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佛谕化入清风,观音尊者驾起祥云,足踏莲台,离了西天极乐,往那东土与西牛贺洲交界处徐徐而行。净瓶杨柳斜倚臂弯,玉面慈悲,眸底深处却映照着下方万里山河气运流转的斑斓图景。行至半途,她身形微顿,纤指掐算,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前方,那片原本在西行气运牵引图中清晰明亮、即将有“劫难”应验的区域,此刻却如同蒙上了一层流动的薄雾。天机晦涩,气象混沌。隐隐能感知到金蝉子一行人的气息仍在移动,正缓缓靠近那片区域的边界,但具体情形、劫难演化,竟推算不清。更有一道凝实厚重、带着新生皇道气息与某种古老蛮荒意味的气运屏障,如同无形的堤坝,横亘在前,将西行佛光对外界气运的天然牵引力都削弱了几分。

    “季汉……”观音默念这个新立的国号,脑海中浮现月前那道惊动三界的紫气,以及灵山收集到的关于“五虎上将”、“周天五行”的零碎信息。此地,果然成了变数。

    她并未急于降下云头,或直接现身干预。佛祖法旨是“相机而行”,眼下劫数未显,天机朦胧,贸然介入反而不美。观音尊者敛去周身大部分佛光祥云,只以寻常仙霞遮蔽,隐于更高处的云霭之中,一双慧眼静静俯视下方那片逐渐清晰起来的山川城池轮廓,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季汉疆土东南边境。

    一条蜿蜒于丘陵之间的官道,还算平整,道旁新立的驿亭石阶上青苔尚浅。几骑不快不慢地行来,当先一匹白马,鞍上坐着位俊秀儒雅的年轻僧人,身着锦斓袈裟,头戴毗卢帽,手持九环锡杖,面容恬静,眼神澄澈,正是唐三藏。其后跟着三个形容各异的徒弟: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扛着铁棒,抓耳挠腮,金睛火眼不时扫视四周;一个长嘴大耳的猪头汉子,腆着肚子,扛着钉耙,嘴里嘟嘟囔囔抱怨路途辛苦,眼睛却滴溜溜乱转,盯着道旁偶尔掠过的野果;最后一个蓝靛脸、红鬃发的晦气汉子,沉默地挑着行李,步履稳健。

    正是西行取经的师徒四人。

    “师父,前头看着有座大城,气象不凡哩!”孙悟空手搭凉棚,极目远眺。他火眼金睛之下,远处那座城池上空,有淡青带玄的蓬勃气运汇聚如华盖,隐隐有龙形盘旋,更有数道冲天气血狼烟如柱屹立,虽相隔甚远,仍能感到一股堂皇正大、却又隐含锐利的威压。这绝非寻常国度。

    猪八戒哼哼道:“有城好啊!走得老猪我腿都细了,正好进去寻个馆子,饱餐一顿,再找间上房好生睡他一觉!这荒郊野岭的,连个化斋的人家都难寻!”

    沙僧闷声道:“二师兄,莫要聒噪,听大师兄和师父安排。”

    唐僧轻抚白马鬃毛,温声道:“悟空,可能看清是哪国地界?我等需倒换关文,再寻个寺庙挂单安歇。”

    孙悟空又看了几眼,挠头道:“师父,城门楼上挂着新匾额,写着‘长安’二字。看这气象,倒似个新兴的强国。只是……”他眼中金光闪烁,“这城池内外,隐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地脉流转、灵气分布,似乎……太过规整有序了些,倒像是……”

    话未说完,前方官道转弯处,忽有三道流光自城中方向飞射而来,眨眼落在师徒四人身前十余丈处,现出身形。

    为首者紫袍威严,面容威猛,正是虎力大仙。左侧月白道袍、头生玉角的是鹿力大仙,右侧葛黄道袍、留着山羊须的是羊力大仙。三位国师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只显露出寻常道门高真的气度,对着唐僧师徒打了个稽首。

    “福生无量天尊。四位远来辛苦。贫道虎力(鹿力、羊力),乃此间大汉国师。见圣僧宝相庄严,徒众不凡,知是东土大唐上国高僧,特来相迎。”虎力大仙声音洪亮,礼节周到。

    唐僧连忙下马,合十还礼:“阿弥陀佛。贫僧唐三藏,自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途经宝地,未曾拜会,反劳三位国师亲迎,罪过罪过。”

    孙悟空金睛在三位国师身上扫过,见其周身清气盎然,妖气几近于无,反有道门玄光护体,修为似乎不弱,却也无甚凶煞戾气,心中警惕稍减,但仍暗自提防。

    猪八戒见是三位道爷,且态度客气,眼睛一亮,腆着脸上前:“原来是国师大人!有礼有礼!不知国师大人前来,可是要请俺们进城吃顿好的?这一路风餐露宿,可把老猪饿惨了!”

