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这样,陛下想要彻查梁疏潇的理由串起来了。

    可为什么不彻查阿父?

    单单只查梁疏潇?

    梁疏淮心中翻江倒海,波涛汹涌,久久无法平息。

    宋令月望着一脸严肃的梁疏淮,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说出来:“阿淮。”

    “我今日看见那男子的容颜了。”

    “不是罗念玉的脸。”

    “是一名年轻男子,好似和我一般大。”

    “他长什么样?”梁疏淮激动道。

    若是能找到这名下毒男子,说不定能让他指认罗念玉。

    这样所有的证据,他都有法子让他一一承认。

    “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宋令月坦然。

    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了神,怎么会有和宋令月长得一模一样之人?

    “难道你有弟弟或者哥哥?”柳雾问道,

    宋令月摇了摇头,原身的记忆里是没有所谓的哥哥或弟弟的。

    “常言道,外甥多像舅,会不会是你的表哥?”柳雾再次问道,猜测可能的答案。

    宋令月再摇了摇头,沉默后,说道:“我的记忆里,阿母应是没有哥哥或弟弟的,也有可能有?”

    “我记不太清了。”

    自从梁疏淮回来后,骆云的胆子越加的大了,他满不在乎道:“把人想办法抓回来呗。”

    岩三嗤笑:“哪有这么轻松,打草惊蛇,这人估计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我们抓到了。”

    梁疏淮沉默不言,拿着手中的胸针,想到了调查罗念玉的时候,当年的一件往事。

    他看了一眼宋令月。

    攥紧了这枚胸针。

    -

    善园无人知的地下,有一间暗室。

    抓那黑衣男子和罗念玉,对于情报司和暗卫所而言,轻而易举。

    梁疏淮将这两人分押在两间房间里。

    碍于这黑衣男子或许真是宋令月的亲人,他没有一上来采用酷刑,只是让他先昏迷。

    对于罗念玉来说。

    梁疏淮轻蔑地下令,“上老虎凳。”

    被人从床上抓来的罗念玉此刻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待坐在冰冷的老虎凳上,他的思绪清醒了许多。

    他看清了眼前的男子正是宋令月的夫君,梁公子。

    不由得恶狠狠地骂道:“你这毛头小子干什么?想替宋令月报仇吗?你这是乱用私刑!”

    “来人啊!我要见郡守大人!来人啊!”

    梁疏淮拿出来少将军的气势,笑了笑:“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

    “至于私刑——”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年少时伪装的纨绔在此刻统统散去,只剩下对待敌人才有的狠厉。

    随着一阵痛苦的哀嚎后,罗念玉还有半条命。

    他依旧恶狠狠地说道:“你想要什么?要钱我可以给你,我有的是钱,你要是要权,待我之后,放我出去,我定会给允你权利。”

    梁疏淮将胸针扔在他的面前,发出清脆声。

    而后反问道:“罗公子说的‘待我之后’莫不是京华城动乱?”

    “你可知,这是什么时候了?”

    罗念玉心中一凉。

    这人怎么知道京华城会有动乱的?

    梁疏淮笑了笑,道:“京华城三日前的动乱已经被陛下出兵镇压了。”

    “主谋都伏法了,罗公子还要倔强到什么时候?”

    罗念玉目瞪口呆,眼神麻木,往日的风雅统统不见,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似是陷入了癫狂,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就是三日前了?”

    “明明是一步一步乱的啊?”

    “先永安郡,再青槐州,最后江谷州——”

    他突然意识到可能是这梁公子诈自己,冷静道:“你说主谋已伏法,你说说主谋是谁?”

    梁疏淮叹了口气,走了几步坐回了椅子上。

    “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告诉你主谋是谁。”

    他一字一顿,略带气声,道:“护、国、公、府。”

    罗念玉的表情骤变,神情开始恍惚,梁疏潇起兵谋反失败,意味着他投的钱全都打了水漂,意味着他得不到他所做的允诺。

    他吃吃地笑了起来。

    那可是一千万两!

    这么多年的一千万两!!

    梁疏淮再刺激一番:“罗念玉,你知道吗,外面下雪了。”

    “和很多年前,京华城里那一场雪,一般大。”

    “你杀了你最喜爱的那位姑娘吧?”

    罗念玉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瞳孔放大,那段埋在心底的记忆再次翻了出来。

    被废掉的宋御史,他家的女儿被嫁到了永安郡。

    那人生了一男一女,双生子。

    那女人无意中撞破了牙子们的交易,罗念玉当时刚刚升上去,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他在一个破房子里杀了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