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让他猜,他会说hannibal正在对某事感到内疚。这很怪。内疚感似乎与hannibal的本性格格不入。如果hannibal和will遵循同样的规则,那么他一定是死了,或者是will被杀害了。他很可能至少杀死过will一次。will想问问他,包括故事的每一个细节,分享发生在他身上的每一件事。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秘密。

    will意识清醒的躺在床上,想着这件事。 他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重新接近hannibal,但他目前并没有得到他需要的所有信息。 他抬起头看向hannibal,他的脸在睡梦中显得柔软而放松。 或许他需要点时间。要是will此时步步紧逼未免太过混蛋。 但这么做就违背了他自己的意愿。 他想走进hannibal的内心。

    只是时间问题,will对自己说道,他们现在有的是时间在一起了。

    他们的文件第二天就到了。will盯着自己的一张老照片,惊讶于护照本身竟然如此陈旧。或许是hannibal做了一个旧的给他。但如果那些人有他的面部照片,或者离得太近,那就可能察觉他的真实身份。这个想法使他焦躁不安。他现在感觉糟透了,他很担心hannibal,和他一起待在这个公寓里感觉很安全。与之相应离开就显得有点可怕,特别是他和hannibal需要采取不同的路线离开美国。

    下一次will在浴室里例行公事般地小便、洗手、漱口后,他盯着镜子看了很长时间。他再也不像照片里的那个人了。 如今他很憔悴,头发只剩下发茬,受伤的脸颊用绷带包扎起来。 他还没有看具体伤势如何。他舌头上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但他宁愿不去注意这点。而此刻,他开始拉扯纱布的边角,慢慢地把它剥离下来。 伤口用针脚缝合在一起,比他见过的任何伤口都要精细。 尽管如此,伤疤的边角还是有些弯弯扭扭。

    “它恢复得很好,”hannibal说。 will转过头,看见他正坐在轮椅上处在门口。 “何况是在伤口感染的情况下”

    will点点头表示赞同,有些失魂落魄地沿着浴缸边缘坐下。hannibal推着轮椅进来了。

    “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在康复一年左右时间后彻底修复它。”

    will耸了耸他健康的半边肩膀。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在乎伤疤。也许hannibal会不喜欢。毕竟不是出自于他手。

    “无法开口说话的确是项挑战,”hannibal若有所思道,同时移动至will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他捏了几下,will又捏了回去。 他最终叹了口气。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伤势阻碍了他。 hannibal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伤口,又小心触碰周围的皮肤。 他的手指与愈合中微热的伤口相比略微发凉。

    “我们都不复以往”hannibal说着把手抽走。will克制住自己伸手抓他的冲动。他想把指甲嵌进hannibal皮肤,深至入骨,直到hannibal不能再对他隐藏任何事情。

    “你想让我告诉你”hannibal说着,移开了视线。这让will有些生气。他历尽艰辛才来到这里。hannibal属于他但他甚至都不看他一眼。

    “我没想过会落得如今下场,will。”

    说完,hannibal回头看着will,撞上他愤怒的眼神。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也同样如此”他坦白道。“但我还没有准备好。我需要时间来处理已经发生的事情,同时也希望你能表达自己的观点。我不希望我们间产生任何误解,为此,双方先要确保进入状态”

    will挣扎着爬了起来,差点跌进hannibal的怀里,不得不用受伤的手臂在轮椅上稳住身形。 剧烈的疼痛使他倒吸了口气。 在他身下,hannibal正抓着车轮,因此它才没有乱动。

    他在照顾我,will想,这使他冷静了下来。 当他确定自己可以平稳站直后,便把手从椅子上拿开,不由分说的指向了门。 hannibal没有争辩,他慢慢地转动轮椅,中途停了下来,回头。

    “你能再等等吗”他问。

    will意识到这是和解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他们慢慢地向彼此相邻的床铺移动。 当最终抵达时,will浑身发抖。 他坐下来,从床边的桌子上拿起便笺簿。 他手臂上的伤使他无法拿着它写字。 hannibal随即心照不宣的接过便笺纸,供will小心翼翼的进行书写。

    你希望我们在一起吗? will写到

    “当然”hannibal毫不犹豫的答道

    永远?