    鹿力大仙微微一笑:“这位长老说笑了。陛下有旨,东土圣僧远来,乃两国之幸。特命我等于城中新建的‘三清圣观’设下素宴,为圣僧接风洗尘,亦请圣僧观摩道场,交流法义。宴后,自会安排驿馆歇息,倒换关文之事,亦由礼部办理,圣僧无需费心。”

    羊力大仙接口道:“三清圣观乃我国教重地,供奉玉清、上清、太清三位道祖圣像,集我国道法之大成。陛下言,佛道虽殊途,然教化众生其致一也。请圣僧赴观,亦是表我大汉兼容并蓄之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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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尊敬礼遇,又将邀请地点定在了道观,而非佛寺。

    唐僧略一迟疑。他乃佛门弟子,去道观参拜未免不妥。但对方以国礼相待,言辞恳切,又言明是“交流法义”、“兼容并蓄”,若断然拒绝,恐失礼数,亦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他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眼珠转了转,火眼金睛再次仔细打量三位国师,又望向远处那气象万千的长安城,以及城中那几道令他都有些心悸的气血狼烟。他虽桀骜,却非无智。这季汉显然不是那些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国,这三位国师也非等闲。对方以礼相待,先看看虚实再说。

    “师父,既然国师盛情,陛下又有旨意,咱们便去瞧瞧也无妨。正好见识见识这新兴大国的道场气象。”孙悟空对唐僧道,暗中却传音,“师父小心便是,有俺老孙在,料也无妨。”

    猪八戒早已被“素宴”二字勾得馋虫大动,连声道:“去得去得!人家一番好意,怎好推辞!师父,咱们快走吧!”

    沙僧不语,只是看向唐僧。

    唐僧见孙悟空如此说,又见对方态度真诚,便合十道:“既如此,便有劳三位国师引路。贫僧叨扰了。”

    “圣僧客气,请。”虎力大仙侧身引路。

    一行人不再步行,三位国师各施法力,脚下生云,托起唐僧师徒,往长安城飞去。孙悟空驾起筋斗云紧随,暗自警惕四周,却只见山川秀美,城池繁荣,灵气充沛而有序,并无任何埋伏或阵法激发的迹象,心中那点疑虑又消散几分。

    进入长安城,但见街道宽阔整洁,楼宇俨然,百姓衣着光鲜,精神饱满,市面繁华远胜一路所见诸国。更有不少少年在特定场所呼喝练武,气血旺盛。城中虽也有佛寺,但香火明显不及那些宏伟壮丽、道韵盎然的道观鼎盛。

    三清圣观位于城北,依山而建,规模宏大。观门前广场以白玉铺就,立有九丈高的青铜香炉,烟气笔直。殿宇层层叠叠,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无不精致,更兼有一种古朴厚重的道韵流转。观内古柏参天,清泉潺潺,环境清幽肃穆。

    虎力三妖引着唐僧师徒径直来到主殿。殿门洞开,内里极为开阔,光线却柔和。殿内深处,三尊高达三丈、以整块极品灵玉雕琢而成、辅以金漆彩绘的道祖圣像巍然矗立。居中玉清元始天尊,左手虚拈,右手虚捧,象征“天地未形,混沌未开”。左侧上清灵宝天尊,手持如意,面容威严中带着慈悲。右侧太清道德天尊,白发皓首,手执太极扇,神态超然。

    圣像前方,是巨大的紫铜供桌,桌上琳琅满目,摆放着各色素斋供品。有以灵米、珍菌制成的“八宝乾坤饭”,有模拟山珍海味的“素火腿”、“素烧鹅”,有各色精致面点糕点,有琼浆玉液般的果露,更有三盘堆成宝塔形状、灵气氤氲的“九转金丹模”(实为高级灵果蜜饯),异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供桌两侧,鹤形铜灯长明,青烟袅袅。地面蒲团排列整齐。整个大殿道韵流转,庄严神圣,并无丝毫邪气或陷阱波动。

    孙悟空运起火眼金睛,仔仔细细将大殿每一寸角落、每一缕气息都探查数遍。圣像就是圣像,虽然内蕴灵光,却只是受香火愿力与道韵浸润所致。供品就是供品,灵气充沛,乃是上等灵材烹制。就连那袅袅青烟,也只是上好檀香。殿内阵法也只是寻常的聚灵、宁神、防护之阵,并无任何攻击或困敌的布置。

    “怪哉……”孙悟空心中嘀咕,“莫非真是好心设宴?这季汉倒是大方。”

