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娜,你收手吧。”

    “——你说的很好。”

    操牌手语气慢条斯理的,优雅,神秘,高贵,似是上层宴会里最优雅大方的夫人。

    她伸手,触向身后。

    下一秒,那双魔术手竟从头发里扔出一个微型□□,“就是太过可笑,甜心,你可太让我失望。”

    陈不周与盛夏里齐齐心头一震。

    她身上究竟还藏有几多武器?

    几多□□,几多炸/弹?

    嘭——

    千钧一发之际,操牌手飞身,从留有的窗口一跃而下;而她身后,木/仓管不偏不倚对准她的背部,银色子弹同爆/炸飞旋——

    操牌手只闷哼一声,继续跳。

    她翻身而下。

    盛夏里听见她最后似乎问了一句:“爱丽丝,为什么?”

    ——为什么爱丽丝会相信飘渺不定的泡沫般的感情。

    ——她明明也生活在地狱里。

    她们都一样,是彻头彻尾的复仇者。

    她们同样疯狂,却又同样冷静,同样视死如归。

    世上没有人比她们更相像的了。

    可为什么。

    盛夏里自己也不知道。

    她不是豢养在玻璃鱼缸内柔顺无害的金鱼,她是鲨鱼——这一点操牌手清楚,盛夏里自己也清楚。

    她明明身处地狱,明明放任自己一点一点地在下坠。

    却又无一刻不渴求光明。

    她在等一个人出现,拉她一把。

    直到这个人真的出现。

    而此刻他开木/仓同时,也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部挡住爆炸带来的冲击波以及玻璃碎片。

    这一刹那,爆/炸声仿佛世界化为液体在颠荡,下坠,悬溺;千万片镜片齐齐破碎,旋即无数个“他”和“她”消失,偌大的迷宫霎时消匿。

    上帝终于回应她的祈祷。

    世间只剩下她和他。

    他们相拥,她被紧紧护在怀中。

    这一刹那、仅仅是拥抱一刹那任凭苦痛翻涌,任荒唐命运声嘶力竭,告别看不见尽头的长夜。

    会有人同你、绝不退却、到最后一夜,要将这痛的地狱倒转成天。

    作者有话说:

    iven哥又死一次。

    手机炸弹的确能炸死人。

    第100章 on call

    ◎“最终决战”◎

    chapter 100

    呜哩呜哩呜哩呜哩——

    警笛越来越近, 近得似乎已在楼下:“——陈sir?陈sir?!”

    “——她在那!追!!!目标出现在……”

    镜子迷宫内。

    盛夏里没受伤,只是灰尘扑面,仿佛在灰尘滚过一圈的脏脏包,唯有那双眼, 莹莹一双眼, 看向他。

    “陈不周……”

    陈不周第一反应是去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旋即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手机定位。”

    “木/仓哪来的?”

    “假木/仓。”盛夏里试了一发,“剧组里淘的。”

    陈不周眉眼微微压紧, 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这种生气微恼的神情, 只是这种表情由他做来也格外charg,眉梢冷俊, 眼风冷劲——

    “你怎么敢拿着假木/仓骗她的?!她要是对你下手,万一遇到的不是□□而是炸/弹……”

    “你不要命了?”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盛夏里没吭声。

    陈不周捏捏眉心,无奈:“我不是说让你不要来吗,太危险。”

    盛夏里还想说话:“我……”

    下一秒, 她被一个怀抱抱紧。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很低,很哑,她看不见他的神情, 只听见他说:“闻宗仪……姓闻的他……我……是我害死了他。”

    再怎么说,多年情谊也并非虚幻。

    闻宗仪投奔犯罪组织,的确有错,他想要抓回闻宗仪, 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他。

    即便是红港也没有死刑。

    陈不周原以为闻宗仪最差的下场也只不过是监//禁, 他没想到自己轻飘飘一句话, 竟然真的葬送了闻宗仪的生命。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多年好友。

    盛夏里额头低着他的胸膛, 能清晰感受到他起起伏伏的胸膛, 以及他沉闷的声音:“我……是我害死他……”

    盛夏里心底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

    原来陈不周也会难过。

    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下一秒,她声音温柔而坚定地

    响起,比起冷清,多了几分柔情、坚毅,她拍拍他的背部,似是在安慰他——

    “陈不周。”

    “有我陪着你。”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陈不周没有说话。

    镜子里的他眉眼紧皱,骨骼线条清晰流畅,端的是一派英俊隐忍。

    “——陈sir!”

    季家明双手持木/仓,推开门,声音却戛然而止,视线落在那相拥的一双人身上,默默吞下自己喉咙里的话。

    他转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