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梅现在有一个有趣的发现：获得超自然能力的感觉，就像突然发现自己长了第三只胳膊——起初很惊喜，但很快你就会开始思考：这东西怎么用？会不会被当成怪物？还有，洗澡的时候该怎么处理它？
“提督，那只信鸽已经在您手上站了半个时辰了，”杨希恩小心翼翼地提醒，“它看起来……有点困惑。”
华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确实一直托着那只灰白色的信鸽，而鸽子正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问：“人类，你到底想干啥？”
“抱歉，”她松开手，鸽子立刻飞走，落在桅杆上，还回头给了她一个“你有毛病”的眼神。
获得黄金狮心已经一周了。起初的变化很微妙：她发现自己精力更充沛，视力似乎变好了，甚至能在黑暗中看清东西。但最奇怪的是，她开始能“感觉”到动物的情绪。
不是心灵感应那种——她听不到动物的语言。但当她集中精神时，能模糊地感知到它们的“意图”：那只信鸽想回巢，那只海鸥饿了，甚至能感觉到海里鱼群的移动方向。
“也许这就是‘通禽兽语’的真正含义，”她心想，“不是语言交流，而是意图感知。”
今天她决定做个实验。舰队正在阿拉伯海航行，目标是红海入口的亚丁湾，去与拉斐尔会合。天气看起来很好，但华梅有种隐约的不安——不是来自她自己，而是来自那些动物。
海鸥不再飞翔，而是挤在船帆上；海豚远离了舰队；连飞鱼都少了。动物们似乎在躲避什么。
“杨副将，”她下令，“让了望员特别注意西南方向的天际线。我感觉……有变化要来。”
“您感觉？”杨希恩疑惑，“可是天气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啊。”
“相信我，”华梅坚持。
半小时后，了望员报告：“西南方向出现黑色云层！正在快速接近！”
风暴。而且来得很快。
“全舰队，准备应对风暴！”华梅立刻进入指挥状态，“降半帆，固定所有物品，封闭所有舱门！老陈，检查食物和淡水储备！阿尔，确保所有文书和地图防水！”
命令有条不紊地执行。船员们已经习惯了华梅的“直觉”——自从回声山脉回来后，她就经常能预知一些事情，而且总是对的。
但这次的风暴比预想的更猛烈。
黑云如城墙般压来，风突然转向，海浪从平静变成狂怒只用了几分钟。“青龙号”开始剧烈摇晃，木结构发出呻吟。
“稳住舵！”华梅抓住栏杆，努力保持平衡。她能感觉到船的“痛苦”——不是拟人化的，而是真实的、结构上的应力分布。狮心赋予她的感知能力让她能“感觉”到船的哪个部位承受压力最大，哪个缆绳快要断裂。
“左舷第三节缆绳要断了！加固！”她大喊。
水手们冲过去，果然发现那根缆绳已经磨损严重，在风暴中岌岌可危。及时加固避免了更严重的事故。
但这只是开始。
风暴越来越猛。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甲板，闪电撕裂天空，雷声震耳欲聋。最可怕的是海浪，有些浪头高达二十尺，几乎要把船掀翻。
“提督！‘白虎号’发来信号，主桅杆受损！”信号兵报告。
华梅看向舰队左翼的“白虎号”，确实看到那艘中型战舰在风浪中挣扎，主帆已经破损。
“命令‘白虎号’转向左舷，利用侧风稳定！‘朱雀号’上前掩护！”
命令通过旗语和灯光传达——在暴风雨中，声音传不了多远。但奇怪的是，华梅发现自己能“感觉”到其他船的状态：就像她能感觉动物一样，现在她能模糊感知到整个舰队的“健康”。
“青龙号”是核心，强壮但负担重；“白虎号”受伤了，在痛苦；“朱雀号”和“玄武号”两艘护卫舰紧张但有序；“凤凰号”补给船则充满恐惧——不是人的恐惧，是船的“恐惧”，像是结构到了极限。
“杨副将，”华梅突然说，“让‘凤凰号’向右转十五度，避开前方的大浪。”
“可是提督，我们看不到那么远——”
“照做！”
命令传达。几秒后，一个巨大的浪头从“凤凰号”原本要经过的位置涌起，如果它没转向，很可能被直接拍翻。
杨希恩目瞪口呆：“您怎么知道的？”
“我感觉到的，”华梅简单解释，但心中也在震惊。这种能力……太强大了。但也太消耗精力。她开始感到头晕，心脏跳得很快。
风暴持续了两个时辰。期间，华梅不断发出指令，每次都精准地避开最危险的浪头，找到相对安全的海域。舰队虽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但至少没有船只沉没，没有人员死亡。
当风暴终于过去，阳光重新洒在海面上时，所有人都累瘫了，但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提督，”杨希恩统计完损失后报告，“‘白虎号’主桅杆需要更换，‘凤凰号’船体轻微漏水，其他船只只有轻微损伤。无人死亡，六人轻伤。这……简直是奇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华梅靠在船头栏杆上，脸色苍白。过度使用狮心的力量让她感到极度疲惫，而且心脏一直在快速跳动，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让大家休息，修复船只，”她声音有些虚弱，“我们在这里停泊一天。”
