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不敢说话了,她是真没想到,防来防去,防错了人!永安帝:“你们几个,罚三个月的例银!再有下次,朕夺了你们出宫的权力!”

    “臣侍(妾身/侍身)谢陛下恕罪 ”都是不差钱的主,罚就罚吧。

    “此事不得声张!”

    “是……”

    太后这时候才敢弱弱地问:“那顺 他对完骨淑……”

    永安帝:“朕也会罚他,三个月闭门思过!”

    太后想问卓季现在如何,想想又作罢。永安帝“训斥”了妃侍,也等于跟母后解释了他当时为何那么生气,就离开了寿康宫。永安帝走了,明 却不合时宜地噗嗤笑了一声,他一笑,德贵 、惜贵妃也跟着笑了,之后太后也捂着嘴很不厚道地笑了几声,就是不爱笑的昭 童颐风都笑了。皇帝的侍 不爱男色爱女色,这传出去恐怕会惊掉无数人的下巴。

    永安帝从寿康宫回来后,立刻宣胡鹏举和白温佩到奉天殿。卓季的下身上了药,却还在出血。永安帝吓到了,急忙宣胡鹏举和白温佩。赶来的胡鹏举和白温佩得知陛下在震怒中伤了顺 ,两人心疼又愤怒,怒的自然是完骨淑,还有林奕。

    卓季不喜欢永安帝之外的人看他的身体,但这次他没有拒绝白温佩为他检查。看到 的伤,白温佩的眼泪当即就没忍住。卓季的前后蕊都被撕裂了,伤得最严重的是前蕊,那里本来就容易受伤,更遑论永安帝那样粗暴地闯进去。后蕊因为一直埋着药玉,倒还好些。

    白温佩重新给 上了药,叮嘱在不出血之前绝对不能下床。伤好之前,饮食务必清淡。这么重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永安帝在一旁听得眉心拧成了“川”字。白温佩开了药,永安帝让他亲自去熬,然后带走了胡鹏举。

    到了文思阁,永安帝坐下说:“完元旺那里,也送一份药过去。”

    “是。”胡鹏举咬咬牙,还是问出:“陛下,您为了完骨淑,伤了 ……臣以为……”

    永安帝打断了他:“朕惩戒顺 ,是他不该为完骨淑求情。顺 是朕的宠侍,朕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无缘无故地责罚他。”

    胡鹏举不问了,可始终无法释怀陛下伤了 。胡鹏举没有为 检查,但陛下喊了白温佩,他也能猜到是伤到了哪里。

    永安帝:“你和白温佩今晚在宫里守着。”

    “是。”

    当晚,卓季发起了烧,胡鹏举亲自熬了退烧的汤药,白温佩又检查了一下 的伤势,还是有出血。出血的地方在内里,最不容易好。卓季喝了药,由白温佩给他又上了一次消炎的药膏,昏昏睡去。永安帝一身寝衣地坐在床头,在所有人都退下后,他轻轻掀起卓季的右手袖子,小臂上有一圈明显的红肿,那是卓季疼得受不了自己咬的。永安帝心疼,但他又狠心地不让自己自责、内疚,他希望卓季能记住这次教训。

    胡鹏举和白温佩去了奉天殿,晚上都没离开。郸阳宫很快就传出顺 生病的消息。太后几人心揪了,不会是皇帝把顺 带回奉天殿后,对顺 动粗了吧!太后很自责,又害怕,隔日一早,她就让人去把白温佩喊了过来。太后旁敲侧击地问:“顺 是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白温佩:“ 为完骨淑求情惹陛下震怒,陛下怒极之下没控制住力道,伤了 , 卧床几日就无碍了。”

    太后懂了,更心虚愧疚了。她当然明白这话是皇帝对外的说辞。太后迁怒道:“都是潘蔹之和林奕!若不是他们带回那妖女,又岂会出这些事!”

