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哔哔哔个不停时,他推过来一盒彩椒,“没事的话,帮我?把这个洗了。”

    让她洗彩椒,等同?于让她留下来,都让她留下来了。

    况且不能?算帮他洗,整个社团的人都会吃,包括她。

    孟羽林弯唇:“好!”

    彩椒胖嘟嘟的,比上午的富士苹果?还大。

    她放到?水龙头下淋洗。

    温水流过指尖,暖暖的。

    凌路把鸡胸肉切成丁,放到?透明玻璃容器里。

    她想起篝火边大家的谈话,没想到?很多人都被父母阻止过小时候的梦想,李群芳,还有朱娜,朱娜想当一名配音演员,但从?小父母就想把她培养成一名外交官,监督她读了外国语专业。

    不过大家都是一边鸡飞蛋打一边相亲相爱。

    话题进行到?后半段,所有的鸡飞蛋打最后都指向爱。

    有几个外地的成员说到?后面嚅动着嘴唇,“想家里的老baby了,从?来没离家这么远过。”

    孟羽林好奇说:“凌路,你?怎么不跟大家一起聊天?之前?在外面的时候。”

    他低声:“我?没什么可说的。”

    “也是”失策了,他这么优秀,她要是他父母,肯定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别说是做什么支不支持了,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都给他摘下来。

    说到?这个,她好奇他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能?培养出凌路?首先?,肯定是很帅气的人。

    她想到?

    铱驊

    就问,“凌路,你?妈妈——”

    “去世了。”

    “什……”

    平地一声雷,炸在她脑袋中。

    “7岁的事。”他声音没什么感?情?,仿佛不是说自己的事,只是解释为什么没说的。

    “那小川?”

    “是我?表弟,我?在他家里长大。”

    和父母没发生什么事。

    所以,没发生过的事,自然也说不出来。

    孟羽林想起他一个人孤零零摆弄烧烤的样子,心里一个个小气泡接连破开,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凌路把彩椒切成丁状,装进玻璃容器,再?依次倒进调料粉腌制。

    “不好意?思啊。”她挠挠手,讷讷地道歉,“提到?你?的伤心事。”

    帮他往玻璃容器里放调料,

    “没事。”他制止:“不要放盐,我?放过了。”

    “哦哦。”

    料理台上摆了十多罐形状各异的调料。

    她放下,换了一种粗颗粒的东西?往里面放。

    凌路:“那是粗盐。”

    “哦——”她紧急收回。

    差点放进去。

    一阵慌乱,她的愧疚消耗得无影无踪。

    “你?的手怎么回事?”他盯着她满是红点和抓痕的手。

    她摊开一看,“不知道。”本?就肉肉的手好像肿了,更丑了,立马背到?背后。

    “伸出来,我?看看,”他严肃道。

    他一严肃起来,锋利的眉眼凛然,带着种难言的压迫力。

    她不想伸出来,最后还是乖乖伸出来。

    真讨厌,早知道坚持做瘦手操了。

    凌路:“很痒?”

    她实话实说:“有一点。”

    红点,痒,浮肿,明显的过敏症状。

    “你?碰了什么过敏的东西??”

    “过敏?”她一脸懵。她以为是被虫叮了之类的。

    看来她自己不知道过敏源。

    由于抓痕,皮肤表层存在破损,破损处泛白,可能?是被水泡的,也可能?是严重性?过敏损伤。

    但能?确定的是,不及时治疗,明天会直接溃烂。

    “溃烂?!”孟羽林吓死了,手丑是丑了点,但她还想要啊。

    “嗯。”凌路抬眸,确定地说:“如果?你?继续挠的话,现在就会溃烂。”

    她立刻停手,举着手不敢有任何触碰。

    一想到?溃烂两个字,急死了。

    “那怎么办?”

    “你?说呢?”他脱下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去医院。”

    她想哭,“好。”

    十分?钟后,凌路和林一朝交代了事情?,叫了车在山下等,打好了招呼,转头看后面的女孩子。

    “过来。”

    孟羽林苦巴巴地抬着手,“来了。”

    下山的路是九曲十八弯的‘s’形,但并不难走,非常现代化,铺了鹅卵石,除了有些窄,大约间隔十米左右就有一盏路灯。

    路灯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没人打扫,积攒了厚厚一层灰,倒不合时宜地显得有些朦胧氛围感?。

    道路两侧被墨绿林道浸染。

    弦月细得像一枚弯针。

    四下无人,万籁俱寂,空谷足音。

    方才在厨房的记忆又侵袭她的头脑。凌路后来为什么在小川家长大,难道他父亲也……

    有两种可能?,他爸也去世了,或者离开了,再?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