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还不重要吗?

    “程医生。”景峥叫她。

    程雾宜嗯了一声。

    “你和岑医生现在在吃饭吗?”

    程雾宜老实道:“在门口了。”

    “我正在开会。”景峥说得冠冕堂皇,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们在哪儿吃饭啊?我开完会后能找你拿吗?放心好了,不会耽误你们时间的。”

    程雾宜捏着手机,轻轻说了好。

    挂了电话,女人看着那枚u盘,静静地坐了很久。

    直到岑凛咳了咳,她才回过神来。

    “程医生,你把u盘举起来看。”

    程雾宜微微蹙眉,但还是听话照做。

    不就是个……u盘吗?

    岑凛开了窗,秋风迫不及待地塞进车厢。

    岑凛十岁起就在美国生活,平时看诊下意识蹦出来的药品名称都是英文,对待英文字母其实要比汉字要敏感的多。

    “我只是猜测。”他抱着手,“你把u盘转过来。”

    微弱的光照下,u盘盘身是透明的,转过来另一面,印着公司名称的字母就正好颠倒了顺序。

    tsi。

    ist。

    ist。

    雾。

    第56章 小风筝

    “……”

    程雾宜的呼吸都在抖。

    她抓着掌心那么小小的u盘, 盯着那四个字母发呆。

    岑凛解了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帮她开车门。

    程雾宜小声说了谢谢。

    快走到餐厅大门的时候,她的脚步终于还是停了。

    “岑医生, 饭我不吃了。”程雾宜向他道歉。

    岑聊了然,问她:“现在就要去吗?”

    程雾宜点了点头。

    岑凛掏出车钥匙,将车子重新解锁。

    “需要送吗?”

    “不用。”程雾宜连忙摆摆手, “岑医生, 这段时间从你身上我学到很多, 谢谢了。”

    她连告别词都像是在对老师说的。

    岑凛到没有客套, 他的作风很美式, 字典里没有那种虚伪的自谦,只是扁了扁嘴不置可否。

    “那么程医生, 看来以后也不需要我送了对吧。”

    程雾宜点点头,转身离去。

    快走到地铁站,风刮得更妖孽了些。

    程雾宜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并不知道景峥现在住在哪儿。

    女人看着手机, 不知道是该再给他打个电话, 还是发条短信。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微信, 把景峥从黑名单中拖了出来。

    景峥的微信名只有一个简单的字母z,在通讯录上要翻半天。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看过他的微信信息页。

    所以, 程雾宜是现在才发现, 景峥换了头像。

    一只捕梦网。

    应该是他自己画的。

    谢远婳的画风格比较写实。景峥的就要明显天马行空得多,用色上也要大胆得多。

    程雾宜坐在地铁站的铁质长椅上,踌躇着试着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你现在住哪儿?】

    消息成功发送出去了, 没有红色的感叹号,更没有任何多余的提示。

    景峥回得很快:【原来的地方, 我没搬过家。】

    “……”

    程雾宜手指顿了顿。

    景峥:【你要过来吗?】

    还在打着字,景峥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在哪儿?”

    程雾宜已经在等地铁。对面的地铁这时正好发车,车体快速划过,带起地铁站里的风,将她的裙子带起来。

    像是风在拥一只又欲振翅的飞鸟。

    她没回答,只说,她等下会过去,问他方不方便。

    “你来我总是方便的。”景峥答得自然,但意识到什么,男人的嗓音沉了下去,“他也会陪你来对吗?”

    “……”

    但还没等程雾宜回话,景峥就已经调整过来:“都方便的。岑医生送你来,我正好也放心点。”

    两边都沉默着。

    景峥轻声咳了咳:“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

    “——景峥。”

    电话那头,即使景峥没出声,似乎都能感受他的错愕。

    又一辆地铁驶了进来。

    程雾宜压住飘舞的裙子,跨进车厢的时候,在那一刻感性压过理智,就喃喃问他——

    “景峥,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

    “……”

    -

    程雾宜迟迟没有听到景峥的回答。

    也许是地铁车厢里信号太差,也许是景峥根本就没有说话。

    信号太差,系统最后自动断掉了他们的通话。

    从这里到景峥家并不远。

    地铁在南淞大学站停下,程雾宜出了地铁站。

    雨是在这一瞬间下起来的。

    程雾宜双手遮在头上,小跑去便利店买了把伞。

    雨下得很大,将程雾宜的裙子打湿半面。

    景峥的公寓在小区的最后一栋。

    她有些狼狈,咳嗽了几声,按了门铃。

    没过一会儿,门从那边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