    白温佩非常赞成。

    白温佩继续在奉天殿留守,胡鹏举则离开奉天殿先回了太医署。他是男子,留在奉天殿的作用远不如白温佩。不过胡鹏举也不打算去研究院,就在太医署留守,一旦陛下那边有事需要他,他也赶得及过去。研究所那边有柏世同,他几日不去也没关系。胡鹏举刚坐下没多久,有人来找他,是林奕。看到林奕,胡鹏举就摆不出好脸。林奕这次是惹了一身的腥,他郁闷死了,就连好友都对他很有微词,秦忠义见到他没少冷嘲热讽。

    胡鹏举:“林内都统大驾光临太医署,不知有何事?”

    林奕在胡鹏举对面隔着案桌坐下,口吻低沉地问:“胡医首,我听说, 病了?”

    胡鹏举没好气地说:“林内都统如此关心 是否康健,还真令微臣,吃惊。”

    胡鹏举的官职级别比林奕低,但在官场的重要性上,两人的地位相当。胡鹏举完全有资格给林奕摆脸色。林奕不知该如何继续问。昨日陛下暴怒,他从未见过陛下对 那样的粗鲁。当晚,宫里就传出 病了,陛下召了胡鹏举和白温佩进宫,林奕昨晚一夜没睡。

    作为顺 的铁杆粉丝,胡鹏举这回是恨死林奕和潘北谷了。任何一个做出对 在后宫地位有威胁的人,都令他不齿!胡鹏举低头看医书,说:“林内都统若无甚要事,就不要打扰微臣当值了。”

    林奕抠着桌子角,不走,也不出声。过了好半天,胡鹏举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说:“ 受伤了。”

    林奕猛地抬头,满脸惊异。

    胡鹏举:“ 为完骨淑求情,陛下大怒,伤了 。 伤势颇重,昨夜还发了烧,需得卧床多日。”

    林奕的心揪紧,脸上是极度的自责,陛下,怎么舍得把 伤得那般重!胡鹏举压低了声音:“陛下对微臣是这般说的。林内都统若真想帮 ,真心为 考量,此事就不要多问了。”

    “谢,胡医首。”

    林奕身体紧绷地站起来,周身郁郁地离开了太医署。走到太医署的门口,林奕一拳砸在了墙上,手骨顿时鲜血涌出。他却像是察觉不到疼,一双眼通红无比。陛下何以会因为 为完骨淑求情而伤了 ? 就算是真的为完骨淑求情,又如何能这般激怒陛下?林奕的脑袋里闪过无数种猜测,越猜越心慌。心慌的他迅速上马,去军医药研究院找父亲。

    第178章 该高兴才是

    林燮山这几日都在军医药研究院,监督研究院内各实验室的准备工作。儿子林奕来了,林燮山去了自己的院长办公室。最近林奕受到的压力和指责林燮山都清楚,不过他没特别为儿子背锅这件事解释。史玉他们虽然清楚原因,但也不会四处嚷嚷。见到林奕,看了眼他受伤的手,林燮山问:“有何事?”

    林奕:“爹,胡医首说, 被陛下伤了,伤得,很重,要卧床多日。”

    林燮山的眼睛微眯了一瞬,他坐下。林奕急匆匆地说:“胡医首说是因为 为完骨淑求情,所以陛下才伤了 。儿子不明白!”

    林燮山:“你弄明白又有何用?”

    林奕一时语塞。林燮山:“恒远,身为臣子,自当为国尽忠,为陛下尽忠。此次你带回完骨淑,却是真的为陛下尽忠吗?”

    林奕不说话。

    林燮山:“陛下或许会被完骨淑的美色所迷惑,可完骨淑若真的在半道死了,陛下最多也就遗憾一二,又会对你如何?”

