

    弥勒佛没有阻止。他看着李付悠将那金元宝收入袖中,神色颇有些凝重。

    ——若是一个问题便要一件先天宝物,这信息透露出的价值,确实值得一个金元宝。

    可若如此……弥勒佛暗自思索,太上老君到底在密谋什么呢?这天地之间,还有什么是需要他们密谋的?

    从那日如来竟然能隐忍回来,想必他也该知道些什么。这水,颇有些深了。

    他看向李付悠,目光深沉。

    李付悠明黄重瞳一晃,瞥了过去,笑言道:“怎么?东来佛祖,想要动手,强抢不成?”

    弥勒佛脸色顿时笑开,那圆脸上又堆满了和气,连连摇头道。

    “护法实力一路西行护持唐僧,是有目共睹。贫僧不过一个闲云野鹤的胖和尚,如何做下这等之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问道:“那不知护法从何而来?这个问题,又是多少价钱?”

    李付悠闻言一笑,径直道:“一百个金元宝。”

    弥勒佛翻手便取。一百锭金元宝整整齐齐码在云头,金光灿灿,堆成一座小山。

    李付悠抬手一挥,尽数收入囊中,笑言道。

    “三界之外。”

    弥勒佛也不迟疑,又是百个金元宝取出,码在云头。

    李付悠抬手又收,继续道:“诸天万界之中。”

    弥勒佛眼睛一闭,恍惚了一瞬,喃喃道:“诸天万界。”

    他猛地睁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付悠:“你既然能入得此界,为何我等却不知道,这三界之外,竟然还有诸天?”

    李付悠慢悠悠地饮了一口茶,笑道:“这个问题,也是先天宝物一件。”

    弥勒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大天尊想要谋划的,就是为什么,我等不知道界外有界的原因?”

    他看向李付悠,凝视着,伸手指了指三十六天之上,沉声道。

    “是那位?”

    李付悠漠然不语,只一味地饮茶。那茶汤入口,他微微眯眼,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弥勒佛伸手,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锭通体金黄的元宝,却与之前那些截然不同。

    ——元宝之上,有云纹流转,隐隐有龙凤呈祥之象。

    它静静地躺在弥勒佛掌心,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周围的云层都微微下沉。光华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此物乃先天财运所蕴化,”弥勒佛沉声道。

    “贫僧也只有三个。虽比不得先天灵宝,却能十年生化一个金元宝。

    而对你而言,此物财运反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它本身所蕴含的先天之意。观你一路搜刮,强取豪夺,又只有金锏护身,想必缺的是此物。”

    他将那元宝往李付悠身前一推,云层都微微一沉。

    “贫僧也不要护法多言,只要回答一个字便可。”

    李付悠瞥了他一眼,抬手拿起那先天金元宝,在手中掂了掂。收入掌中,笑言道。

    “是。”

    弥勒佛立时抬头看向天上,久久无言。

    风轻云淡,闲云野鹤南飞。几只白鹤从云层中穿出,振翅高飞,消失在更高处的天际。

    天地间一片宁静,只有风声。

    良久,弥勒佛收回目光,疑惑道:“那位,为什么如此做?封锁我等知这界外又有何意?”

    李付悠抬手比了个一,笑言道:“一个金元宝。”

    弥勒佛一愣,随即明悟,问道:“先天的?”

    李付悠没好气道:“废话。”

    弥勒佛也不恼,只是觉得这个答案太过便宜了。他抬手一翻,取了一锭先天金元宝出来。

    李付悠接过来,那两锭元宝在他掌心如同面团一般,被揉捏、挤压、融合。最终搓成一锭更大的元宝,立时金光大放。

    他这才抬头道:“我也不知道。”

    弥勒佛闻言一笑,摇头叹道:“果然。”

    情理之中,预料之外。他顿了顿,看向眼前的李付悠,好奇道。

    “那你进来又是为何?”

    他指了指李付悠手上的金元宝,疑惑道:“你不会真是为了这些,就如此冒失地进入此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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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付悠笑道:“两件先天宝物。”

    弥勒佛神色越发凝重,立时明悟,惊讶道:“你竟然真的是来对付那位的?”

    李付悠浑不在意,点了点他怀里,笑道:“先天金元宝拿来。”

    弥勒佛也不在意,抬手把最后一个先天金元宝抛了过去。那元宝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落入李付悠手中。

    弥勒佛思索着,缓缓道:“也就是说,你来此地西行之路,不是为了对付如来佛祖。

    打杀观音菩萨,也非报当年镇压之仇。”

    “唉——”李付悠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否认道:“本座是如此记仇的人吗?”

    弥勒佛气笑,指了指西天,道:“自从观音菩萨身陨之后,须菩提就日夜居在大雄宝殿当中。护法觉得是为什么呢?”

    李付悠顿时不屑道:“以小人之心,度本座之腹。”

    弥勒佛端自不信。五百年前,和这一路行来,对方无法无天的秉性,三界之中,谁仙不知,哪神不晓?

    他也不纠结于此,只看着李付悠生生把三个先天金元宝搓成一个,那元宝金光越来越盛,照得半边天都亮了。他夸赞道。

    “难怪你到处索取天材地宝,原来是有这一番炼器的本事。”

    李付悠却径直问道:“佛祖还有要问的吗?”

    弥勒佛闻言一笑,点头道:“当然。护法以为,还有谁,知道护法所说的这些事情?”

    李付悠想了想,径直道:“一个先天金元宝。”

    弥勒佛皱了皱眉头,疑惑道:“贫僧怎么感觉你这个价格涨了?”

    但还是抬手取出一物——那是一根碧绿的枝叶,三寸来长,叶片如翠玉雕成,脉络间有淡淡的金光流转。

    枝叶轻轻摇曳间,便有淡淡的梵唱声传出,让人心神宁静。

    “先天金元宝贫僧是真没有了。”弥勒佛解释道。

    “此乃我成道之时的龙华树之叶,有先天之效。虽不入先天灵根之列,却蕴含先天乙木之气。

    能助人顿悟,抵御外邪,贵重还在金元宝之上。”他又特意叮嘱了一句。

    李付悠看来者不拒,一把接过,在手中端详片刻,收入袖中,笑言道。

    “放心,本座做事,向来童叟无欺。以我猜测,怕是太上老君知道的最多,如来也当察觉了一些。

    燃灯佛祖与另外大天尊或多或少应该知道一些。至于女娲之类的,有哪些也察觉到。本座未接触过,不敢断言。”

    弥勒佛一听,竟然有如此之多的人都有察觉,只有他成天乐呵呵的丝毫未觉,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李付悠也不催促,毕竟是个大主顾,酒水添了一杯又一杯。

    良久,弥勒佛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李付悠,问道。

    “你是否有方法,让贫僧出了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