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住在小院儿,多半是因为钱的问题。

    学校的确也会报销费用,但是不是全部报销,只是其中的三分之二。

    来之前他算了算,加上奖学金,这次的jiāo流会费用也还算能承担。

    住宿自然就不能跟着导师住在酒店了。

    然后遇到了她。

    谜题已经搁置了许久,久到人觉得那谜题已经被遗忘。

    就在这时候,时间回旋。

    所有纠缠人的情感、人物、事件,最后都要被时间解开。

    姜施坐在靠玻璃墙一侧的座位,那里背阳。

    他一侧目,就看见了自己。

    男孩身上是一件普通的棉质白色t恤,黑色休闲长裤。

    面容清秀,整个人的气质偏温和。

    跟刚上高中的时候比,现在长高了十厘米左右。

    他伸出手,仔细端详。

    重新看自己的血肉。

    她呢?她好像还是那个样子。

    上了大学也没怎么变。

    就是个女孩的模样。

    头发扎成马尾。

    穿着黑色短袖,牛仔短裤。

    那个时候,周末不用穿校服,她就这副打扮。

    跟着他在那条巷子里跑来跑去,给父亲打下手,或者是回院子帮母亲摘菜。

    他深吸一口气,黑咖啡的香气进入鼻息。

    遇到她,还是高兴的。

    秦遥醒了之后,直接去了四海酒店。

    明天会议就开始了,他得盯一下会场。

    会场里紧锣密鼓地跟着安排。

    其实大致已经成型,只剩一些高级的酒店管理拿着清单文件在抠细节。

    他只在会场绕了一圈,就上到了五楼。

    与会人员被安排住在五楼的vip套房。

    秦遥先跟宋临联系了一下,宋临跟周峋打了个招呼。

    周峋来粤东之前,宋临跟实验室请了个假,专程去周峋的办公室,“也没什么事,但是一定见见他。”

    彼时周峋有些懒散地看着自己的发小,知道他这样说,那么这个人就算是他朋友了。

    中午,朴秫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厅,问前台的梅超想吃什么,他要出去吃饭,给她带一份儿。

    梅超想了想,“青瓜炒火腿。”

    朴秫应了声,回房间换睡衣去了。

    这会儿没什么事,梅超拿了本书看。

    有人扣了两下桌面。

    梅超抬头,是一个女人,身上香水味淡淡地,很好闻。

    “您好?”

    林佳笑眯眯地,“前台小姐姐,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店啊?”

    梅超想了想,给她介绍了几家老店。

    有些是专门卖早餐的,有些则里面的某个单品比较好吃。

    朴秫出来的时候,“超超,我先出去了。”

    “哎,大哥”,梅超叫住快出门的人,“要不你多带一份儿饭吧。”

    她转头问林佳,“小姐姐,你不是说要叫外卖么?gān脆请这位大哥帮忙多带一份。”

    林佳扭头看向朴秫,打量一番,心中不屑,但面上仍旧笑着,“那麻烦您了。”

    朴秫看了林佳一眼,并不热情,“那这位小姐吃什么?”

    梅超没察觉到两个人各自的心理活动,“要不就冬菇滑□□,这是那家店的招牌。”

    林佳双手环胸,“行。”

    朴秫点了下头,出门了。

    麻花无视烈阳,在小院儿的各个角落巡视,一只猫自己玩儿得不亦乐乎。

    梅超继续拿着书看,偶尔接一下订单。

    沙发上林佳半坐半躺,打电话,“你老婆威胁你你就怕了?”

    “你不是说爱我么?”

    “我跟了你两年,最好的年纪都耗在你身上了。”

    几句话勾勒一个不怎么新鲜加恶俗的故事。

    梅超看着自己手中的书,觉得道德这个东西,被有些人抛弃得义无反顾。

    林佳并没有刻意躲藏,也不压低自己的音量。

    “我不管,我不回去。”

    “我心情不好,要在外面旅行,散心。”

    “你老婆你自己搞定吧。”

    挂掉电话后,林佳看向前台。

    梅超甚至都没有抬头。

    人在陌生人面前,倾诉欲望似乎会变qiáng烈,至少对于林佳来说是这样。

    她并不在乎别人将她看作第三者,又或者,在她的人住范围内,她觉得自己和那个人是真爱。

    真爱有理,真爱无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

    梅超合上书,看着眼前很是年轻的妖娆女子,“你觉得什么是坏?”

    蝉鸣浓荫,这是个很经典的午后。

    林佳趿拉着拖鞋坐到梅超旁边,“对我来说啊,对我坏的人,就是坏人。”

    她挑眉,点头,赞赏林佳的坦诚。

    梅超,“可是,你不是爱他么?”

    “这世界上有人规定不能爱坏人么?”

    没有人这样规定。

    可是会有人来加以评价、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