    林奕的握住了拳头。

    林燮山:“可你以为的尽忠,不仅把你自己陷入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惹满朝上下不满,还引起后宫震荡,甚至牵扯到了 的身上。陛下更是没有如你和潘蔹之猜测的那般,把完骨淑收入后宫。潘北谷不杀完骨淑,有何苦衷那是他的事。你却不该因完骨淑的样貌,而失了自己应有的判断。你对完骨淑,还是有了几分怜香惜玉。”

    林奕低着头,身体紧绷,不为自己辩解。

    林燮山:“为父也知道,面对完骨淑那样的女人,你自然会想得多些。且不说她模样貌美,又只有16岁,你下不去手也正常。可与你把她带回京城所引来的麻烦相比,你的那点心慈手软就显得多余了。这也是为何为父没有为你辩解,为父希望这次的教训能让你长点记性。陛下要郸阳宫稳,为父与朝中诸多大臣要的,也同样是郸阳宫稳。为父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 在郸阳宫的安宁。”

    胡鹏举是顺 的铁杆粉丝,林燮山只会比胡鹏举更铁杆。必要时刻,林燮山可以为 除掉任何威胁到 在后宫地位(和安危)的人。

    林奕抬起头,眼里带了几分狠意:“爹,这次是儿子糊涂了。儿子自以为陛下会喜欢,却忘了若陛下真收了完骨淑,世人会如何看待陛下。儿子自以为自己是尽忠,却刻意回避了,若完骨淑真的入了宫, 该如何自处。若真要尽忠,儿子就应该在路上杀了完骨淑,永绝后患。”

    林燮山:“你是火器营的内都统,责任重大,万不可糊涂,更不可被外物所迷惑。莫让陛下再失望了。”

    “儿子绝不会再犯今次的糊涂!”

    奉天殿寝宫里,小慧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花姑姑压抑着泪水一勺一勺喂主子喝粥。冯喜站在另一侧,眼圈也是红红的。卓季仍在低烧,下身也疼得厉害,昨夜几乎一夜没睡着,更没法坐着,最多只能侧卧着。刚刚年庆求见,永安帝去止行殿了。相较于屋内三人的心伤,卓季除了气色不大好之外,心情却看不出低落。

    吃了粥,漱了口,卓季在小慧和冯喜的帮助下动作极为缓慢地躺下。每动一下,下身两处的伤口就扯得他疼出一身的冷汗。小慧的眼泪吧嗒吧嗒掉,花姑姑也控制不住了。床单和主子内裤上的血,令小慧和花姑姑每次回想起来,心都要碎了。刚刚主子换下的内裤上,还是有血。

    张弦、冯喜、常敬、小慧、花姑姑、王保和原秀,卓季身边最亲近的这几个人,昨夜都是一夜没睡。冯喜、常敬和小慧更是哭肿了眼。即便是在西三院不受宠的那三年,主子也从未受过伤。这一次,却是受了如此重的伤,还是陛下伤的。

    花姑姑侧头,快速擦了下流出来的眼泪。卓季看着三人,却是淡淡笑了:“你们该高兴才对。”

    小慧哽咽:“主子!您伤成这样,奴婢的心都要疼死了!还如何高兴!”

    花姑姑:“主子,奴婢求您,多想想您自己吧……”花姑姑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哭出了声。冯喜虽然是永安帝的贴身寺人,这个时候也想出声劝 ,多为自己想想。

    卓季:“我被陛下惩罚,也是自找的,谁叫我见了美人,就走不动路了。”

    小慧、花姑姑和冯喜眼角的泪珠凝固,三人如同傻了般看着 。卓季:“你们也知道,我有身心障碍症,也一直耿耿于怀自己 哥儿的身体。陛下龙颜大怒,是因为我被美色所惑,所以你们伤心什么?”

    三人呐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主子)被陛下伤了,不是因为 见了完骨淑?不!是因为 见了完骨淑!然后被完骨淑的美貌……所惑……所惑?!