“您没事吧？”杨希恩注意到她的异常。
“只是累了，”华梅摆摆手，“去吧。”
杨希恩离开后，华梅回到船长室。她拿出黄金狮心，那尊金色的小狮子雕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能感觉到它与苍龙玉符的共鸣——两件霸者之证在一起时，力量似乎会相互增强，但消耗也更大。
“所以这就是代价，”她喃喃自语，“力量与消耗成正比。”
她想起郑和在神庙中留下的警告：“然心不正者，兽语成疯语，天地息成窒息。”也许“窒息”指的就是这种过度使用后的反噬？
需要找到平衡点。需要训练。
接下来的几天，舰队在阿拉伯海的一个小岛群停泊修整。华梅趁此机会开始系统地研究狮心的能力。
她发现了几件事：
第一，与动物的沟通有范围限制，大约是一百步。超过这个距离，感知就变得模糊。
第二，不同动物“沟通”的难度不同。鸟类最容易，鱼类最难，哺乳动物居中。
第三，沟通需要集中精神，而且消耗精力。简单的感知（比如“这里有危险”）消耗小，复杂的交流（比如让信鸽飞向特定地点）消耗大。
第四，狮心和玉符一起使用时，能力会增强，但消耗也加倍。
最有趣的一次实验发生在第三天。华梅试图与一只海豚“对话”。她坐在小艇上，手持狮心，集中精神向海里“发送”友好的意图。
起初没反应。但几分钟后，一群海豚游了过来，围着小艇跳跃。其中一只最大的海豚——华梅觉得它可能是首领——游到船边，用鼻子轻轻顶了顶船体。
华梅伸出手，那只海豚竟然允许她触摸它的头。在接触的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她的脑海：不是语言，而是图像和感觉——温暖的水域在哪里，危险的暗礁在哪里，鱼群的位置……
“谢谢，”华梅轻声说，虽然她知道海豚听不懂语言，但能感受到意图。
海豚首领发出悦耳的鸣叫，然后带着族群游走了。
“提督，您刚才是在……”划船的水手惊呆了，“和海豚说话？”
“算是吧，”华梅微笑，“它告诉我们，向西五十海里有一片珊瑚礁，鱼很多，适合捕鱼补充食物。”
水手将信将疑，但华梅的“预言”已经多次被验证。舰队按照她指示的方向航行，果然找到了丰富的渔场，补充了新鲜食物。
这件事在舰队中传开后，船员们看华梅的眼神更加敬畏了。有些人开始私下称她为“海神之女”或“龙女”——虽然华梅本人很反感这种称呼。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碰巧获得了一些特殊能力，”她在一次会议上严肃地说，“不要神化我，那只会带来麻烦。”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她不再是单纯的明朝水师提督，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存在。
一天晚上，阿尔来找她。这位阿拉伯学者最近在研究华梅带来的郑和地图和文献。
“提督，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阿尔摊开一张复制的地图，“看这里，印度洋区域，有一个标记，写着‘海心’。”
华梅凑近看。那是一个六角星标记，但和星陨会的符号不同——这个六角星的每个角上都有一个小符号，分别是：龙、狮、海螺、剑、眼睛、太阳、还有一个……问号？
“七个符号，对应七海霸者之证，”阿尔推测，“但多了一个问号。也许是指‘总钥’或者‘世界之脐’？”
“这个标记的位置在哪？”
“根据坐标计算，在阿拉伯海中部，距离我们目前位置大约三百海里。”阿尔顿了顿，“而且，我查了航海记录，那片海域确实有个奇怪的现象：有时会出现巨大的漩涡，但只持续很短时间。水手们称之为‘海神的呼吸’。”
华梅想起了狮心和玉符偶尔会同时指向那个方向。也许那里真的有东西？
“我们需要去看看，”她说，“但首先，要等拉斐尔。他应该快到了。”
两天后，了望员报告发现船只。是拉斐尔的“新希望号”，还有另外三艘船——看来他的“希望舰队”壮大了。
两舰队会合时，场面很壮观。华梅的六艘中式改良战舰，加上拉斐尔的四艘欧式战舰（其中一艘明显是抢来的葡萄牙船），在海上组成了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拉斐尔登上“青龙号”，看到华梅时眼睛一亮：“华梅提督！看来您最近过得不错——虽然脸色有点苍白。”
“长途航行而已，”华梅微笑，“您呢？听说您现在是‘大海盗拉斐尔’了？”
拉斐尔苦笑：“被迫的荣誉称号。不过，我带来了有趣的情报，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们在船长室交流了各自的发现。拉斐尔讲述了在印度洋劫掠葡萄牙商船、发现神秘小瓶的经历；华梅则分享了获得黄金狮心、以及狮心能力的信息。
