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冒犯了。”

    还未等姜池反应过来,猛烈的痛意席卷她的脑海,再睁眼?,献血琳琳的树枝被拔了出来。

    看着树枝上的血迹,扎进姜池体内的长?度足足有三公分。

    “还站的起来吗?小殿下?”季野俯下身,将?她脸颊的一滴泪向上擦去?。

    “哭可没骨气。”

    季野嘴上讥讽着,可姜池却莫名心?安。

    “应该还能站起来。”姜池轻轻转了转脚腕,不出意料的,又是一阵疼痛。

    “没事儿,不疼的,我九叔小时候打我打的比这疼多了。”

    姜池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危季野。

    “少说大话,先站起来再说。”

    季野冷着脸起身,拍去?膝盖上的灰尘。

    姜池不知?道季野为什么又突然甩脸子,自己都这么惨了,这男人怎么还有脸对她发无名火。“切。”

    姜池手拄在地上,费劲的半撑起身,尖锐的痛意攻击着她的神经?,她紧要牙关,不想让自己那么狼狈。

    可是没有外力支撑,姜池很难彻底站起身。

    正当姜池打算用内力催动脚腕的力量,就见一只?细长?粗糙的手出现在她眼?前。

    季野低着眼?,脸上冷淡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只?弱小的蝼蚁,可那皱着的眉心?,似乎暴露了主人的内心?。

    姜池委屈的喊了一声:”大人。”

    软绵绵的娇吟像是小猫一样的在季野心?口挠一下。

    怪可怜的。

    借着季野的力,姜池站起了身,但还是很难行走。

    “殿下还想再闹会儿?一只?脚大概是不够伤的吧。”季野冷哼。

    姜池眨眨眼?,别过头,望向天空。

    “大人你看。”

    “什么——”

    顺着姜池的视线看去?,只?是灰蒙蒙的天空,季野突然感?觉到身测的姜池有了动作。

    一大片落叶,顺着姜池的挥手,从她袖子里飞了出来,向上飘去?。

    “下雪啦!”姜池看着被扔了一身落叶的季野,傻笑着开口。

    “大人你好狼狈哈哈哈哈哈。”

    “无聊。”季野甩了甩衣袍,又看向那明明满头枯叶却不自知?的姜池,“殿下也没比臣强多些?。

    男人本?就白哲的面容,被这一身赤色衬的更加似雪。

    不健康的肤色,虚弱的身体,下垂的嘴角,如女子般的薄唇,总是会让人觉得季野是一个弱不禁风肩不能提的病秧子。

    可是他那凤眼?中的黑瞳永远都带着叫人琢磨不清的墨色与狠意,冷眉像是刀刃一般。

    季野的眼?睛,可以洞察一切,这双眼?睛是会杀人的。

    姜池总觉得季野像是冰晶,锋利又易碎。

    “大人,您真美,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美。”

    “又说什么胡话?”

    季野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张连他自己都觉得屈辱的脸。

    “就是很美。”

    “美到我想把您收藏起来。”

    “殿下也很美。”季野冷着嗓子,语气不太?好。

    姜池笑笑不说话。

    “杨家公子的诗会不太?对劲,你小心?些?。”因着姜池脚上有伤,季野不动声色的放慢了脚步。

    姜池思考片刻,“我们的目标是闻人悠,他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呗。”

    “怕是已经?打草惊蛇了,必要时,我不会留杨危启活口。”

    “包括洛清淮。”

    第35章

    姜池从小到大, 很少会出席这种场面。

    一大堆文人墨客聚在一起吟诗作对的这种?场面从不适合姜池。若是与人武刀论剑,她或许还有些兴趣,毕竟她长这么大也没遇到几个文化人。

    小时候, 九叔给她请过几位文学大家教她,但无一例外的都被姜池气走了?。

    甚至还有一个老头,指着姜池的脑袋怒喝她是“朽木”,说她难以成事,最后还是谢九给?那撵走的。

    南湖那片是个好地界, 风景甚好,可就是人烟稀少, 车马少行, 没一点烟火气。

    姜池是自己骑马来的。

    她出行从来不会摆一些排场,别人家的公子小姐若是出个门,怕是洋洋洒洒的怎么也得十?几个仆从, 姜池不喜欢这样。

    她自小就没被人伺候过,她是娇生?惯养, 但她不是没手没脚。

    姜池喜欢自由,懒得带上一堆走路都走不快的人脱自己的后腿。

    隔老远,姜池就看见前方那一排排的马车和?等候的仆从,想来是到地方了?。

    今日之行,本就不该声张。

    她收紧葱指, 勒住缰绳,放慢了?速度, 身下的马儿也懂事的慢走着, 姜池四处瞧了?瞧, 最后将?马拴在了?一棵树旁。

    少女肩上锦色披风,一身红色劲装, 英气不失女子娇柔,凹凸有致的身姿被恰到好处的勾勒出来,一柄金冠将?三千青丝利落的束起,唯有脸颊侧垂着两绺放荡不羁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