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懵了一会。

    结果又被很用力地亲了一下,这?次是唇角。黏黏腻腻的吻落下来,沾染着无限弥漫开来的情感。

    桑斯南试探着去攥住游知榆的衣角。

    游知榆不知道亲了她多少下,才轻飘飘地将她放开,虚虚地将手?搭在她的脖颈处,凝视了她一会。

    又是那样柔软地向她敞开着的表情。

    伸手?过来,轻轻地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乱糟糟的,这?下真?的像条炸毛小?狗啦。”

    桑斯南下意识地抬手?去理自己的头发。

    可又被游知榆摁住。

    于是只能乖乖地收起手?,扣在膝盖上。

    在如水般流淌的日光里,游知榆注视着她,“你先?去冲个澡吃点东西……”

    又捧住她的脸,晃了晃,嗓音里好似携带着无穷无尽的爱意,

    “我来给?你洗个头吧,小?狗。”

    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桑斯南的心脏,像是上帝在真?诚地告诫:

    你再碰不到第二?个像这?样的人。

    第62章 「离开倒计时」

    北浦岛的秋天是一个非常舒服的季节。

    雨后的阳光暖烘烘地流到脸上, 蒸腾着空气中的湿气,又揉杂着一些大海的蓝色气息,似是?被细密的暖融泡沫淌了一身。

    让人也想眯着眼直接跟着融化才好?。

    桑斯南就这样躺在太阳底下, 软塌塌地?阖着眼?皮,静候着热水和日光一起淋到她的头发?上, 再顺着女人温热的手指, 缓慢地?淌到她的发间。游知榆说干就干,等她洗完澡吃完麻糍就直接搬了条躺椅放到院子里, 让她躺着晒太阳,顺便?给她洗头。

    刚开始她有些僵直, 但逐渐被这?样和煦热融的日光所?迷惑,被一股熟悉的舒缓的软香味道包裹。有的时候, 女人温热的手指会轻轻地?拂过她的头顶;有的时候, 女人自己的头发?会被风吹下来?,洋洋洒洒地?落在她的脸上, 额头上。

    显然,游知榆并不擅长?给其他人洗头。尽管很有条理地?准备好?了一切, 但是?一切又都进行得很缓慢。倒水、揉洗发?水、揉搓头发?……每个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

    但这?似乎在显露这?种不擅长?的同时,也显露了某种珍重和珍视的意味。

    迷迷糊糊间, 桑斯南忍不住喊她的名字,

    “游知榆。”

    “嗯?”轻轻托住她后脑勺的女人应了一声, 隔着暖融的空气,对她笑了一下, “怎么了?”

    桑斯南愣了一下。

    游知榆突然从视野之外伸头看她。

    这?个视角很新奇。

    她从未在这?个视角看过游知榆,一切都是?颠倒的, 光影在旋转,发?晕的日光里, 女人的脸仍旧美得惊心动魄。

    “就是?觉得……”桑斯南动了动唇,“你好?漂亮。”

    游知榆轻轻笑了一下,微微弯着的眼?里有着肉眼?可见的开心,但还是?挠了挠她耳后的皮肤,

    “就知道哄我。”

    “没有。”桑斯南下意识否认。

    “才怪。”游知榆语气娇嗔,“今天出门碰到明老板,她说我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说着,游知榆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漂亮才怪。”

    桑斯南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像她生病这?一出确实把游知榆也折腾得够惨,还没好?好?休息过,就又拉着她出来?给她洗头发?。

    沉甸甸的歉意从心脏深处浮现出来?。

    桑斯南张了张唇。

    却又马上被游知榆盯了一眼?。

    那一眼?是?什?么很明显——游知榆在说:要是?敢说“对不起”这?种话?你就死定了。

    于是?桑斯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嘴边那句闷闷的“对不起”收了回去,换成一句,

    “其实我可以自己洗头发?的。”

    “但我想给我的小狗洗。”游知榆利落的语气显得有些强势,却又在下一秒放软,“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桑斯南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憋了一会,小声地?说了一句,“只是?为什?么突然想给我洗头发??”

    这?似乎是?个无理取闹的问题。

    甚至连游知榆都有一瞬间因为这?个问题顿了一下,温热的手指停在她的发?间,过了几?秒,才又重新为她冲去那些泡沫,捏了捏她的耳朵,说,

    “你个笨蛋,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我想给我女朋友洗个头发?还要什?么理由?吗?”

    桑斯南反应过来?,原来?在游知榆这?里,做许多事情都只出于同一个理由?。

    “这?是?第一次,有除了我阿婆之外的人……给我洗头发?。”桑斯南滚了滚喉咙,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