    “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until death do us part,) hannibal庄严地承诺。

    不是死在你的手上?(no death by your hand? )

    “不”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我永远不会再杀你了,will”

    will听完这话松了口气。他的手因疲惫开始颤抖,但他还没说完。

    我也是,他这么写道。一言为定(promise)

    “那我们可以接吻了么? ” hannibal带着几丝狡猾的微笑问道。 will情难自禁。 他先是笑了,然后又哭了,这件事曾给他带来了诸多痛苦。 他让自己的面部放松下来,泪流满面的点了点头。 他想要一个吻,这将是他们的初次体验。 他从来没有亲吻过这个hannibal。

    他任由写字板滑落,向hannibal伸出手。这本该另人尴尬,但will不在乎。当他们最终唇齿交融,他感到如释重负并再次开始落泪。分开时他们额头相抵,粗喘着呼吸,

    “你需要躺下,”hannibal过了一会儿说道。 “让我先检查你的伤口,然后我会和你一起上床。”

    will不想放开他。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快撑不住了。hannibal马上躺过来的承诺也起到了作用。

    他躺在床上,看着hannibal去了浴室。再回来时,他让will吃了片止痛药,然后给伤口消毒,再给他换了新绷带。随后他把chiyoh叫了过来,这让will有些吃惊。如果他连自己上床睡觉的力气都没有,那一定是累坏了。will在她帮助hannibal时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有更多的例行公事。喝汤、漱口、刷牙、服用抗生素,还有静脉注射。hannibal简短地介绍了如何进行伸展训练以及锻炼肩膀。令will好笑的是,hannibal在平板电脑上为他下载了一堆youtube练习视频。显得既可爱又有趣。当他和chiyoh一起去做伸展运动时,把电脑留给了他。will忍不住在网上搜索有关他们的信息。而当浏览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政治新闻时,他感到很些沮丧。一个逃跑的连环杀手和一个失踪的fbi顾问似乎算不上大新闻。考虑一番后,他打开了犯罪揭秘,最终找到了他所需要的所有信息和传言。

    他们找到了悬崖边的小屋。当will看到fbi探员搜查那所房子的照片时,感到一阵恼怒。那房子属于他和hannibal。他不希望他们涉足。这很荒谬。will让自己忽视这个想法并查看了更多有关信息。他们被认定已经死亡。他猜想那是依据红龙拍的录像。法医的证据也表明他们坠下了悬崖。

    当然,没找到尸体,freddie正努力从他们可能还活着的角度进行分析。 甚至还有一个赌注,关于他们中哪个会幸存。 但在 freddie和类似的门户网站之外,所有人都“假定他们已经死亡”。 看到这些令人欣慰,但也并没有阻止will的担忧。 他不想被抓。 在这种情况下回归未免太过奇怪。 他估计自己花了大约一年在不同的时间线上穿越。 当回到坠崖时刻,他从没想过会活下来。 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后还能活命---- 尽管他们受了重伤---- 简直难以置信。

    现在,他们必须从伤痛中恢复过来,逃离这个国家,与此同时,还要面对他们都是时间旅行者的事实。回想起来,时间旅行似乎没那么复杂。至少他很清楚自己醒来后的处境,并能坦然应对。何况他现在和那个正确的hannibal在一起了;他的hannibal。一个不管发生了什么,尽管有所改变,但仍然属于will的hannibal。(a hannibal that had been changed by whatever had happened to him, but still will’s.)

    他盯着墙看了一会儿,思索自己从中体会到的占有欲。这不怎么健康,但也不想改变。

    仿佛是在考验自己,will迅速地检索有关molly和walter的信息。她已经出院了。此后,再没有别消息。她可能是为了躲避媒体去了家人或朋友家。媒体很快就会把她忘却。也许他们会在秋天的结婚纪念日联系她,而她则会叫他们滚开。他希望她能安然无恙。尽管他对此无能为力,但他不希望她生病。希望她以后能再次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