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

    我则像守着一个秘密般,夜夜等着良月的身影入我梦来。

    可此后再未有过。

    建元三年秋,忠武将军江远闳叛离大曌。

    赵运辰倾全国之力围剿江远闳,柳都之战后,以胡柳河为界,江远闳驻守西南,割据一方。

    建元四年,江远闳称帝,西南四洲皆为江氏天下。

    同年,江远闳立一男子为后,天下哗然。

    秋末,炎王府送来两封信。

    一封是师兄写给我的,一封则自宫中来,是找赵运卿。

    我俩正在书房看书,接到信时犹豫了片刻,皆未避开对方单独看。

    我打开师兄那封,不过是说些让我过去的话,他不信赵家人。

    而赵运卿那封则是赵运辰向他借兵,要他下江南匡扶皇室,带兵攻打惠丰将军与江远闳,一统江山。

    我们两两相视,都苦笑了下。

    我问他:“你去吗?”

    他将信烧毁,随意道:“不去。”

    “你要反?”

    “什么叫反,本王从未向皇室俯首称臣,当今天下也该分一分谁主谁仆了。”

    “你要和皇室决裂?”我进一步问道。

    他却敲了下我的脑袋,“等你那好姐姐醒了再说。”

    “萨满所说,皆会实现。”他十分神秘,我却一头雾水。

    第51章 良月清醒

    “阿生,阿生……还不醒吗?”

    是谁在叫我?

    我沉浸在睡梦中无法自拔,一只冰凉的手覆盖在我的眼睛上,瞬间让我清醒。

    “醒了?”

    良月坐在床边笑看着我,那双雾蓝的双眸归于一片宁静的灰黑色。

    “姐……姐?”

    “我回来了。”

    我急忙爬起来,难以置信地又连着喊了好几声。

    她都一一应答着,不知疲倦似的。

    “你总算想起我了。”

    我鼻头一酸,扑进她怀里,不放心道:“可是还要走?”

    “不走了。”

    她拍着我的后背,慢悠悠道:“我以后都属于这里了。”

    “那,你另一个……”

    她盯了我片刻,叹息着,“你都知道了。”

    见我点头,她便不再瞒着,说:“无妨,那里没有惦念的人。”

    我的心仿佛被融化了般,宛如春水轻轻荡漾。

    “这段时日苦了你。”

    “不苦,姐姐在的话就不苦。”

    她捏了捏我的脸颊,笑起来,“傻子。”

    “阿娘!阿娘!跟我出去打那些野小子!他们瞧不起我。”

    朗儿推门进来,正对上良月冷淡清明的目光,顿时愣在原地。

    “功课都照旧做完了?”良月手指一下下扣着桌面。

    朗儿面色一变,立马跪地,“拜见阁主!”

    “起来吧,回答我。”

    朗儿揉着长辫,低眉顺眼地看向我,眼神中满是求救。

    我立马揪住良月的衣角,“姐姐,千机阁都没了,朗儿早就不是暗主了,还要做功课吗?”

    “那就是没做了?”

    朗儿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个,我被良月严肃的反问也弄得十分紧张。

    “姐姐,都怪我,是我没管好朗儿,但这一路风尘仆仆,都是朗儿在保护你我。”

    良月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带着满满的无奈,“慈父必败儿。”

    “下去吧,从明日开始依旧和以前一样。”

    她遣退朗儿,朗儿则如蒙大赦,立马溜了出去。

    我这才如愿笑起来,给她端茶倒水,捶肩捏背,“姐姐是她阿娘,怎会忍心罚她,不过是做样子吓她罢了。”

    “夫人,你太惯着她。”

    说完,她便顿了下,我也有一瞬间怔愣,两人相对无言。

    一股暧昧的气息弥漫在四周,光线顺着缝隙从外面射了进来,一缕缕的金光镀在红漆涂抹的桌面与椅凳上。

    我突然一阵心慌,口渴不已地喝水。

    猛地,她握住了我的手,正经道:“别喝太多,一会儿要不舒服的。”

    “嗯?”

    半个时辰后,我看着床上一阵濡湿与旖旎痕迹,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良月却坐在床边一副淡然模样,只有我一个人在慌张。

    “不去更衣吗?”

    我瘪着嘴不吭声,纵使真的想去,还是磨磨蹭蹭地穿衣。

    “方才还嚷嚷着要去,如今倒是不急了。”她的口吻带着奇怪的笑意。

    “还不是你,专挑那个地方弄,我,我……”

    剩下的话实在难以启齿,但良月毫不在意道:“憋不住就不憋了。”

    “你是女子,怎的如此不知羞。”

    “那又如何,你是我夫人,我是你夫君,我们情投意合,你情我愿。”

    我哑口无言,说不过良月。

    待两人温存片刻,我终于相信她是彻底不走了,才放心带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