    冯喜倒抽一口气,小慧的脸都吓白了,花姑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卓季:“以后,如果有美人出现在我面前,你们一定要提醒我,我是 哥儿,是陛下的侍 ,不是男人。”

    “主子……”小慧不知自己是该哭(吓)得更伤心,还是该因为主子没有失宠而笑。

    卓季:“我睡一会儿。记得替我保密,说出去太丢人了。”

    卓季闭上眼睛,一副准备睡觉的模样。冯喜打了个激灵,急忙扯扯还在发楞的小慧和花姑姑,然后在两人离开床后,放下了床帐。

    三人脚步无声地退了出去。站在寝宫的门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都一副又傻又愣的模样。好半晌后,冯喜先开口:“咱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花姑姑:“不怪陛下这次会如此震怒。”可陛下,下手也太狠了。这话花姑姑不敢说。

    小慧:“我以后会盯紧主子的!”

    止行殿,和陛下又厮杀了几盘的年庆带着那一副“大富翁”脚步轻松地走了。游戏毕竟是游戏,但对于“古人”来说,这样的游戏就等于给年庆开了一扇天窗,让他对经济上的一些困惑豁然开朗。当然,游戏只是粗浅的东西,年庆还需要带着户部上下更深入地学习系统的经济理论基础。不过经济研究院已经建立,一些有着经商背景的人才加入,再加上户部智囊团的筹备,年庆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张弦安静地给万岁填茶。昨日,张弦私下里也流泪了。但相比其他人,张弦是最清楚万岁为何会伤害 。张弦的眼泪,是心疼 的受伤,而非其他。

    永安帝喝了两口茶,突然长叹了一口气。张弦适时出声:“万岁,奴婢相信, 今次之后定会万般注意,您就莫怪 了。”

    永安帝声音低沉地说:“伤了他,你当朕心里好受吗。” 卓季昨夜疼得一夜没睡好,永安帝也陪着他一夜未眠。

    张弦没有吭声。

    永安帝:“朕当时,真的是气狠了。可事后想想,又非是顺 主动去见完骨淑。只是一想到他搂着完骨淑,朕就控制不住。”

    张弦:“万岁,奴婢问过常敬了。常敬说是完骨淑趁着 没注意,主动钻进 怀里的。”

    永安帝握紧了玉杯,眼里是杀意。

    张弦:“万岁, 的身心障碍症,奴婢觉着,更多的是一种前世的习惯使然。 进宫前,经常出入戏坊之地,也没听说 看上过哪个姑娘。上回陛下和 出宫,见到的那位柳烟姑娘, 也是坦坦荡荡的。那完骨淑,就是奴婢看了都会晃神, 乍然见到,惊艳一二也属正常。何况那完骨淑只有16岁,被带过去的时候又被绑着, 也难免心生恻隐之心。万岁您这回龙颜震怒, 日后定会注意分寸。”

    永安帝:“他若再犯,朕绝不轻饶!”

    伤了卓季之后,永安帝想了很多。他只是看到完骨淑在卓季的怀里,都尚且气到没有理智。那他去别的妃侍宫里过夜,召别的妃侍侍寝,卓季会是什么心情?卓季的不在乎,是因为必须不在乎……卓季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这是他这一世,给不了的。

    他昨日暴怒,或许才是卓季愿意看到的,否则,卓季不会喊他的名字。永安帝的彻夜难眠,是因为在他为帝的岁月里,卓季会一直是他的宠侍,却永远也无法成为他唯一的侍 。卓季要始终必须不在乎……一想到此,永安帝的心就闷得慌。

    沉默了许久的永安帝突然出声:“朕把他宠坏了,可朕又如何能不宠他……朕对他的宠少了一分,就会给某些人十分的幻想。母后都以为朕会被完骨淑的美貌所迷惑,又何况是其他人。没有人相信,朕会一直宠着他,哪怕林奕知道他于朕有多重要,也仍会怀疑。”

    张弦:“林内都统这回是有些糊涂。”

