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地点,好像不太合时宜吧?

    杜娘子环视马车内,有些不确定的说:

    “在这种地方吗?”

    想不通的不光杜娘子,还有隐在车顶的黑衣人。

    偷偷趴在车顶,原本想提前探听一下,这母女俩会不会无意间说漏什么。

    搞了半天,竟仿佛真是无知村野?

    车顶的人没了兴趣,便一直保持沉默。

    直到马车行到一处山脚,又绕到后山隐蔽处才停下。

    此时距离马车被劫,已经过去整个傍晚加一夜。

    又累又饿的江巧母女,早已经在马车中昏昏睡去。

    等熹微的晨光打到脸上,江巧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只是还不等她彻底清醒,眼前再次一黑,被人蒙上一块黑布,紧接着再一拖一拽,就将她双手反剪在背后。

    “好汉,好汉,真的不能再打个商量吗?”

    “你说你收过路费,也要找个有钱的啊!”

    “我们最值钱的,也就那马车了,完全可以送给你啊!”

    江巧边被推搡着往前走,嘴里还边油滑的同黑衣人说话。

    “闭嘴!老实点!”

    想来是那劫匪忍无可忍,终于压着嗓子,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江巧果然瞬间安静。

    但她也更加肯定,这次的事情就是冲着她们母女来的,并且必然来自京城。

    同她的父亲江鹤天,更是脱不了干系。

    此时的江巧,已然恢复镇定,因为从这一路的情形看来,对方暂时应当不打算弄死她们。

    那么抓活口最大的可能,不是找宝贝,就是问消息。

    母女俩加起来三个包袱,统共卖不了十两银子。

    那就只可能是问消息,而母女俩同京城有关的消息,便只剩江鹤天。

    关键问题是,江巧对于江鹤天的了解,仅限于杜娘子的吹嘘,以及留下的木工手札。

    正当江巧搜肠刮肚的,思考关于江鹤天的信息时,被押着她的人一推,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哎哟——好汉别推,我看不见呢!”

    “你们轻点,我阿娘身体不太好,她要是摔伤了,我可会伤心得话都说不清的。”

    江巧拉回思绪,嘴上又开始碎碎叨叨。

    同时也在尽力感知其他事情。

    路不是很平整,但也并不崎岖,更像草草现挖的路。

    她再深吸一口气,空气很清新,满满新鲜草木的清香,应该是在草木茂盛的地方。

    而且越走,草木的气息越浓郁。

    这种气味江巧太熟悉了。

    每次她进山找木料,砍断树的枝叶之后,就是这样的气味。

    又走了一会儿,脚下的路平了,草木的清香却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烛火燃烧的气味,以及有些潮湿的土腥味。

    这该不会在地下吧?

    这些人干什么?

    难道自己猜错了,还真是劫道的悍匪?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江巧还是有些心慌慌。

    说到底,她也不过十三岁。

    若出身富贵人家,也还是小儿烂漫的年纪。

    好在她很沉得住气,即便心中慌张,也时刻保持警惕,尽可能为逃跑寻找破绽。

    没错的,即便莫名其妙被抓,且对方的实力强大,江巧也没想过认栽。

    别看她一贯吊儿郎当,偏有股越挫越勇的韧劲儿,越是处境艰难,越是不能让她乖乖就范。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逃!

    逃出贼手!逃去京城!

    若有机会,她定要好好搞清楚,这无妄之灾,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就是江鹤天的女儿?”

    第5章 合作

    果然是因为他!

    当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时,江巧心中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害怕。

    而是满满的愤怒和不甘。

    初闻父亲音信就是死讯。

    千里奔丧,还因为他被抓。

    父爱亲情没得到过,反倒一来就得先为他吃苦。

    江巧苦恼一阵,想想算了,就当看在阿娘的面子上。

    也看在他留下来那些手札上,自己权当为这些,帮他挡灾了吧!

    江巧已经做好准备,肚子里面关于“奇男子”父亲的小词儿,也已经想得一套一套。

    谁知那个声音再没说话。

    仿佛问那句话,单纯就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份。

    那押着她的人,再次向前推了她一把。

    这次江巧是真没准备,被一个障碍一绊,直直朝前倒去。

    双手被反剪的她,根本稳不住身形,好在摔下去的地方铺了稻草,倒是没有很疼。

    还不等江巧挣扎起身,又有一个人被推了进来,随后响起关门的声音。

    “阿娘?”

    江巧试探着喊了一声,听到杜娘子的应答声,才松了口气。

    只要被关在一处,她就能想办法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