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人,眼神炽红似火,表情恐怖得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那种眼神,她从未见过。

    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深沉、更灼热的东西——

    像是在燃烧自己。

    “你……你……你要干什么?”

    云烁想挣脱,但无论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

    那十根手指,如同铁箍,死死锁住她的肩膀!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揉碎,又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嗡——!!!”

    男人指尖微动,灵能却如同怒海狂啸,引得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那震颤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灵能层面的共鸣——空气扭曲,光线弯曲,连时间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云烁身后那张床上的纱帐,无风自动,猎猎翻飞!

    寝宫里的灯光,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下一秒——

    “嗖!”

    云烁只觉得身上一凉。

    她的衣衫,被男人的力量震成粉碎。

    一丝不挂。

    “住手!”

    云烁羞愤交加,本能地想要遮掩——

    但她的双手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不要动。”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在救你!”

    他双手探出,按在云烁灵核所在的位置——心口之上。

    灵息狂涌!

    云烁只觉得一股冰寒至极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自己体内!

    那股力量无孔不入,在她奇经百骸中疯狂奔走,如同千万把细小的冰刀,在经脉中犁过!

    痛。

    极痛。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从灵魂深处迸发的撕裂感。

    但奇怪的是——

    全身却是炽热的感觉。

    那种冷到极致反而生出的热,那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烫。

    冷与热在她体内交织、冲撞、融合,让她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云烁心中惊惧。

    她知道,灵核之间这样粗暴、直接地进行灵能传输,感官感受会千倍万倍地放大,绝不会出错。

    因此,非同种、同族、同源的兽灵者传输灵能,都会小心翼翼,循序渐进,生怕伤害到对方的灵核。

    可他——

    他这是在拼命。

    如今,云烁在承受褚英传力量输入的过程中,明明受冷,却感到炽热——

    只有一个可能。

    眼前这个男人,已对她倾尽所有。

    毫无保留。

    直至将自己燃尽。

    那些涌入她体内的力量,不是普通的灵能,而是他的本源——是黑铁之键最深层的传承之力,是他灵核深处最本源的火种。

    他在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停。

    停。

    停!

    你不用这么对我!

    我不要你这么对我!

    云烁在心中疯狂呐喊,但在褚英传灵能的压制下,她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用这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她只能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看着他嘴角渗出的血丝。

    她想说,你疯了。

    她想说,我不值得你这样。

    她想说,我恨你,你忘了我吧。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将她淹没。

    而褚英传——

    他悄悄地将脸别过。

    不看她。

    因为美人哀求自己的表情,无法直视。

    因为再看一眼,他怕自己会心软。

    因为再看一眼,他怕自己会停下来。

    可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她就死了。

    他见过太多人死在他面前。

    周泉。

    思泉。

    佑因。

    枫怜月。

    每一个人的死,都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剜下一块肉。

    他承受不起再一次了。

    哪怕他恨她。

    哪怕她恨他。

    他都要她活着。

    灵能如潮水般涌出,一浪接一浪,仿佛永无止境。

    他的灵核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是透支到极限的警告。

    但他不管。

    他只是闭着眼睛,拼尽全力,把一切能给的,都给她。

    云烁看着他别过的脸,看着他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紧抿的嘴唇。

    眼泪,无声滑落。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从来不是无情。

    他只是把所有的情,都藏得太深。

    深到用恨,才能触碰。

    深到用命,才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