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蛊|惑,让严续身体不由自主地燥|热了起来。

    他根本没有办法自我满足与安慰,他好像已经沦陷在了阿佩伦稚拙又带有一腔爱意的抚|慰当中,烦躁的情绪让他无处宣泄。

    明明这次可以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可严续压根没有做好心里会如此难过的准备。

    严续足足在浴室里呆了半个小时,等身体完全冷静下来后,才套上睡衣钻进了被窝。

    阿佩伦根本没有睡着,他几乎是睡意全无,他能从严续的身上感受到一丝凉意。

    是冲了冷水澡吗?

    阿佩伦好想转过身看一眼严续,哪怕就一眼。

    床头灯还亮着,阿佩伦不敢转身,他清楚自己现在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也确定自己不能够越界。

    不看也好,看了反倒会控制不住自己。

    在熄灯前的十分钟里,对阿佩伦来说格外的漫长。熄灯后,阿佩伦才小心翼翼地转过了身,屋内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但阿佩伦知道严续就在自己一臂的范围之内,他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他。

    阿佩伦是带着折磨与煎熬入睡的,睡得格外不踏实,直到梦中碰触到了那人的指尖。

    不想醒来。

    隔离期间,四人会在百无聊赖的时候会看看电影、站在窗台前放放风,偶尔也会偷摸地打打扑克,消磨一下时间。

    阿佩伦对严续的称呼进行了统一,只管他喊‘哥’,其余的称呼再没有出现过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既陌生又熟悉,起初朗闻昔以为他们和好了,但越观察越不对劲儿,跟成寒求证过之后,才发现两个人其实都在躲着对方。

    他们不在直视对方,哪怕眼神有一点点的接触都会立刻分开。

    “不打了,无聊。”朗闻昔倒在床上,用脚蹬飞了四人中间的扑克牌。

    朗闻昔伸着懒腰,半截儿肚皮漏在了外面,坐在他旁边的严续伸手给他盖上的肚子,这个动作被阿佩伦看在了眼里。

    有点儿羡慕干爹。

    算了,想也没用,他知道严续是喜欢过干爹的,严续之所以会变弯或者变成双大概率也是因为干爹。

    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如果一开始就和干爹很像的话,那严续会不会先喜欢自己呢?

    “唉……”阿佩伦支着脑袋叹气着。

    朗闻昔听到阿佩伦叹气,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说道:“小孩子家家的,不准叹气。”

    “哦。”阿佩伦皱巴着脸,摸了摸被朗闻昔打痛的胳膊,余光看向了朗闻昔。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男人的角度看自己的干爹,他尝试将自己代入严续、代入付斯礼,原来干爹长得真的很好看,脸型与五官的比例恰到好处,光洁的皮肤上看不出一点儿年龄的痕迹,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和他相处会让感到松弛和愉悦。

    阿佩伦没忍住,再一次叹气道:“唉……想做干爹的亲儿子。”

    其余三个人被阿佩伦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都弄得懵圈儿了,“啊?”

    阿佩伦越想越沮丧,他挪到朗闻昔的身边,一把抱住了朗闻昔哼哼唧唧地说:“干爹好看,我也想一样。”

    “为什么啊?”朗闻昔推开了阿佩伦的脑袋,“这不是长得挺好的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个头还没到1米8呢,你这都快1米9了。我瞅瞅这脸蛋儿也没有长残啊,已经够可以的了,我的好大儿不要这么贪心。”

    朗闻昔托着阿佩伦的脸仔细瞅了瞅,临了还不忘给自己的孩子推销一番,“是吧,我儿长得还不错哦。”说着,目光便锁定到了严续的身上。

    严续轻咳了一下,低下了头,回避掉了朗闻昔的问题。

    成寒一眼就看出了朗闻昔这明显的用意,“还成吧,不如混血好看。”帮腔中还夹带了私货。

    “不打,我就收牌了。”严续赶紧转移话题,收牌的手都在发抖,俨然一副慌乱的模样。

    成寒拍了拍朗闻昔,“走,回屋了,找个恐怖片看。”

    朗闻昔不肯动,“我不走,我今天在这里睡,你和阿佩伦看恐怖片,我和续续看灾难片。”

    阿佩伦一听朗闻昔要在这里和严续两个人留宿,第一个蹦了出来,“那不行。”

    “啊?”

    “不行,干爹你回去吧,我扛着你回去。”阿佩伦还没等朗闻昔反应过来,就被他扛在了肩上,脑袋被突然倒过来的朗闻昔,太阳穴突突直跳。

    真不愧是我的好大儿,脑子真特么缺根弦。

    送走两位‘长辈’后,阿佩伦拿着自己的ipad走到了严续的面前,问:“看吗?”

    “看什么?”严续快速地瞟了一眼阿佩伦。

    “片。”阿佩伦这么说话,大多都是跟朗闻昔学的。

    “随便放一个就行。”严续压根没有心思看电影,阿佩伦就坐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脑子的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总会时不时冒出来和自己打招呼。

    还不如真的放个‘片’来看看呢。

    严续揉了揉眼眶,他惊讶于自己怎么会有刚刚的那种想法,为什么会想到这种用来‘煽风点火’的东西,还嫌不够乱嘛!

