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汐懵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说,“就这几天吧,越快越好。”

    秦烈点点头,拾起桌上的素描本递给陈汐,“剩下五个角色,加油。”

    陈汐差点摇尾巴,连忙起身接过本子。

    “你放心,保质保量。”

    秦烈动作很快,不到两天就把赛车以西的半个场馆腾了出来。

    陈汐这两天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她找了个小装修队。

    主要工程量是在两块场地之间做一个隔断,简单处理墙面上设备拆卸留下来的痕迹。

    装修钱是秦展和刘伯洋给凑的,两个人还来充当免费劳动力。

    陈汐为了省钱,能自己动手干的活都亲自上。

    秦烈这边也难得忙了几天。

    毕竟设备个个价值不菲又娇气,拆装的时候他全程坐镇。

    这天中午,陈汐和秦展正站在脚手架上刷墙。

    秦烈从隔墙角落的小门溜达过来,看到陈汐和秦展正站在脚手架上刷墙。

    陈汐穿着条旧牛仔,头上戴顶报纸糊的帽子,长胳膊长腿,手里举着个滚子。

    秦展干着活,这张嘴也不带休息的,一边滚墙一边说话。

    “汐姐,你这两天怎么没精打采的啊,事儿都办成了,还有什么愁的啊?”

    陈汐摇摇头,一下下刷墙,没有说话。

    秦展自顾说道,“对了,我有个主意,你看两个场馆之间这堵隔,咱们什么装修都不做。”

    “等你得闲了,大笔刷子一挥,整个壁画上去,不得帅炸了。”

    陈汐停下手里的滚子,扭头看了眼三合板打成的隔墙,觉得秦展这个主意还不错。

    秦展忽然嘿嘿乐了。

    “汐姐,我跟你说,我哥那边你也给他画上,他有的是钱,你狠狠敲他一笔手工费,咱们装修的钱就回本了。”

    他正嘿嘿乐着,场馆里传来秦烈要笑不笑的一句。

    “敲多少合适?”

    秦展,“那怎么也得十万八万的。”

    他说完,忽然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朝下望,差点一头栽下来。

    “哥,你怎么来了?”

    秦烈没理他,抄着兜在场馆里踱了几步。

    正要回自己那边,就见刘伯洋拎着一兜盒饭和一兜奶茶走了进来。

    刘伯洋一见秦烈,笑着跟他打招呼。

    “秦烈哥,你也在啊,正好我多买了一份饭,一起吃吧。”

    秦展早就饿了,连忙爬下架子看刘伯洋买了什么好吃的。

    “嘿,你还买奶茶了啊。”

    秦展笑嘻嘻从袋子里掏出一杯杨枝甘露。

    刘伯洋,“奶茶是宇宁哥送过来的。”

    陈汐忽地停了手里的活,转过身低头看向刘伯洋,“他人呢?”

    刘伯洋,“在外面,我让他进来玩会儿,他说有事要忙不进来了。”

    陈汐扔了滚子,手脚并用爬下架子,朝门口跑去。

    慌忙间一脚踢翻了涂料桶,也没顾上看一眼。

    三个人一头雾水,看着陈汐跑出场馆。

    隔着一层茶色玻璃。

    她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脚,摔在地上又爬起来,跑到马路边,怔怔看着一辆白车驶远。

    过了好意一会儿,她才回到馆里。

    秦展觑着陈汐的脸色,小心地说,“汐姐,吃饭了。”

    陈汐垂着眼睛从他们旁边走过,淡声说,“你们先吃。”

    说完又爬上架子,沉默着干起了活。

    第二十章

    忙到晚上收工。

    陈汐又累又饿,心里却想着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去趟白宇宁那边了。

    短短几天不见,陈汐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原本想直接骑摩托回去,秦展却非要拉着她和刘伯洋一起去吃拉面。

    陈汐被秦展拉上车时,竟然不知不觉松了口气。

    她想见白宇宁,却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

    能在外面磨蹭一会儿,反倒觉得有些如释重负。

    陈汐坐在后排,随口问道,“去哪吃拉面?”

    秦展握着方向盘,唇角轻轻牵了牵,“阳关镇。”

    陈汐和刘伯洋同时抗议,“这么晚了,跑那么远干嘛?”

    秦展打了把方向盘,将车开上主路,笑着说,“那家可好吃了,带你们尝尝。”

    不顾陈汐和刘伯洋的反对,秦展执意多开了二十分钟的车,跑到阳关镇一条不起眼的街上。

    车停在路边一棵笔挺的胡杨树下。

    陈汐下了车,抬眼看到小店的招牌。

    芳芳拉面。

    六月初的晚风带着白天阳光的温暖,呼啦啦拂过树梢,吹在脸颊上。

    店门口趴着一只小土狗,一看见人就摇着尾巴迎了上来,在秦展脚边打转。

    来不及蹲下逗逗小狗,秦展已经推着她和刘伯洋进了店里。

    晚上九点多钟。

    店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掌柜的也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