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可是能一板一眼地说出“我们今晚可以做丨爱吗”的男人。

    那般直白的词汇,被他说的好像什么学术用语,一本正经到令人发笑。

    到后来,麦岁忍不住教他:“这样子太无聊了,下次直接把我推倒就好了呀。”

    偶尔也是需要一点情丨趣的。

    于是在某次游戏快通关时,刚洗完澡的柳况突然走上前,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彼此都还剩最后一点血,麦岁眼睁睁看着屏幕里的boss一刀砍死了自己,而身上的柳况还在用力扯她衣服——

    哦,这也是麦岁教他的,说她有时想玩一点欲迎还拒的戏码。

    但谁让你在这个时候玩啦!

    没点眼力见的家伙。

    麦岁气得用手柄狂敲他脑袋,被他轻松地单手锁住一双手,一排扣子也随之崩掉,“噼噼啪啪”滚了一地。

    麦岁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比起气他,更像是在气自己自作自受。

    但是那天后来,怎么说……

    不,不说了,再说脸都要红到滴血了。

    自从那次打游戏被断,以及某次撞上她总是不规律的生理期后,就算麦岁没说什么,他也没再直白地推过人了。

    他又像从前那样问她的意见,鉴于之前被她骂过无聊,他不会再一本正经地说那两个字。

    一开始是“可以做吗”,渐渐变成“可以吗”“好吗”,后来是故意慢慢摸她,到最后更过分——

    他什么都不对她说,也不对她做,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然后慢条斯理地除下自己的眼镜。

    好糟糕,导致后来,哪怕柳况只是正常地戴除眼镜,都会让她浮想联翩,甚至还会下意识咽口水。

    就好像巴普洛夫的狗。

    这么说来,这个男人好像明明很会,却故意装得什么也不会。

    太过分了哇!

    就像眼下,柳况拿下了自己的眼镜,放上了茶几。

    麦岁用力抿唇。

    这么近的距离,咽口水会被听见的。

    但他似乎什么也不打算做,单纯是因为侧躺时,眼镜腿压着不舒服。

    果然,他收回放眼镜的手,继续轻轻地揽着她。

    麦岁稍显紧张地看他,而他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

    柳况的眼角滚下一滴泪。

    第3章

    麦岁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柳况不是那种酷爱标榜“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男人。

    虽然他看起来平静到像是没有感情,但本质上,麦岁觉得,他的感情比谁都充沛深厚。

    可是他现在在哭什么呢?

    总不会是刚刚被自己骂哭了吧……

    喂,那延迟可有些高啊。

    麦岁小心翼翼地抬手,想去摸他蓄在眼角的泪。

    柳况到底还是动作快了一步,一偏头躲开了,随意横臂抹了一道。

    “不能再看屏幕了。”他半是自言自语道。

    ……

    原来是看屏幕太久眼睛干。

    白担心了。

    麦岁没像从前那般编排他几句,而是垂手搭在他腰上,继续陪他百无聊赖地躺着。

    柳况有一个好宽阔的怀抱。

    温暖、坚实,充满了安全感。

    他不爱喷香水,但乐于做麦岁的大型随身香囊。

    每每遇上什么好闻的男香,麦岁就会买回来给他。

    基本第二天就能在他身上闻到。

    有时候甚至晚上就可以闻到,麦岁腻在不同的香气里,感觉自己换了无数个男朋友。

    嗯,非常快乐的体验。

    此刻他身上,是一种木质花香调的气息。

    很淡,似有若无,让人忍不住一边狂吸鼻子,一边使劲往他怀里钻。

    麦岁好像小鼹鼠那样钻啊钻,最后“腾”地冒出头。

    看见柳况不知何时正垂眼看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腰上的手更紧了些。

    两人不知安静地抱了多久。

    最终,是柳况先松开了手。

    他起身:“是不是饿了?”

    麦岁揉揉肚子。

    虽然早上气得没吃饭,不过刚刚吸了一肚子好闻的气息,好像也闻饱了。

    当然,饭还是要做的。

    柳况在厨房里做饭,她就坐在门口的小沙发上看。

    坦白说,没有工作的日子真的很无聊。

    所以每次柳况一回来,她就会变身成他的跟屁虫。

    做饭自然也跟着,但厨房重地,她这种不进去捣乱就算帮忙的人,只能自觉站在门口。

    站累了她就蹲着,蹲累了她便席地而坐。

    后来,柳况特地给她买了个小矮凳。

    麦岁嫌凳子太矮,他便换成了高脚椅,又被她嫌椅子太硬。

    最终,柳况给她在门口安了个单人小沙发。

    麦岁对此非常满意,就是偶尔有客人来做客时,会忍不住调侃:“哟,这是吃饭首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