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你的运动鞋还没有买,过几天我们去看看吧!”

    “我都忘记了,多谢兄台提醒。”

    秋禾回到家,爸妈还没下班。

    有了魏山意的食谱,做大餐不是难事儿。

    面对一大桌子的色香味俱全,穆妈和秋爸有些受宠若惊。

    这么多年没和女儿这样聚在一起过,没想到真的长大了。

    三个人在曾经六个人的家里,其乐融融的聚在了一起。

    “等我考完研,咱们一起去旅游,我带你们去九华山,去大理,去泰国。”

    “行,只要你和你弟过得好,你多帮帮你弟,我和你爸就放心了。”

    穆妈满脸的不可控制的感动,有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爽利。

    “你小时候要是也这么乖就好了,你不知道你读初高中的时候,又懒又倔,像块茅坑的石头。”

    秋禾听到弟弟和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时有些不悦,但没有写在脸上,她只当这是穆妈当年吃苦的烙印。

    男孩让她扬眉吐气,她自然多看他几眼,这和她爱着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爱自己的妈妈是她自己的事,和别人无关。

    她又夹了块熏鱼进穆妈的碗里,让她多吃点。

    “这熏鱼和我上次去上海吃的味道一样,秋禾,你可真厉害,做的这些菜我都不会。”

    她向来对这些贤妻良母的表扬充满戒备,这次却满心欢喜的接受,母亲的肯定和表扬。

    就像黑夜里永不停歇的火焰,她太渴望了。

    吃完饭,她在餐桌前收起碗筷拿去洗。

    出了厨房,看他们两个还在餐桌旁玩手机,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锁门进屋,而是站在他们面前说之前工作的趣事。

    灯光和笑声里,她变成了毫无防备心的孩子。

    他们笑着对她所有的话题都感兴趣,她渴望的这一天来得这么晚。

    “这周末中午你别在自习室了,咱们一起去你姥姥家,你听到了吗?”穆妈打断了她的话。

    “为什么?”秋禾一边跳着尊巴,一边问。

    “你姥姥要过生日了,她这么大年纪还不知道能过几次,后天中午大家围着她聚一聚热闹热闹。”

    像童年无数次期待母亲的手抚摸她的脸一样。

    她点点头,乖巧得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支持,女子当自强

    第25章 发型薛定谔

    姥姥的生日在月底。

    在外地读书和工作的小辈儿们都回来了。

    寿宴在复兴路一家饭店举行,一大早穆妈就催着秋禾穿上之前买的那件白衬衫。

    “你也不化个妆,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么不讲究。”

    秋禾对着镜子做鬼脸,和母亲和解后,她变得越来越像小孩子。

    “好好好,我化个淡妆,都是姨妈舅妈的,我长得丑难道就不认我了?”

    穆妈听到丑字立刻急了:“你是我生的,你不丑,再说丑,看我怎么教训你。”

    “行行行,我妈最漂亮,我妈生的我,我能不漂亮?”

    “上次那个白衬衫不合适,我新买了件,你换上试试。”

    “行。”

    “我给你扎个公主头。”

    秋禾披发比扎发显脸大,半扎发则像个混迹江湖多年的女刺客。

    从小到大,穆妈就爱和她的头发较劲。

    头发是高中女孩子的海妖歌声,穆妈这么认为。

    每次到了她该剪头发的日子,她总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理发师身边,叮嘱她剪短点再剪短点。

    有次穆妈着急去一家食品店里换酒,让她先去剪头发,之后再赶着去姥姥家过中秋。

    她心想终于抓到了一个可以不被同学嘲笑的机会。

    到了理发店,嘱咐理发师手下留情,把头发稍微留长一点,剪个bobo头。

    剪完了,穆妈还耽搁在隔壁聊天,她没过来检查,这次她胜券在握。

    她对着镜子左左右右打量着新发型。

    齐刘海突出了她那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

    她既满意又忐忑,看了又看店门口,穆妈还没来。

    她去了那间店找她,把头发尽量拢到耳朵后,做成已经剪短的假象。

    “妈,剪完了,人家要钱。”

    穆妈的笑变得很快,从别人那里抬头便是一张带着泠泠笑声的冷脸。

    “低头,我看看。”

    她战战兢兢的低下头,穆妈扯着她的头发,一把一把用力的往外薅。

    一路连薅带拽闯到店里。

    她的忐忑都变成了现实,自我意志又一次宣告失败。

    理发店老板被穆妈当众在自己的店里骂的个狗血淋头,发誓再也不做秋禾的生意。

    “就赚你们五块钱,我不够丢人的。”

    出了店,穆妈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哪怕过了八年,她还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