“所以您真的能和动物说话？”拉斐尔好奇地问。
“某种程度的沟通，”华梅说，“您的‘深渊海螺’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拉斐尔拿出那枚发光的海螺：“它给我关于海洋的知识：洋流、气候、深度。而且最近，它偶尔会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顿了顿，“事实上，就在昨天，它强烈震动，指向西北方向——正是您说的那个‘海心’的位置。”
“看来我们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华梅说，“那么，是时候去探个究竟了。”
但他们没有立即出发。因为华梅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
当晚，她在使用狮心与信鸽沟通，确认周围海域安全时，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她勉强支撑着发出“停止”的指令，然后瘫倒在甲板上。幸好杨希恩及时发现，将她扶回船舱。
医生检查后，没有发现明显疾病，但华梅的心跳确实异常快，而且体温偏低。
“提督，您必须休息，”医生严肃地说，“您的身体在……透支。”
华梅知道原因。最近使用狮心太频繁了。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她怎么能休息？
“给我开点安神的药，”她说，“我会注意节制。”
但内心深处，她感到不安。狮心的力量很强大，但显然不是免费的。每次使用，都在消耗她的生命力？还是别的什么？
郑和的警告在耳边回响：“然心不正者，兽语成疯语，天地息成窒息。”
也许“窒息”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思？过度使用会导致身体崩溃？
她需要答案。而答案，可能就在那个“海心”里。
第二天，联合舰队起航，朝着阿拉伯海中部的神秘坐标前进。华梅尽量减少使用狮心，只维持最基本的感知。
航行第三天，奇怪的事情开始发生。
首先是导航仪器失灵。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星象观测出现误差，连经验最丰富的导航员都迷失了方向。
其次是动物行为异常。海鸟不再跟随舰队，鱼类消失，甚至连浮游生物都少了。整片海域死寂得可怕。
最后，是霸者之证的异常反应。
华梅的狮心和玉符开始自动发光，即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拉斐尔的海螺发出持续的嗡鸣声。两件证物都指向正前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
“我们接近了，”拉斐尔站在船头，表情凝重，“但这里……感觉不对劲。”
华梅也有同感。她的狮心感知在这里变得混乱，像是很多声音在同时尖叫，但又听不清内容。而且，那种心悸的感觉又出现了，即使她没有主动使用能力。
“提督！看那里！”了望员突然大喊。
所有人看向前方。海面上，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不是风暴引起的，而是平静海面上突然出现的漩涡。直径至少一里，深不见底，海水被吸入中心，发出低沉的轰鸣。
漩涡中央，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反射的阳光，而是自发的光，幽蓝幽蓝的，像是……海底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这就是‘海神的呼吸’？”拉斐尔喃喃道。
华梅握紧黄金狮心，感觉到它在剧烈震动。同时，她脑海中涌入一幅图像：深海之下，一个巨大的、六角星形状的结构，正在缓缓打开。
而在结构中心，有一个空位。
正好能放下七件霸者之证。
本章完。
“提督，那只信鸽已经在您手上站了半个时辰了，”杨希恩小心翼翼地提醒，“它看起来……有点困惑。”
华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确实一直托着那只灰白色的信鸽，而鸽子正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问：“人类，你到底想干啥？”
“抱歉，”她松开手，鸽子立刻飞走，落在桅杆上，还回头给了她一个“你有毛病”的眼神。
获得黄金狮心已经一周了。起初的变化很微妙：她发现自己精力更充沛，视力似乎变好了，甚至能在黑暗中看清东西。但最奇怪的是，她开始能“感觉”到动物的情绪。
不是心灵感应那种——她听不到动物的语言。但当她集中精神时，能模糊地感知到它们的“意图”：那只信鸽想回巢，那只海鸥饿了，甚至能感觉到海里鱼群的移动方向。
