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坏的人,就是坏人。

    做好事的人,就是好人。

    梅超真是喜欢这样的答案。

    简单明了,直率得自私。

    旅行的意义,大概就在于此。

    启程的时候或苦闷或烦恼,总之带着个问题。

    然后在旅途中,去遇到光怪陆离的答案。

    最后,得到自己的答案,回归朴素平淡的生活。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争吵呢?

    大概是因为,对万事万物的分类标准不一样。

    又或者,某些人甚至不知道也学不会分类讨论。

    梅超没办法说服自己去赞同林佳的真爱,她唯一能做到的是不予评价。

    一个下午,林佳都跟在梅超旁边。

    梅超的话比较少,属于那种问一句答一句的那种。

    大部分时间是林佳在说,梅超只负责听。

    又或者这就是梅超需要的,她只是需要一个能够让她无所顾忌地讲故事的人。

    晚上秦遥回来的时候,小院儿里罕有的关着灯。

    她不在店里。

    夏夜,林佳和梅超两个人逛商场去了。一路上走走停停,没一会儿林佳就挎了一胳膊的纸袋,梅超什么也没买。

    快走了,买东西只是累赘。

    梅超看她拎的有点多,伸手接过几个袋子。

    商场的西门通往一个美食广场,最近那里正在开一个美食节。

    都是些小吃,适合一路走一路吃。

    梅超吃了晚饭,对这些东西提不起兴趣。林佳在吃晚餐的时候说要减肥,就吃了几口,这个时候洪水就压堤了。

    林佳用竹签扎一块酱香饼喂给梅超,梅超不太想吃,但是又不想拂对方的好意。

    酱香饼有些咸,她慢慢的嚼,然后漫无目的的看。

    津城大/麻花。

    那是挺小的一个摊子,被挤在角落。

    也不像其他摊子人气高,只冷清的那么一两个人,顾摊的也只是一个戴口罩的中年女人。

    “想吃啊?”林佳将手中的半袋酱香饼扔进垃圾桶,抽张湿纸巾擦手。

    梅超还没回答,人就走了。

    片刻,林佳手里拎着两个特别大的麻花,用牛皮纸袋装着。

    薄薄的纸皮渗着温度,手心里一片甜香。

    梅超,“……”

    “两个人怎么吃得完?”

    “吃不完带回去给小院儿的人呗。”

    “好吧。”

    回到小院儿的时候,她看见灯开着,就想大概是秦遥回来了。

    秦遥正坐在沙发山看电影,麻花在他怀里打滚她也不管,就那么任由着它蹭他一身的猫毛。

    “唉?你回来啦?”梅超将手中的麻花放在茶几上。

    秦遥看着一前一后进门的两个人,也没多惊讶,之前梅超有时间的时候,偶尔也会跟店里的客人一起散散步逛逛街。

    那段时间,订单评价里许多好评,常常提到那个温柔沉稳的小姐姐。

    林佳冲秦遥回了下手,算是打招呼。

    他点个头。

    “我先洗漱去了,浑身是汗。”

    林佳进了房间。

    梅超妈妈们 们们密密麻麻密密麻麻密密麻麻呢 端杯水喝,将前台的电脑打开。

    “对了。”她对正在看电影的人说。

    “嗯?”

    “我27号的动车。”

    秦遥看着屏幕,脸色很淡。

    27号,应该是票已经买了,只是跟他说一声。

    “不是说两个月?”

    他眼睛看着屏幕,冷漠地开口。

    梅超笑笑,“有事情。”

    秦遥,“什么事?”

    梅超,“八一建军节。”

    秦遥没笑。

    她觉得有点冷。

    两个人没再说话。

    第21章

    秦遥听着她不甚高明的冷笑话,有些愤怒。

    云淡风轻是她该有的态度么?

    那不是他一贯的作风么?怎么现在存了想要同她拉扯的心呢?

    他看向前台,梅超手边放了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上面印着几个字。

    眯着眼仔细看了下,“津城大/麻花”。

    怀中麻花的脖子被他揉两把,想到个办法。

    老子把你当“猫质”!!

    巷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种了花花草草,铁围栏上爬满了藤蔓植物,浓密鲜嫩的叶子中间点缀这些或白或紫或粉的小花,叫不出名儿,也不必去追究它们的姓名。

    夜晚的空气中,暗香浮浮沉沉,试图灌醉来往的人。

    “这玩意儿怎么办?”

    秦遥懒懒的出声。

    梅超正在处理网上的评价,一抬头,就看见他拎着麻花的后脖子,麻花四肢无力地在空气里瞎扑腾。

    “喂,你不要那么拎它,它会疼。”

    她一边说一边着急地跑过去,将麻花从他的手里解救出来。

    秦遥看着她心疼地抱着猫的样子,心中的不慡生长得更加茂盛。

    伸出胳膊将人勾到怀里,他脸色很臭地开口,“老子还不如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