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书伸手拦住他,“恐怕晚了。”

    女人脸色苍白,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武生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意思?”

    “要回来早该回来了。”玉书道:“到此刻还未回,若不是被算计了就是……”

    武生一拳头锤在桌面上,咚的一声巨响,惊得旁边莺瑶一抖。

    “为何不早说!我也好寻救兵!”

    玉书恼火道:“找救兵有何用?夏少爷是去谈判的!若是打草惊蛇岂不坏了夏少爷的局!况且……若是他们真的出了事,搬救兵去也是枉然,对方大概早就离开了。”

    武生不跟她多说,几步冲到门口,却是刚刚拉开门就感觉到一股冰冷杀意。

    他瞬时矮身躲过迎面而来的寒光,再抬眼,门前站着红衣的琴和,手中一把软剑直逼他而来。

    武生脚尖一点朝后闪去,琴和却并为和他周旋,抬手将剑刺向了玉书的位置。

    玉书堪堪躲过,可惜她武功不济,被剑气划破肩头顿时血流如注。

    “琴和?!”莺瑶护着姐姐往后躲,“你干什么!”

    玉书却是白了一张脸,抖着嘴唇,“你是……你是……”

    琴和绝美的脸上弯起一抹温和浅笑,仿佛她手中拿的不是剑,而是添酒的瓷壶一般。

    “背叛宫门,杀无赦。”女人淡淡一句,武生便知不好。

    他一掌撑了桌面直跃过去,刚挡在莺瑶前面,琴和却是突然收剑道:“武少爷,您不想知道武空少爷在哪儿吗?”

    武生一愣,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冰冷下来。

    “您最好让开。”琴和道:“原本这就是宫门规矩,和您并无关系。”

    武生皱眉,感觉到莺瑶求救般的拉住自己的衣袖。

    “啧。”

    他慢慢收掌成拳,恼火道:“真是和那泼皮扯上关系,就没一件好事!”

    ……

    阿嚏!

    从摇晃的车厢里醒来,苍乔睁开眼,却是一片黑暗。这是怎么了?

    他的脑袋还有些昏,好半响昏倒前的记忆才涌入了脑海中。

    是了,他们被算计了!那家伙用暗器引他们进了屋子,多半是放了迷魂香之类的东西!可恶……

    “哥?”身旁很近的地方夏云卿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些焦急,“你还好吗?受伤没有?”

    “没事。”苍乔循着声音朝夏云卿的位置靠了靠,感觉到两人肩膀挨到一起才松了口气,“我们在哪里?”

    “应该是在马车中。”夏云卿道,“我被捆住了,挣不开。眼睛也被蒙住了,看不到情况。”

    苍乔努力眨了眨眼,“我好想没被蒙住,但是看不到东西。”

    他很努力的睁大眼睛,但是眼前一点光线也没有。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恐慌,他有些紧张道:“弟弟……我、我眼睛失明了?”

    夏云卿一愣,随即也紧张起来,“什么都看不到吗?哪里会痛吗?”

    “没……”

    这么说来,后脑勺是有些痛。不过那是因为昏倒的时候撞到了吧?

    五感失去一感,这可不是让人觉得好玩的事。心里的不安立刻冲到了最顶端,他努力让自己镇定,分析着眼前情况。

    “也许是中毒了也说不定。”他安慰夏云卿,也是安慰自己。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是悉悉索索的声音。

    外面有人低声交谈,苍乔努力竖起耳朵,但是听不清。

    隔了会儿,马车门被打开,苍乔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粗鲁的扯了出去。

    “唉!”

    他几乎是跌下了马车,双膝先着了地,咚的一声膝盖剧痛。

    “哥!”夏云卿声音难得的慌了神,“哥?!”

