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女弟子连番送情书,这得是多大脸面啊。

    凤重夜是真无辜,摊开手说:“我可是清白的,我与他们,本就不认识,她们送的信中,究竟写了什么,我也不曾打开看,都被你看了,这应该怪不得大哥吧?”

    凤羽白一撇嘴,觉得凤重夜就是在强词夺理。

    那些书信的确是他替凤重夜撕开看得,但里面那都写了什么玩意儿 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什么“一见倾心,二见倾情,三见恨不能以身相许”,什么“妾身仰慕许久,盼子时月半与情郎相约花柳庭中”,而且一封比一封写得露骨离谱。

    很多话,就连凤羽白都没对凤重夜说过!

    不知检点,恬不知耻!

    凤羽白越看越气,到了后面那些不堪入目的话,他都没眼看,这些凤家女修,未免太过奔放可怕了!

    凤羽白牙痒痒,瞪着凤重夜说:“都是你,惯会招蜂引蝶。”

    凤重夜瞧他气鼓鼓的模样,觉得好玩儿,说:“怎地能怪我?我平日里,与他们一句话都没说过,而且我明摆着是和你好的,袖子都断了,怎会招惹女孩子?”

    凤羽白想了想,说:“那肯定是你袖子断地不够彻底,不够明显,才叫那些姐姐们误会了。”

    凤重夜想了想,道:“那你觉得,怎样才算是袖子断彻底了?”

    凤羽白把纸笔递给凤重夜,说:“你写,你就写你已经心有所属,只喜欢凤羽白,不喜欢女人,叫月璃姐姐挨个给那些女弟子发过去。”

    凤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边晃着扇子一边笑道:“这可写不得,写过之后,那些女弟子倒是退却了,可凤家还有不少性好男色的断袖,诚如夜少这般英姿伟岸刚勐骁勇之人,定是他们眼中的肥肉一块,男人比之女人,可凶残多了。”

    凤羽白吓了一跳,险些一哆嗦,马上问道:“啥玩意儿?你们凤家有那么多断袖?”

    凤源点头,说:“那可不,凤家祖上,那位传说中封神的祖师爷就是个断袖,咱们断袖,是有传统有渊源有说法的。”

    凤羽白:“……”

    凤羽白一头黑线,咬牙切齿说:“断不断袖我不管,反正日后谁都不许给我大哥送花送香囊送情书,我大哥已经有主了,当着我的面撬墙角,不怕死是吧?”

    130兴师问罪

    凤源忍不住笑,看着凤羽白那炸了毛的模样,说:“谁让夜少这般引人瞩目?食色性也,夜少又强悍又有姿色,还会炼制玉露膏,这哪位女弟子会不喜欢?”

    也不知道哪位女弟子,把凤重夜会炼制玉露膏的消息传了出去,大家竞相使用过后,各个都觉得好,便接连打听凤重夜到底是何方神圣,恐怕姑娘们对凤重夜这般上心,也有玉露膏的功劳在里面。

    凤羽白却是很霸道,抓着凤重夜的手说:“大哥,我的,谁都别想抢!”

    凤源还想逗弄几句,凤重夜连忙阻止,说:“别逗了,再这么多逗几句,晚上回去就不给我抱了。”

    凤源耳朵一支棱,禁不住乐了,说:“夜少,你这弟弟,脾气这般大啊?”

    凤重夜有模有样地说:“那可不,脾气大得很,生气起来谁都不理,特别难哄。”

    旁边有人哄然而笑,凤羽白涨红了脸,憋着火儿坐了下来,还朝着凤重华那边蹭了蹭,离凤重夜这家伙远一些。

    长老来后,诸位弟子便安静下来,凤重夜趁着没人注意,暗中伸手戳了戳凤羽白的胳膊。

    “干嘛?”凤羽白带着几分恼意,瞪了凤重夜一眼。

    凤重夜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将一条昏昏欲睡的小魂蟒丢到了凤羽白怀中。

    魂蟒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发现此人气息也颇为熟悉,便又舒舒服服地在凤羽白手上蹭了蹭,继续闭眼大睡了。