    猪八戒早已口水直流,眼睛直勾勾盯着供桌上那些从未见过的精美素斋,尤其是那“素火腿”和“九转金丹模”,鼻子使劲抽动:“香!真香!师父,你看人家多诚心,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咱们快拜拜,然后……”

    唐僧见这道观果然庄严,圣像威严,供品丰盛,三位国师侍立一旁,神态恭谨,心中也放松不少。他整了整袈裟,上前几步,对着三清圣像,恭恭敬敬合十躬身:“阿弥陀佛。贫僧唐三藏,路经宝地,蒙陛下与国师盛情,得入圣观。佛道虽异,然道祖乃先天尊神,教化众生,功德无量。贫僧在此行礼,愿道祖保佑此国风调雨顺,陛下圣体安康。”

    他并未跪拜,只是行了个佛门躬身礼,言辞得体,既保持了佛门弟子的立场,又表达了对道祖的尊重。

    虎力三妖亦在一旁还礼,口称:“圣僧有心了。”

    礼毕,虎力道:“素宴已备,请圣僧与三位高徒入席。我等在外等候,不打扰圣僧用斋。”说着,便与鹿力、羊力退出大殿,并轻轻将殿门掩上,只留师徒四人在内。

    殿门一关,隔绝了外界。殿内更加静谧,唯有长明灯焰静静燃烧,檀香袅袅。

    猪八戒早已按捺不住,搓着手就要上前:“师父,大师兄,快!开饭了!老猪我可饿坏了!”说着就要去抓那“九转金丹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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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子!急什么!”孙悟空一把扯住他耳朵,“师父还没发话呢!再者,这道观有些古怪,虽看不出陷阱,还是小心为上。”

    唐僧摇头道:“悟空,既入宝观,又蒙盛情,不可失礼。这些供品既是款待我等,享用便是。只是需怀感恩之心,莫要糟蹋。”

    沙僧已放下行李,默默去取碗筷。

    猪八戒挣脱孙悟空,嚷嚷道:“师父都发话了!大师兄你就是疑神疑鬼!这么香的好东西,能有什么古怪?你不吃,老猪我可要先享用了!”说着,直奔供桌,先抓起一个“九转金丹模”塞进嘴里,顿时眼睛眯成一条缝,含糊道:“嗯!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灵气!好吃!好吃!”

    又抓起一块“素火腿”,大口咀嚼,汁水淋漓:“啧啧,这味道,绝了!比真的火腿还香!”

    孙悟空见猪八戒吃得欢快,并无异状,又用火眼金睛仔细看了看那些被猪八戒动过的食物,确实只是灵气充沛的食材。他挠挠头,也松懈下来,笑道:“你这馋货!给俺老孙留点!”也跳上供桌,抓起一个模样像蟠桃的灵果啃了起来,果然汁多味美,灵气盎然。

    唐僧摇摇头,取了碗筷,盛了些“八宝乾坤饭”,又夹了几样清淡小菜,走到一旁蒲团上,端正坐下,细嚼慢咽,心中默念佛号。

    沙僧也默默取食,坐在唐僧下首。

    师徒四人便在庄严的三清圣殿内,享用起这丰盛异常的“素宴”。猪八戒吃得最是欢腾,风卷残云,将许多供品扫入肚中,边吃边夸赞。孙悟空也吃了不少,偶尔还灌上几口果露。唐僧和沙僧吃得斯文。

    殿内气氛似乎一片和谐。

    无人察觉,在那三尊巍峨的灵玉圣像之后,虚空微微扭曲,一道青袍身影悄然盘坐,气息与整座圣像、与这座道观、乃至与下方长安龙脉地气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刘昭眼眸微阖,似在入定。神识却如同无形的网,笼罩着整座大殿,感知着殿内四人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乃至他们体内法力、气血、神魂的每一丝细微波动。

    供桌上那些“珍馐美味”,确实只是上等灵材精心烹制,无毒无害,大补元气。对于跋涉辛苦的取经人而言,不啻于一场及时雨。虎力三妖的接待,也确是按照他的吩咐,礼数周到,无可挑剔。

    这一切,都真实不虚。

    然而,真实的表象之下,往往是更深的局。

    这场宴,本就是为“客”而设。吃得越欢,待得越久,与这三清圣观、与这道观所承载的季汉道韵气运、与这方被悄然改换的天地法则,牵扯便越深。

    刘昭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混沌道韵,如同游丝,悄无声息地渗入下方地脉,与诸葛亮布下的八阵图根基、庞统设下的五行阵眼、郭嘉暗藏的十绝残阵遥相呼应。整座长安城,乃至整个季汉疆土,那无形的大网,随着取经师徒的踏入,尤其是踏入这作为核心节点之一的三清圣观,正缓缓收拢第一根丝线。

    殿内,猪八戒打了个饱嗝,拍着圆滚滚的肚子,醉眼惺忪(果露也有几分力道),望着那威严的三清圣像,忽然嘿嘿傻笑起来。

    “猴哥,你说……咱们在这吃供品,那三位道祖老爷,会不会怪罪啊?”

