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下一下,她发誓,自己的心跳从?来都没有这?么快过。明明这?只是极为平常的一眼,极为普通的一个早上。

    她突然发现,有些情感变得更为浓烈了。

    让她突然很想说?:

    我好喜欢你啊,游知榆。

    但她最终没能说?出来。因为游知榆发现她站在门前之后有些惊讶,而后微微挑了一下眉,即使是在听着电话里的人有些急促地说?着些什?么的时候,也简洁地说?了一句“我先?挂了”。

    全程站在那里,表情很柔软地向她敞开着,目光柔柔地注视着她。

    桑斯南就浸润在这?样的眼神和表情之中。

    她们的影子交错地映在墙壁上,似是流淌着的时间光影,又似是缓慢奔涌着的秋日列车。中间明明隔着在风里流动着的空气,可浓郁的情感就是凭空地交织着,缠绕着,像空气里隐隐约约的风铃花香,快要铺满整个世界。

    游知榆走了过来,先?是摸了摸她的额头,而后捧住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似乎是在查看她的状况,又似乎是只想这?样很认真?很认真?地看她一会。

    桑斯南被游知榆微凉的手?指捧着脸,怔怔地望着游知榆柔软的眼,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包裹了进去,浑身暖融融的,似是快被烤化?了的黄油。

    她不得不承认,当被一个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的时候,带给?她的感觉尤为奇妙。就好像是她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用说?,哪怕她胆小?笨拙,哪怕她稀里糊涂什?么也不懂,哪怕她刚刚在她面前展示了自己最狼狈最窘迫的状态……

    但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好像在爱着她。

    并且是很用力,很全身心的一种被爱。

    是这?样的吗?

    她不太懂,这?种浓郁到目光交缠就能感受到的情感究竟可以被定义为什?么,只胡乱地去猜测,去适应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和这?种渗透在她生命里的情感。

    “怎么直接起来了也不喊我,好点了吗?”

    良久,托住她脸的女人微微捏了捏她下颌处的软肉,见她愣着没反应,便又凑近,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梢,

    “怎么不说?话,嗯?”

    “我——”桑斯南回?过神来,只说?了一个字就发觉自己的喉咙嘶哑到有些说?不出话,于是便润了润嗓,才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好多了。”

    “还有没有哪里难受?”游知榆问她。

    “好像……”桑斯南动作很轻微地晃了晃头,又被轻微制住,在流淌的光影下,直视着女人有些懒媚的目光,只好乖乖地被女人托着脸,说?,“头没有那么晕了。”

    “鼻子也没有那么堵了。”她一一向游知榆汇报着,“就是嗓子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多难受,然后有点没有力气。”

    “嗯哼~”

    游知榆终于松了口气,在她肩上轻微倚了一下,像是稍微放松了一会,可又担心她刚恢复过来体力不支,于是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那点吃的都让你吐完了,然后又没怎么吃东西,当然会没力气。”

    说?起吐的事情,桑斯南又有些不好意思。

    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却?又被女人注意到,轻而慢地掰开来,然后牵住。

    抬起眼。

    是游知榆微眯起来的狭长双眼,“不记得我和你说?什?么了?”

    桑斯南服软地被握住,声音小?小?的,“记得。”

    游知榆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那还和我这?么见外?”

    “不……不是见外。”桑斯南仓促地解释,耳朵微微发红,“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说?着,她有些丧了气,

    “我昨天肯定很丑吧,现在应该也不太好看——”

    “谁说?的!”游知榆很利落地截断她的话,又轻捏了捏她的耳朵,以示惩罚,“我说?漂亮就漂亮!”

    强势的语气,让人没办法再反驳。

    桑斯南只好放低了语气,“好吧。”

    “反正不准再说?那些话。”游知榆又强调,而后还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发,故意装凶,

    “谁再说?谁就是小?狗。”

    又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然后要‘汪汪汪’。”

    桑斯南被她的语气逗笑,不由自主地牵起了唇角,唇边的梨涡悄悄地漾了起来。

    正好被游知榆捕捉到。

    紧接着。

    对上游知榆微微上挑的眉心。

    托着脸颊的手?指滑到下巴处,呼噜呼噜了她一下。然后一股力道传来,将她托得更近。

    她还没反应过来。

    游知榆就这?样托着她的脸,在她还没来得及敛起来的梨涡上,很用力很用力地亲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