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扔一个米饭,喂,怎么米饭和萝卜都分不清啊!”

    “快去上菜……啊大笨蛋,你怎么又掉下去了!”

    “着火了,快点灭火啊,应该拿灭火器,你举着一条鱼干什么,做烤鱼吗!”

    ……

    现实里做得一手好菜的柳况,在游戏里就是个靠后台被聘请的糟糕厨师,全靠麦岁给他善后。

    麦岁也算是体会了一回被需要的感觉——

    嗯,身边跟个拖油瓶真的超不爽的。

    游戏开始载入,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麦岁,已经准备好火力全开。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久没玩,麦岁发现,她的水平也退步了不少。

    但这并不影响她骂他,因为柳况更是菜得离谱。

    明明是本地联机,用的是同样的网,柳况却像是掉帧了似的,经常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拿个食材磨磨蹭蹭,好几次因为来不及盛菜导致失火,订单一个个失效……

    对于这个游戏,麦岁的目标已经从满星通过,降成了能过就行。

    但在他们同一关连卡五次后,麦岁终于骂都不想骂了,一摔手柄:“不玩了!”

    再玩真是要被他气到冒烟了。

    柳况淡定地开始关游戏机,收手柄。

    而后,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你这个又菜又哑的家伙,不应该先给我倒一杯水吗!

    麦岁可是真的骂到口渴了。

    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怨愤,柳况默默取出她的杯子,也给她倒上一杯。

    打完游戏后,离午饭还有些时间,柳况侧身倚着与客厅相接的岛台,似乎在思考他们的下一个活动。

    麦岁歪着脑袋盯他看。

    越看越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审美很好的人哇!

    就像这个在她督促下练出来的身材,穿上西装简直非常完美——

    等等,不上班他穿什么西装。

    “你穿西装干嘛?”麦岁干脆问出口。

    这次柳况倒是回答她了:“你不是喜欢看吗?”

    干嘛啊……

    这个语气,说得她好像有多专丨制,他有多委屈似的。

    虽然,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身材好的男人穿西装就是很好看啊,宽肩窄腰长腿,全部掐出来了。

    要是没有那个万恶的打底背心就完美了。

    对了,她都没有强制他不许穿背心,还不能说明她是个非常通情达理的女朋友吗——

    不,现在还是前女友,不哄她她是绝不会答应复合的。

    麦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不想承认,但也不会装模做样地否认。

    对于她的反应,柳况一早看惯。

    他坦然开口:“你还喜欢看我什么样?”

    喂喂喂,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怎么感觉更糟糕啊。

    她咽了咽口水,假装淡定道:“先这样吧。”

    “好。”柳况说,“回头还想看什么告诉我。”

    就说很奇怪啊……

    说他变了吧,他还是那种能淡定包容她一切无理要求的人。

    说他没变吧,那他怎么不回答她的问题,还不许她找工作。

    会不会是她从前太任性了?

    麦岁开始反思自己。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人,总会有一个忍耐限度。

    想想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她几乎都没见过柳况发脾气的模样。

    或许现在这样,就是他在发脾气?

    麦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吧,那这次换她来哄他。

    “要不,我们再打会儿游戏?”麦岁挤出一个造作的笑脸。

    柳况摇头:“有点累了,不想打了。”

    累什么累啊,该累的明明是她好不好!

    不不不,不该对他生气的。

    麦岁深吸一口气,重新挤出笑容:“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呢?”

    柳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他有一双异常温润的眼,略浅的双眼皮下,瞳仁总是湿漉漉的。

    麦岁很喜欢看他,但不太好意思和他长时间对视。

    总觉得看久了,就会掉进他的眼睛里,软成一滩蜜糖。

    但柳况很爱直勾勾地望着她。

    此刻也是,柳况盯着她看了良久,直到她不自在地缩起身子,他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麦岁没有挣脱。

    她任由柳况带着自己,面对面躺在了沙发上。

    这还是大白天欸,就要做那种事吗?

    好吧,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先去把窗帘拉上好不好?

    麦岁在心底嘀咕着,思考着说出口会不会太破坏气氛时,听见柳况轻喟了一口气:“陪我躺会儿好不好?”

    就、就这样吗?

    好啊,这有什么不好的,不过会不会太简单了?

    就像之前说的,柳况真的是一个老实到无趣的男人。

    他说躺,那就纯粹是躺,不存在什么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