    忍耐快要濒临极限,严续的脑袋一片混乱。

    而阿佩伦选择动画电影也是严续没有想到的,虽然画风不错,但平缓的故事线让他昏昏欲睡,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严续不知道自己是在电影的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当阿佩伦轻轻合上ipad的时候,他迷迷糊糊间醒了一下。

    他的脑袋正枕在阿佩伦的肩上。

    不想醒,那就继续睡吧,我只是睡着了而已。

    隔离期结束了,青年艺术家峰会也如期的举办在即,开幕式上朗闻昔作为代表之一进行了简短而又官方的研发。

    朗闻昔特地拜托成寒给自己录了下来,当即就发给了付斯礼。

    开幕式相对时间比较短暂,很多名单内的年轻艺术家都因为封控的原因无法到场。

    根据这种情况,主办方重新调整了时间,整个活动缩短到了三天,届时会有大型的画展参观、艺术分享交流,以及最后的颁奖仪式。同时,也来了不少的媒体。

    朗闻昔应付这种场面还算是得心应手,但一天下来也累得够呛,好在主办方又给他们多添了两个房间,四个人现在是一人一间。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朗闻昔和成寒分开之后,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和付斯礼打视频了。

    “看到我过去的视频了嘛?帅吗?”朗闻昔同付斯礼视频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怼脸拍的。

    付斯礼点了点头,说:“嗯,超级帅,我家驴崽子跟大明星一样。”

    “那还是差点儿。哦,对了~明天分享交流会应该能够提前结束,我们可以早点视频。”朗闻昔一脸期待地看着付斯礼。

    付斯礼苦笑了一下,无奈地回复道:“明天,我得晚点儿,我们现轮流去派出所帮忙,估计要到今天这个点儿了。”

    “好吧,那我等你……你说我颁奖典礼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你问我这种不懂艺术和时尚的人,我只能告诉你……你穿什么都好看。”

    懂浪漫就行,付斯礼这样告诉自己。

    “你戴好口罩,洗手什么别偷懒,知道吗?”付斯礼在视频里再三地嘱咐道。

    “嗯嗯,知道。”朗闻昔点着头,付斯礼看出他有些困了,“困了就睡吧。”

    “不要,不想睡,想和你说话。”

    这种小别胜新婚的腻歪,让朗闻昔有种沉浸在热恋中的感觉。

    “那我们切成语音,陪你睡觉。”付斯礼也不舍得挂掉。

    “好。”

    付斯礼切掉视频,留下了语音,听到朗闻昔有翻身的动静,估摸着他应该快要睡着了。临睡前,付斯礼小声地说:“提前祝贺‘老婆’拿奖。”

    朗闻昔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付斯礼的声音,立刻又扭过身,将电话抱在怀里,呓语低喃着,“给你买大房子。”

    “我不要大房子,我就喜欢现在的家……”付斯礼看着电话,听着朗闻昔的呼吸声,说道:“我想两三步就能将你抱到怀里。”

    第一百三十九章 那个‘先生’

    原本14天的行程硬是缩短到了10天,最后一场改为了小型的个人展,但其实就是为了媒体宣传而开展的,参观者寥寥无几。

    接受完采访的朗闻昔托着脑袋坐在签名台前,距离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人流量已经渐渐退去,想着忍一忍也就到点儿了。

    朗闻昔百无聊赖地拿着签名笔在纸上随意地涂鸦着,不远处的交谈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嗯?阿佩伦在和谁说话呢?

    阿佩伦对面的男人个头很高、站得非常笔挺。蓄着胡子是精心打理过的、戴着的墨镜是i最新款的深茶色半框,薄款基础色的burberry风衣低调又显气质。

    奇怪?他们怎么聊那么久?阿佩伦的国语不怎么好,他很少愿意和外人交流,如果有交流都是单字、单句的沟通。

    聊完后,阿佩伦和男人朝着朗闻昔的方向走了过来。阿佩伦笑得没心没肺地说道:“干爹,这位先生签名,嗯……想要一个。”

    男人听完阿佩伦的国语后,微微地笑了笑,对着朗闻昔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明信片,是朗闻昔在2018年的时候,以《空沙发》为主题发售的一套限量版的明信片,那时主打的就是‘饥饿营销’。

    男人手中的明信片上印的是《用力呼吸》,是那束燃烬于大火中的白色薰衣草。

    “!hola, buenas!(您好)”男人顶着亚洲人的模样,一张口却是地道的西班牙语。

    朗闻昔下意识地用西班牙语回应道:“ buenas!”

    男人的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但在朗闻昔的眼中就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他又换了中文,是非常标准的普通话。

    这时,深茶色的墨镜从男人的鼻梁稍稍滑落,朗闻昔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可……在哪里见过呢?

    犹疑间,朗闻昔接过了明信片。签好自己的名字后,又重新递给了男人。男人将明信片放进了自己风衣内侧的口袋。

    “nos vemos.(再会)”男人说完,托了托鼻梁上的墨镜,然后又特地和阿佩伦道了别。

    朗闻昔的脑袋中反复地浮现着男人墨镜滑落的模样,那种异样的眼熟感让他忍不住地回忆着这幅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朗闻昔掏出手机翻找着照片,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可以回忆的线索。

    突然,朗闻昔滑动的手指停留在一张视频截图上面。

    这、这是……万俟安的‘先生’。

    等朗闻昔彻底反应过来后,立刻追了出去。迎面撞在了阿佩伦的背上,把阿佩伦撞了个踉跄,朗闻昔自己也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好在有路过的严续将他抱住。

    阿佩伦听到是朗闻昔的声音,回身去查看情况,没想到映入眼帘却是严续抱着朗闻昔的画面,无名的醋意让阿佩伦的情绪瞬间荡到了谷底,他撇了一眼两人,扭头就走。

    朗闻昔看到阿佩伦这个反应,先是一愣,随即站直身体喊道:“臭小子,不管你爹死活了?!”

    “反正有人管,有没有我也是一样……”阿佩伦捏着裤缝回头看着朗闻昔,脸上写满了失落。

    “胡说什么呢!”朗闻昔快步上前,一巴掌拍在了阿佩伦的背上,“对了,刚刚那个男人呢?”

    阿佩伦指着大门口方向,回答道:“走了。”

    走了?!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