    最近这段时间,小魂蟒兴许是魂力耗的太严重,便总是躺在魂塔里面睡大觉,谁喊都不好使,凤重夜又不让凤羽白去打扰他,凤羽白便只好望蟒兴叹。

    如今手中得了魂蟒,凤羽白自然是没心思再与凤重夜计较了。

    ……………………

    又过几日,凤重夜等人在任务堂那边挂了名字,给家族报备过后,便随着凤源一同前往传说中的沉风屿见世面去了。

    凤源着实财大气粗,直接祭出来一艘看起来颇为豪华的剑舟。

    剑舟的本体是一把剑,加上特殊阵法和材料炼制稳固后,就变成了一艘小舟模样,特点是舟身狭长,仅容两人并排站立,有点是速度极快,能够日行千万里,是出远门的必备神器。

    “这个剑舟,显然比我们的一叶飞舟要厉害啊。”凤羽白稀罕地在那金属质地的舟檐上摸了摸,感受到一丝凉气。

    “这是自然。”凤重夜在凤羽白身边坐下,前去沉风屿不需要他认路,索性便偷了懒:“这是凤四长老送给源少的,凤四长老出手,全都是精品。”

    凤四长老可真够有钱的,什么贵买什么,而且全都一股脑的全都丢给凤源这家伙。

    这剑舟拿出去,恐怕要卖上数十万魂石。

    一行人走到一半,总觉得后方隐隐传来魂力波动,倒像是有人穷追不舍似的。

    “源少,你可有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凤重夜找到凤源。

    “跟踪?”凤源愣了一下,显然没察觉到,原本正躺着跷二郎腿,闻言马上坐了起来,往后面张望着去:“什么人跟踪我们?不应该啊,咱们这才刚出了南洲地界。”

    凤羽白皱眉,走过来说道:“我也感觉到了,是有人一直试探性地给我们释放魂力,好像来者不善。”

    凤重华道:“要不要加快速度?”

    凤重夜看了凤源一眼,道:“这一路上,咱们已经尽可能加快速度了,但身后跟踪的这些人,还是没能甩掉,恐怕,这批人里面,有修为更高的魂修。”

    凤源看凤重夜这样子,便知道他已经确定了身后有跟踪的人,马上说道:“剑舟的速度,可以提升到现在的十倍,夜少可别小看了它,不就是多耗费几块魂石么,我这就给你们露一手。”

    说着,凤源念了道魂咒,又将几块魂石丢在了魂盘中央,下一刹,原本速度已经够快的剑舟,突然迸出了一个与剑光同色的防护罩,将整艘剑舟全部囊括其中,紧接着,剑舟以一种风驰电掣的速度,飞快朝着远方飞去。

    “师兄,他们加速了!”尹青察觉到前方的剑舟突然消失,立刻给身后踩着一根拐杖之人汇报。

    “加速了,看样子,是发现我们了。”柏苍郁冷漠地勾了下唇角,道:“看样子,这群人心里有鬼。”

    尹青皱了皱眉头,道:“师兄,这该怎么办?”

    柏苍郁道:“无碍,你在后面等我,师兄去去就来。”

    尹青说道:“师兄,那个叫凤重夜的,修为不俗,你要小心。”

    柏苍郁没答话,丢出了几张传送符纸,很快便消失在尹青的视野之中。

    ………………

    “大哥,你看前面有个人。”凤羽白坐在船头,感受着风驰电掣在空中飞的感觉,正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睛看下面的云彩,突然看到了一个挡着去路的家伙,就那么直挺挺地出现在正前方。

    凤重夜抬眸,也看到了柏苍郁。

    “这人,竟是已经能够御物而飞了。”凤重夜有些意外,能够御物而飞的,修为至少也在入魂四层。

    这人,十有八九是来拦他们的,而且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和跟踪自己的气息有些相似,恐怕不能善了。

    跑,是肯定不行的,这家伙敢单枪匹马拦在前面,只怕不是善茬。

    凤重夜便叫停了剑舟,走到最前面,对着那位修士道:“这位道友,不知在此等候,有何贵干?”

    凤重夜寻思着,他们与此人并不相识,即便寻仇,也总得有个缘由吧?

    柏苍郁脸色冷漠,对凤重夜道:“你们几人,是谁炼制了玉露膏?”

    凤重夜心道,竟是冲着玉露膏来的。

    “正是在下。”凤重夜道。

    “你炼制的,那就好办了。”柏苍郁眯了下眼睛,直接跳到了剑舟上,上下打量着凤重夜,没好气地说道:“你赶紧将启微交出来,若不然,我便将你们全都杀死在这里!”