    永安帝的眼神冷了下来:“完骨淑……赐死。顺 回翔福宫后,你亲自去,不要声张。”

    张弦躬身:“是,万岁。”

    在止行殿独自坐了一会儿,永安帝回了寝宫。卓季睡着了,一夜没睡,加上汤药里有安眠的成分,他也撑不住了。永安帝换了寝衣,上床,把卓季轻轻抱在怀里。卓季胳膊上的咬伤已经消肿了,昨日他穿得厚,所以没咬得太严重。下身的伤……永安帝闭上眼睛,等这人伤好了,他会好好补偿。

    两人这一觉都睡沉了,傍晚的时候两人才醒过来。永安帝唤人进来伺候,看着常敬和张弦扶着卓季下床,看着卓季艰难地一步步走去如意间如厕。那一步步,如刀子般划在永安帝的心上。但自始至终,永安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内疚,更没有向卓季道歉的意思。

    等到卓季回到床上,永安帝亲自给他擦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说:“过了十六,你就搬回翔福宫。朕会下旨罚你思过三月。北蛮的和亲队已进入宏州,最迟二月初就会入京。郸阳宫怕会闹腾一阵子。”

    卓季点点头:“陛下辛苦了。”

    永安帝握住卓季的手,淡淡地说:“朕辛苦些无妨,只要你听话。”

    卓季:“陛下别忘了我今年的生日礼物。”

    永安帝:“朕的年礼呢?”

    卓季:“准备好了。我的年礼呢?”

    满意的永安帝:“自然也准备好了。”

    卓季伤势严重,今年过年宫里的活动自然是无法出席了。年三十的早上,卓季还在睡着,永安帝已经穿着他的帝王冕服出了郸阳宫,坐上玉辂,在天子威严的仪仗护送下,前往宗堂祭祖。后宫各主宫的贵主,在太后和皇贵 的带领下,也一起前往宗堂。当永安帝抵达宗堂,从玉辂上下来,参与祭祖的后宫贵主和前朝的重臣们却没有看到顺 ( )从玉辂上下来。皇帝陛下孤身前来,顺 缺席,众人的心思各异。

    同样在祭祖之列的林奕忧心忡忡, 未至,是伤势还未好吗?在后方的秦忠义撇了眼在他前面的林奕,心里同样担忧。

    祭祖之后,永安帝陪太后去了寿康宫,与后宫诸人同乐。皇子们也齐聚寿康宫,寿康宫内一时间可谓热闹至极。只是卓季却仍未露面,太后忍不住地旁敲侧击:“皇帝,顺 可是身子还未好?”

    抱着辰阳逗弄的永安帝回道:“他还虚着,天冷,朕让他好好养着。”

    太后一听又内疚了,皇贵 和德贵 也内疚,惜贵妃、明 和童颐风则是有些担心。刘昔竹和左思霖垂眸,一副乖巧的站在昭 的身后。他和左思霖自从被发配到绛方宫,日子就很不好过了。整日有绣不完的绣品,吃穿用度更是被人刻意削减。童颐风表面上对他们没有过于苛责,可若没有他的默许,他们的吃穿用度又怎会被削减。刘昔竹和左思霖的手指头上,针眼就没断过。原本,左思霖因为刘昔竹背着他给陛下献礼一事,对刘昔竹有了芥蒂,现在,两人私下又再次联手。

    这一天,永安帝都没回奉天殿。太后要午休,午休时永安帝分别去皇贵 的华阳宫,德贵 的云 宫和惜贵妃的毓娴宫坐了一会儿,以此表示三人在后宫绝对的贵主地位。傍晚,郸阳宫所有的妃侍前往奉天殿,永安帝这才得空能回来见见卓季。

    卓季躺在床上,看着永安帝换了一身晚上出席宫宴的深橘色常服,说:“世子派人把农场暖棚收获的蔬果送进宫了。草莓有点酸,我让厨子弄成草莓酱给陛下早膳的时候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