    孙悟空正拿着一个“素烧鹅”腿啃着,闻言嗤笑:“你这呆子,现在才想起来?人家国师都说了是款待咱们的,供品就是给咱们吃的,道祖老爷慈悲,岂会怪罪?”

    猪八戒摇晃着站起来,走到圣像前,仰头看着,嘴里嘟囔:“话是这么说……可老猪我总觉得……这圣像的眼睛,好像……好像在看着咱们似的……看得老猪心里毛毛的……”

    沙僧抬头看了一眼圣像,闷声道:“二师兄,你吃多了眼花。莫要对圣像不敬。”

    唐僧也放下碗筷,温声道:“八戒,休得胡言。享用过后,我等便需诚心礼谢,不可亵渎。”

    “礼谢……礼谢……”猪八戒嘀咕着,眼珠一转,忽然生出个荒唐念头,酒精与饱食让他胆气莫名壮了几分,加之这一路行来,对道观道士并无太多好感(化斋时常被拒),竟起了促狭之心。

    他凑近孙悟空,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猴哥,反正这些道祖老爷都是泥塑木雕,享用他们的供品,也算有缘。咱们……咱们不如再跟他们亲近亲近?学学他们的样子,也当一回‘天尊’,过过瘾如何?”

    孙悟空本就是顽劣性子,闻言眼睛一亮,瞅了瞅那庄严肃穆的圣像,又看看供桌上还剩不少的“金丹模”和果露,玩心大起:“嘿嘿,你这呆子,倒也有趣!怎么个学法?”

    猪八戒嘿嘿一笑,指着圣像:“你看,中间那位,手里空着,咱们把这剩的‘金丹’放他手里,算是还礼?左边那位拿着个如意,咱们……咱们把这喝剩的果露,倒点进去,给他润润‘法宝’?右边那位拿着扇子,咱们……咱们把这果核,放他扇子上?”

    沙僧闻言色变:“二师兄!大师兄!万万不可!此乃亵渎圣像,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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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僧也急忙起身呵斥:“八戒!悟空!休得胡闹!快快住口!”

    猪八戒和孙悟空悻悻而止。

    恰在此时,殿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虎力大仙面带和煦笑意,立于门外:“圣僧用好了?驿馆已然备妥,请随贫道移步,早些安歇,解旅途之乏。”

    唐僧领首称善,师徒四人遂出了三清殿。夜色下的长安城华灯初上,与道观的清幽恍如两界。虎力大仙亲自引路,穿街过巷,不多时便来到城中一片静谧坊区,一处名为“云来”的官驿之前。驿馆清雅整洁,早有仆役等候。

    “此间便是陛下为圣僧预备的下榻之处。一应物品俱全,若有需用,吩咐驿丞即可。”虎力大仙送至门前,便稽首告辞,“贫道不便久扰,圣僧早些歇息。”

    唐僧再三谢过,目送虎力大仙离去,方与徒弟们步入驿馆。馆内果然陈设周全,纤尘不染。师徒四人各得一间清净厢房。

    猪八戒打着哈欠,揉着肚子,径直推开属于自己的房门,嘴里含糊念叨:“可算能躺下了……这床看着就软和……”话音未落,人已歪倒在榻上,靴子也未尽除,鼾声随即隐隐响起。

    沙僧将行李安置妥当,为唐僧房中铜壶添满热水,仔细检视门窗后,方退回自己房中,闭目盘坐,默运功法,既是休憩,亦是守夜。

    唐僧于房中简单漱洗,换下袈裟,于窗前静坐片刻,望着窗外长安城的稀疏灯火,默诵了一段经文,终觉倦意上涌,遂起身吹熄灯烛,安然卧下。

    唯独孙悟空,在自己房内踱了两圈,推开窗,火眼金睛于夜色中逡巡片刻,但见坊巷安宁,远处宫阙气息巍然,近处驿站毫无异状。他挠挠头,嘀咕一句:“倒是安排得周到……”也便合了窗,于榻上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渐渐入定。

    驿馆内外,万籁渐寂。唯有春风拂过檐角,带来远处隐约的更鼓声。

    师徒四人,饭毕,入驿,各归各房,歇息安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