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嘴角的笑意融进了心里,难忍悸动。

    他克制冷静的反问了一句。

    “我又不是小孩子,走不丢的。”

    “快点回来啦,老孙和我都有点饿了,我们要开餐,我们要大吃一顿。”

    到烤肉店时,秋禾和老孙面对面靠墙坐。

    魏山意自然的坐到了秋禾身边。

    他的座位靠近过道,可以理所当然的帮她拿餐具和小食,一边烤肉,一边递到她碗里。

    孙奥运来回看两个人微妙的变化“啧啧”起来。

    “我说两位,差不多得了,恋爱的酸臭味吵到我眼睛里了。”

    看秋禾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魏山意压着笑意扭过脸去偷乐。

    秋禾打了下孙奥运胳膊,把魏山意包好的烤肉卷夹给小奥林匹克:“别瞎说。”

    魏山意看着虚张声势的秋禾偷笑,却并不解释。

    他一脸得意得来回取餐。

    “魏山意,多拿点牛肉,我要吃牛肉。”

    孙奥运见状,也吵着多吃牛肉。

    “今天可算碰到了牛肉知己了,在家我媳妇不知道从哪儿搞的营养学理论,不让我吃牛肉,大禾子,我这日子苦呀。”

    “来秋大姐这儿,秋大姐管够啊。”

    聊着聊着,孙奥运开始说起了当年班级里同学的近况。

    魏山意插不上嘴,只在一边当沉默的魏大厨。

    他听着他们读书时的恶作剧,同学的现状,老师的八卦,看着他们聊得热火朝天。

    他明知道秋禾只是好奇老同学的生活,可被冷落的滋味真不好受。

    他无法进入他们的世界。

    他们在工作上接触人情冷暖,而他仅仅只是一个实习过前途未卜刚出校门的毕业生。

    秋禾明明不爱八卦,可单独和老孙这样的搞笑男聊天时,话匣子就合不上,一个劲儿的瞎打听。

    “老孙,其实留在家里也不错。”

    “可不,细阳发展的不错,稳定比啥都强。”

    有句话说得好,“族旺留原籍,家贫走他乡。”

    留在细阳的同学靠着家里的补贴,都过得蛮好,大都买房买车不加班,周末抱着孩子到处玩。

    她想想自己至今还没个正形,忍不住感慨。

    魏山意包一个生菜卷,她吃一个。

    他的手机放在秋禾旁边,手机来电一个接一个,三个人谁也没注意。

    “天呐,魏山意,你姨妈找你,打了好多个电话。”

    魏山意拿着手机走出烤肉店。

    透过店铺的透明玻璃,他的神情突然变得焦灼不安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接完电话回来。

    “家里有点事儿,我回庐城一次,你们好好吃,单已经买了,玩的开心哈。”

    她目送他离开。

    吃完烤肉天都黑了,不知道是魏山意不在还是接受的信息量太大,秋禾有些失落。

    她不知道怎么缓解,干脆回到书店看书。

    晚上回家,路过三小门口,风依旧是夏天的湿热,吹的梧桐树叶哗哗作响,蒸的人喘不过气。

    周末的翰林广场很热闹,她走在镜湖路上,隔了那么远,还能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手机拿起放下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任何新消息。

    “到庐州了吗?”

    两分钟后,屏幕上闪动着来电显示。

    她迫不及待的接听,他电话里的声音和面对面很不一样,沙沙软软的。

    “我到庐州了,你呢?回家了吗?”

    “事情解决了吗?严重吗?”

    秋禾有些隐隐的担心,连珠炮似的发问。

    “我没事,过几天就回来了,你不要忘记早起,一个人不要忘记吃早饭。”

    他的话语干脆利落,她的心脏突然像只鸽子般雀跃起来。

    “有什么事儿,你要和我讲,不要憋在心里,我算是你在细阳唯一的好朋友了吧。”

    “那我呢?我是你唯一的好朋友吗?”魏山意鼓足了所有的勇气问,却碰巧和她一起各说各话了。

    两个人同时问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问题。

    “嗯,你猜我现在在哪儿呢?”

    魏山意清咳了两声,在尴尬中把自己的问题咽下。

    他翕动唇舌,在她还没来得及作答时,主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猜猜看哈,你在人民路吗?”

    “不对。”

    内心短暂地震后,听到他放弃刚刚那个问题转而回答她的,秋禾迅速恢复平静。

    “迷鹿集市?”

    “还不对。”

    “猜不出来,告诉我吧!”

    “三小门口,你家楼下。”

    “送信吗?”

    魏山意有些慌张。

    可电话那面只传来了秋禾的无可奈何。

    “呃,咱就和信没完没了是吧?”

    他立刻放下把心收回肚子里。

    他明明没那么快乐的,现在却只会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