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运送,是士兵死伤;草料交易,就是粮食存量;交易每成功一次,城池陷落一次。”

    “书信停止的地方,是……”太子深吸了一口气,“是我和小鹤战败的地方。”

    萧明渊早已怒不可遏:“大哥,我们现在去见父皇。”

    太子摇头:“仅凭书信,父皇不会信的。况且信是幕僚所写,如何认定就是英王?他大可以说是幕僚私下所做。”

    “况且,我暂时还没能查清楚,他究竟做了什么手脚,致使我军节节败退。”

    “也是在他最后一次送信的时候,长命察觉了端倪,被他手下人灌了毒药,丢到了战场上。我本来是派他保护小鹤的。”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刘长命,很快就转回目光:“再说说前几封信吧。说来惭愧,我还没能查清楚,这几封用鏖兀话写就的书信,究竟是出自谁的手。朝中官员并不是全部都会鏖兀话,也并不是全部都写过鏖兀话,所以不太容易对照笔迹。”

    阮久问道:“英王不会鏖兀话吗?”

    太子摇头:“我知道,他不会。”

    “那要不要再往前找?”

    “阮家弟弟是什么意思?”

    “再往前找,找上次败仗之前的再上次败仗,有没查过的人吗?”

    太子捏着眉心,回想了一会儿:“有倒是有,但他已经死了。”

    萧明渊急道:“大哥,是谁?”

    太子目光锐利,直将萧明渊逼退回去:“你四哥。”

    萧明渊跌回椅子上,怔怔的。

    正是在太子之前,上战场的四皇子。他从小在边关长大,懂鏖兀话,了解鏖兀人,比了解大梁还了解。

    英王总是待在永安城,恐怕无从联系到赫连诚,如果是他,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但太子显然不想在这时候,和他们探讨这些事情。

    “好了,这件事情讲到这里,也算是给阮家弟弟一个交代,阮家弟弟可以安心回鏖兀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置好的。”太子朝阮久很勉强地笑了笑,“你放心,你的小鹤哥哥也不会出事的。”

    正如太子所说,他只是想给阮久一个交代,很快就让阮鹤带他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送给他一些点心,让他带着路上吃,不过嘱咐他,一定要在下马车之前全部吃完。

    阮家兄弟离开之后,太子抬手,让萧明渊到自己身边来。

    “小八。”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肯争了,大哥很欣慰。”

    “大哥,我不是想跟你……”

    “我知道,你就是一直不想跟我争,才总是避让他们。”太子温声道,“可是大哥的腿已经不行了,一个残废是不能即位的。”

    他定定道:“所以大哥希望你做皇帝,大哥觉得你心思刚正,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慢慢学,你想学吗?”

    这次的青瓦小巷之行,于阮久而言,就像是一场梦境。

    他在梦境里知晓了困扰他好几年的事情,也知道了伤害兄长的真正凶手。

    一直到下了马车,阮久还是恍恍惚惚的。

    他看向兄长:“哥……”

    “没事。”阮鹤摸摸他的鬓角,“哥又没出事。”

    “可是哥差一点就出事了!”

    “好了,你早点准备回鏖兀去吧,这里的事情,太子会处理的。”

    阮久瘪着嘴要哭,他四处张望,要找武器:“哥就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的,我要去杀人了!”

    阮鹤捂住他的嘴,把他给拖回去。

    第79章

    鏖兀官员近来“人人自危”, 上朝时胆战心惊,做事时小心翼翼,生怕触了大王的霉头。

    这几天大王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而且有越来越阴沉的趋势。

    大王这样严厉,他们不敢放松,时刻待命, 批好的奏章一传下来,他们就得马不停蹄地去办事。

    朝臣们叫苦不迭, 可“封建大君主”鏖兀大王还是不满意,最后把每月两次的朝会, 改成了每七日一次,每月月底还有考校,考校不过者,直接罢官。

    朝臣们一边应付差事,一边应付考校,都不明白, 大王是不是看他们不顺眼?

    直到后来, 大王在一次朝会快要结束的时候, 喊了一声:“礼部。”

    年轻的礼部尚书惶惶不安地出列了:“大王有何吩咐?”

    龙椅上的少年君王沉默良久,最后放软了语气,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传信去问问梁国……王后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这话,赫连诛就宣布散朝离开了。

    背影孤寂又可怜,活脱脱是一个被遗弃在家的孤寡小狗。

    朝臣们根本想不明白, 照理来说,如果他们的妻子回家去了, 留他们独自在家, 他们简直高兴得要翻天了。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