    苍乔想说没事,奈何自己光是要忍痛就已经咬紧了牙根不哼一声,再没多余力气回应了。

    夏云卿很快也被拖了下来,他站稳了,感觉到苍乔的气息在身边。两人被推搡着往前走,绊过了一个门槛,大概是进到了某个屋里。

    “就放这里吧。”一把粗鲁的声音道:“明天会有人来接应。”

    另外还有一个人,大概是应了一声。但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

    夏云卿耳力却是很佳,眉头一皱突然道:“武空?!”

    那人似乎吃了一惊,没回答,跌跌撞撞从屋里跑出去了。

    ……

    四周很快静了下来,苍乔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你猜我们在哪儿呢?”

    反正睁开眼也看不到,他干脆闭上了眼。

    “这个时间,出外城是不可能的。应该还在京城中。”夏云卿道:“大概是在外城某个破屋里吧。”

    外城不如内城繁华,要藏人的话,这里倒是好去处。

    苍乔叹口气,“居然被摆了一道。”

    夏云卿自责道:“是我的错,我居然没发现他用了药……”

    “有无色无味的药么?”苍乔皱眉,“当时什么也没闻到啊。”

    “有的。寒月宫才有的一种独门秘方,我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苍乔见他语气里全是内疚和自责,不由笑了笑,“没关系,至少危机关头你还在。如果让我一个人面对,恐怕就真得被吓死了。”

    两人此时挨的很近,苍乔有些累,就将头歪到男人肩膀上靠着。夏云卿想着要怎么逃脱,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不如我们叫几声?”苍乔道:“会有人听到么?”

    “既然放心将我们放在这里,就说明周围没人吧。”

    苍乔撇嘴,还想找点话题说说,突然一顿。

    有什么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腿,慢悠悠的,并且有往双腿之间移动的趋势。

    “我一定会保护大哥的。”夏云卿的声音在耳边道,苍乔就觉得自己耳朵有些烫。

    “呃……”

    那触感越来越往上,几乎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弟弟……”苍乔觉得自己此时的脸肯定红的吓人,“你……你别……”

    “嗯?”夏云卿低头看他,但其实他被蒙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到。

    “你别……别乱摸!”苍乔咬牙低叫。

    第二十九章

    苍乔这一声喊,倒是让夏云卿懵了一下。

    “哥?”夏云卿不知道怎么回事,循着声音朝男人靠过去,脸颊和苍乔的碰到一起顿时一惊:“哥,你脸好烫!”

    苍乔的双手被反捆在身后,也没办法做什么,就感觉那慢条斯理的摩擦从自己双腿之间滑了过去……滑?

    碰触感到了腰上,还留下一长截残留在双腿间。他突然就不敢动了,僵硬住了全身。

    “弟、弟弟……”他听到自己声音发颤,“有、有、有蛇啊!”

    夏云卿一愣,立刻道:“不要乱动!”

    “我没动……”不如说,他已经僵硬了根本动不了了。

    苍乔感觉到夏云卿轻轻从身边跪坐了起来,“在哪儿呢?”男人问。

    “腰、腰上。”

    苍乔越不想去想,就越是感觉的清晰。蛇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感觉的清清楚楚,双腿间更是尴尬了。

    夏云卿双手也被反捆在身后。大概是知道他有武功,所以用了特殊的捆法,他挣动了好久也解不开,只好慢慢转过身,侧着身子朝苍乔说的位置摸索过去。这一摸索本不要紧,但因为找不到方位,手指先是碰到苍乔的手臂,然后摸到侧腰,上好的绸缎摸在手里滑溜溜的,轻易感觉到衣裳下头苍乔窄细的腰身。

    这回苍乔吼对人了:“你别乱摸!”