    凤重夜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威压,然而柏苍郁的话,却让他一头雾水。

    “启微是哪位?”凤重夜满是疑惑,道:“这位道友,该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柏苍郁皱了下眉头,从袖中拿出了几张魂票,丢在了凤重夜怀里,道:“这个,你可认得?”

    凤重夜低头一看,这魂票是一千一张的,上面印着一个离沧大陆通用的金色符号,这符号他认得,便是圣启皇朝皇族专用符号。

    圣启皇朝,乃是离沧大陆第一大修仙皇朝,皇族启家,也是唯一能与谢家相提并论的皇朝世家。

    这张魂票,凤重夜还当真见到过。

    就在不久之前,那个人傻钱多给了他一万魂石买上百瓶玉露膏的款爷,给的魂票就是这种。

    “道友这么说,我就差不多知道了。”凤重夜笑了笑,将魂票递还给柏苍郁,道:“我只是个炼制魂药的,客人既不是我挑的,也不是我认识的,我的确收了他的魂票,至于人去哪儿了,我也不清楚。”

    柏苍郁冷道:“你可真是什么钱都敢拿。”

    凤重夜道:“明码标价,钱货两讫,有何不敢?”

    凤源被这半路劫道寻仇的给搞得一头雾水,走过来说道:“这位道友,我这兄弟就是个做药膏的,要是其中有什么误会,说出来大家解释一下,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

    凤源也是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来眼前这位魂修身价不菲,不说那些出自名家全是防阵的魂术法袍,光是他手腕上带着的一根蛟龙筋炼成的镯子,便知道此人出身不凡。

    这样的人,万万得罪不起,若是能结交,便是赚大了。

    柏苍郁脸色难看,道:“误会?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要寻的这个家伙,可是启圣皇朝看押许久的重刑犯,他出逃三年,第一次用魂票兑换实物,我不信你们和他只是普通交易关系。”

    凤重夜怔了一下。

    这还真是普通交易关系。

    他在交易之前就跟柯以涵说过这家伙有点问题,却没想到问题出在这儿。

    乍一听起来,他还真挺可疑的,做佣兵或是赏金猎人的魂修,普遍会用交易的方式传递消息。

    凤羽白瞪大眼睛,道:“他是逃犯啊?”

    柏苍郁扫了他一眼,道:“不错。”

    凤羽白感慨,说:“这年头,逃犯都这么有钱了啊,我可真羡慕。”

    柏苍郁:“……”

    凤源也开始表示羡慕,啧啧两声:“我师父一年也给不了我这么多钱呢,他还说我是败家子儿,每天只出不进,对了,你们那儿的逃犯,还能有钱领呢?住一年给多少魂石啊,这要是价格合理的话,我也愿意去住几天。”

    凤重华狐疑地看着柏苍郁,道:“我觉得不对劲儿,恐怕在他们那边的监牢住着,得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受些见不得人的压迫,肯定没有白吃的饭。”

    凤羽白恍然大悟,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听说现在有很多黑市,都把人当畜生关着,虽然给钱,但总把他们扒光了放在某些场合,叫人亵玩,十有八九,他们就是做这个勾当的。”

    凤羽白看着柏苍郁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浓浓的嫌弃,仿佛在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不是个好人了。

    柏苍郁显然没想到,自己只单单说了一句话,就被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给诋毁成了这副模样。

    可偏偏,柏苍郁也不好解释那逃犯为什么身上有这么多钱,毕竟,这涉及启圣皇朝皇族的私密,柏苍郁当然不可能让这几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知晓。

    “总之,你是最后与他接触的人。”柏苍郁赖上了凤重夜,很是确定地道:“以他的性子,不会轻易暴露行踪,定然是你与他有所勾结。”

    凤重夜也是服了,道:“一来我并非他的直接对接人,二来我就是卖给他几瓶玉露膏,那客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强是弱,我都尚不知晓,又如何与他同流合污,暗地里帮他做事?”

    柏苍郁冷冷看着凤重夜,道:“你们这一路,是要去哪里?”

    凤重夜道:“沉风屿,拍卖会。”

    柏苍郁微微蹙眉,不大信任地打量着凤重夜等人,道:“就你们几个?”

    凤源被这眼神刺了一下,有点激动地说:“怎么,我们几个有通行证,难道就不配去参加拍卖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