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金下了台,小铃铛立刻跑过来,仰着小脸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崇拜:“高大哥,你好厉害!这首诗好好听,就是……有点让人想哭。”

    付玉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打趣:“哈哈哈,高金,那边几位姑娘看上你了,绝对的!我不会看错。”

    厉良人也露出笑容:“这诗写得好,尤其是那句‘蜡炬成灰泪始干’,让人难忘。”

    高金苦笑:“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当不得真。”他看向台上,周慕白还站在那里,望着他的方向若有所思,手里紧紧攥着笔,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诗句。

    广场上的叫好声还在继续,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每个人脸上,带着几分温暖,又带着几分怅然。这场才子大赛,因为高金的两首诗,彻底变了味道。

    胜负早已不再重要,那份被诗句勾起的思念与感动,才是最珍贵的收获。

    高金几人趁着众人还在回味,悄悄挤出人群。小铃铛手里还举着那只金蜂糖画,边走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刚才的感动早已被新的好奇取代。

    而高金望着南岭的天空,心里默念着:蓉蓉,你还好吗?

    台上的周慕白,终于回过神来,望着高金离去的方向,郑重地对着空气拱了拱手。他知道,今日自己不仅输了比赛,更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才情与境界……

    另一边。南岭深处,一处被密林环绕的庄园隐匿在山坳里,青砖黛瓦在浓荫中若隐若现,乍看之下与寻常富户宅院无异,细看却能发现墙角暗哨密布,往来侍从皆步履沉稳,眼神警惕,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

    庄园深处的主屋内,陈设华丽却不失雅致。紫檀木的桌椅上摆着青瓷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南岭晚秋图》,笔触苍劲,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窗边的软榻上,斜倚着一位约莫三十岁的男子,他身着月白锦袍,领口袖边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玉带,虽闭目养神,却难掩眉宇间的贵气与锋芒。此人正是原来广相国当朝太子杨蕃!

    只见他指尖轻叩着榻边的小几,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屋内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人脚步轻快却不失章法,显然是练家子。片刻后,四个蒙面人出现在门口,身形挺拔,单膝跪地时动作整齐划一,身上的玄色劲装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属下拜见太子爷!”为首的蒙面人声音低沉,带着恭敬的颤音。

    杨蕃缓缓睁开眼,眸色深邃如潭,扫过几人时,空气中仿佛都多了几分压迫感。

    “事情办得怎么样?”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首的蒙面人低头回道:“回太子爷,昨日三更,属下按计划突袭了天冥宗在落燕谷的据点,斩杀天冥宗十七人,缴获密信三封,已按您的吩咐,将据点彻底焚毁。”

    杨蕃指尖的叩击停了停,微微颔首:“做得不错。”

    蒙面人顿了顿,又道:“只是……属下等搜遍据点,并未发现卓坤与任我行的踪迹。不过据活口招供,这二人确已潜入南岭,到处搜查我们光明教的线索,行踪极为隐秘。”

    “知道了。”杨蕃语气平淡,仿佛早已料到:“传令下去,让各路人马盯紧些,尤其是断魂崖一带,天冥宗最近在那处活动频繁。”

    “是!太子爷!”蒙面人齐声应道。

    杨蕃又问:“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据点的消息?”

    为首的蒙面人连忙道:“属下查到,天冥宗在营州还有一处据点,藏在城西的废弃粮仓里,据说囤积了不少兵器,由任我行的心腹看守。”

    “营州……”杨蕃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手指在几上轻轻一点。

    “好。让兄弟们休整一日,备好家伙,三日后深夜,拔掉这个据点。记住,动静要小,尽量抓活口,我要知道他们囤积兵器的目的。”

    “属下明白!”四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凛然的杀气。

    杨蕃摆了摆手:“退下吧,盯紧点,别出岔子。”

    “是!”蒙面人再次叩首,起身时脚步轻得像猫,很快便消失在门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屋内重归寂静,杨蕃重新闭上眼,眉头却微微皱起。卓坤与任我行这两个老狐狸亲自前来,可真是看重自己啊!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屋内的沉寂。来人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绿衣裙,身姿窈窕,步履轻缓,正是杨蓉蓉。

    她走进屋时,目光落在杨蕃身上,原本带着几分警惕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大哥。”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杨蕃闻声睁开眼,脸上的冷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甚至带着几分宠溺:“蓉蓉,你来了。刚从外面回来?”

    “嗯,去附近的镇子转了转,探听到些消息。”杨蓉蓉走到软榻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杨蕃倒了杯茶。

    “天冥宗在营州的据点,我也查到了些眉目,没想到大哥已经安排好了。”

    杨蕃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笑道:“你办事,我向来放心。只是现在南岭形势复杂,危机重重,以后出去时,务必多加小心,别莽撞。”

    “知道啦,大哥总是啰嗦。”杨蓉蓉嗔了一句,眼底却闪过一丝暖意。

    “对了,我在镇上听到个有意思的事,说有个年轻人,做了两首好诗,引得满城称赞,其中一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更是点燃现在南岭所有才子的心。”

    杨蕃闻言,沉默片刻,若有所思道:“好诗,果然是好诗……”

    屋内的茶香袅袅升起,兄妹二人对视一眼,杨蕃道:“是谁作出这两句诗?”

    杨蓉蓉摇了摇头道:“这个倒是没听说,只听说是位青年才子。”

    杨蕃闻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