    夏云卿一顿,还好彼此都看不见否则才尴尬呢。只好收敛心神继续朝下去,还一边帮忙转移注意力:“不用担心,这里的蛇肯定是没毒的。”

    苍乔在一片漆黑里皱鼻子,倒是没吭声。感觉到男人的手摸索到大腿上,觉得痒痒,又觉得别扭。

    “挨近了挨近了。”苍乔道。

    夏云卿刚刚走神了一下,但此刻可算是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他谨慎的摸到了苍乔双腿之间,为了让夏云卿方便,苍乔还微微分开了腿。

    这一动,腰后的蛇头突然动了一下,往苍乔背上爬去。

    “我的妈呀!!”鸡皮疙瘩瞬间窜了满身,苍乔也顾不得咬不咬人有没有毒了,突然跪起来就朝夏云卿撞了过去。

    夏云卿没任何准备,被他撞的面朝地摔得挺直。下巴碰到地板上只觉得牙齿差点磕掉了,等到回过神来,才突然发现——不对劲!

    此时他面朝地,背朝苍乔。双手还捆在后面,苍乔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胸口压住了他的脑袋,他的手指正碰到……

    因为被蛇摩擦而自动起了生理反应的某个地方,正和夏云卿的手指打着招呼。夏云卿的脸腾得红了。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苍乔还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感觉到身上的蛇好像不见了,刚松口气放软身子靠在夏云卿背上,然后……

    “啊!”

    他猛地朝旁边滚去,饶是平常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此时也恨不得找块石头撞上去。

    只是他这一滚,却是撞到旁边的废木桌子,那桌腿可够硬,一头滚过去刚刚好撞到额角上。

    “哎哟!”苍乔忍不住骂娘:“老子这是倒了什么血霉啊!”

    夏云卿还忍着心脏剧烈的跳动,脑袋一片空白,这一下听到苍乔的惨叫又听到那么大动静,心里一急——哗——绳子挣开了。

    将绳索扔到一边,他连忙取下黑布眨了眨眼睛。

    慢慢适应的微弱光线里,能看到苍乔满地滚来滚去。

    “哥!”他急急按住男人,随后看了看他撞到的额角:“没事,只是淤青了。”

    “这还叫没事呢!”苍乔大叫:“老子帅死上帝的脸啊!”

    夏云卿忍不住笑,将男人扶起来抱住,双手绕过他身前给他解绳子。苍乔呼呼地喘气,头发蹭在夏云卿脸侧带来酥痒的感觉。

    夏云卿解绳子的手突然就顿住了。

    “怎么了?”苍乔睁大了黑曜石般的眼睛,茫然道:“解不开?”

    夏云卿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一句:“嗯。”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愣住了。看了看解了一半的绳索心说:这下要如何是好?

    苍乔对他的话一点没怀疑,只得道:“这样的话,那你背着我走吧。”

    夏云卿又“嗯”了一声,慢条斯理站起来。他此刻脑袋也有些懵,四周安静异常,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苍乔眼睛看不到,茫然的望着某一处,侧脸柔和带着一份无辜。

    他觉得手指间还是刚才触碰男人时的感觉,竟是忍不住蹲下身来,目光落到了苍乔的裤头上。

    夏云卿头一回觉得自己很猥琐,可正是热血冲动的年纪,对情事又一窍不通。此时却不知为何动了情了,只觉得心头被谁敲敲打打的,鼓噪的耳朵都发痛。

    “夏云卿?”苍乔半天没听到动静,心里有些慌,“夏云卿?你在哪儿呢?”

    “我在这儿。”夏云卿开口,苍乔一听到他声音——诶?就在面前啊!

    一边猛回头靠了过去。他却不知道此时夏云卿跟他挨得很近,这一转头,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了男人的下颚。

    夏云卿就听到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一把将苍乔压倒了。

    “诶?!”苍乔吓了一跳,慌乱地踢腿,“你干嘛?!”

    夏云卿手一下动了,脑袋却还没跟上手的节奏。此时也是大脑空白:是啊,自己要干嘛呢?

    可看着苍乔黑发散乱,被压在下面的样子他只觉得血热沸腾。

    “哥……”夏云卿深吸了口气,慢慢道:“我……我帮你吧……”

    苍乔一下愣住了,隔了半天才消化掉夏云卿的话。

    “这、这种时候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夏云卿低下头去,两人的呼吸只在咫尺:“让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