“也许这就是‘通禽兽语’的真正含义，”她心想，“不是语言交流，而是意图感知。”
今天她决定做个实验。舰队正在阿拉伯海航行，目标是红海入口的亚丁湾，去与拉斐尔会合。天气看起来很好，但华梅有种隐约的不安——不是来自她自己，而是来自那些动物。
海鸥不再飞翔，而是挤在船帆上；海豚远离了舰队；连飞鱼都少了。动物们似乎在躲避什么。
“杨副将，”她下令，“让了望员特别注意西南方向的天际线。我感觉……有变化要来。”
“您感觉？”杨希恩疑惑，“可是天气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啊。”
“相信我，”华梅坚持。
半小时后，了望员报告：“西南方向出现黑色云层！正在快速接近！”
风暴。而且来得很快。
“全舰队，准备应对风暴！”华梅立刻进入指挥状态，“降半帆，固定所有物品，封闭所有舱门！老陈，检查食物和淡水储备！阿尔，确保所有文书和地图防水！”
命令有条不紊地执行。船员们已经习惯了华梅的“直觉”——自从回声山脉回来后，她就经常能预知一些事情，而且总是对的。
但这次的风暴比预想的更猛烈。
黑云如城墙般压来，风突然转向，海浪从平静变成狂怒只用了几分钟。“青龙号”开始剧烈摇晃，木结构发出呻吟。
“稳住舵！”华梅抓住栏杆，努力保持平衡。她能感觉到船的“痛苦”——不是拟人化的，而是真实的、结构上的应力分布。狮心赋予她的感知能力让她能“感觉”到船的哪个部位承受压力最大，哪个缆绳快要断裂。
“左舷第三节缆绳要断了！加固！”她大喊。
水手们冲过去，果然发现那根缆绳已经磨损严重，在风暴中岌岌可危。及时加固避免了更严重的事故。
但这只是开始。
风暴越来越猛。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甲板，闪电撕裂天空，雷声震耳欲聋。最可怕的是海浪，有些浪头高达二十尺，几乎要把船掀翻。
“提督！‘白虎号’发来信号，主桅杆受损！”信号兵报告。
华梅看向舰队左翼的“白虎号”，确实看到那艘中型战舰在风浪中挣扎，主帆已经破损。
“命令‘白虎号’转向左舷，利用侧风稳定！‘朱雀号’上前掩护！”
命令通过旗语和灯光传达——在暴风雨中，声音传不了多远。但奇怪的是，华梅发现自己能“感觉”到其他船的状态：就像她能感觉动物一样，现在她能模糊感知到整个舰队的“健康”。
“青龙号”是核心，强壮但负担重；“白虎号”受伤了，在痛苦；“朱雀号”和“玄武号”两艘护卫舰紧张但有序；“凤凰号”补给船则充满恐惧——不是人的恐惧，是船的“恐惧”，像是结构到了极限。
“杨副将，”华梅突然说，“让‘凤凰号’向右转十五度，避开前方的大浪。”
“可是提督，我们看不到那么远——”
“照做！”
命令传达。几秒后，一个巨大的浪头从“凤凰号”原本要经过的位置涌起，如果它没转向，很可能被直接拍翻。
杨希恩目瞪口呆：“您怎么知道的？”
“我感觉到的，”华梅简单解释，但心中也在震惊。这种能力……太强大了。但也太消耗精力。她开始感到头晕，心脏跳得很快。
风暴持续了两个时辰。期间，华梅不断发出指令，每次都精准地避开最危险的浪头，找到相对安全的海域。舰队虽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但至少没有船只沉没，没有人员死亡。
当风暴终于过去，阳光重新洒在海面上时，所有人都累瘫了，但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提督，”杨希恩统计完损失后报告，“‘白虎号’主桅杆需要更换，‘凤凰号’船体轻微漏水，其他船只只有轻微损伤。无人死亡，六人轻伤。这……简直是奇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华梅靠在船头栏杆上，脸色苍白。过度使用狮心的力量让她感到极度疲惫，而且心脏一直在快速跳动，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让大家休息，修复船只，”她声音有些虚弱，“我们在这里停泊一天。”
“您没事吧？”杨希恩注意到她的异常。
“只是累了，”华梅摆摆手，“去吧。”
杨希恩离开后，华梅回到船长室。她拿出黄金狮心，那尊金色的小狮子雕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能感觉到它与苍龙玉符的共鸣——两件霸者之证在一起时，力量似乎会相互增强，但消耗也更大。
“所以这就是代价，”她喃喃自语，“力量与消耗成正比。”
她想起郑和在神庙中留下的警告：“然心不正者，兽语成疯语，天地息成窒息。”也许“窒息”指的就是这种过度使用后的反噬？
需要找到平衡点。需要训练。
接下来的几天，舰队在阿拉伯海的一个小岛群停泊修整。华梅趁此机会开始系统地研究狮心的能力。
她发现了几件事：
第一，与动物的沟通有范围限制，大约是一百步。超过这个距离，感知就变得模糊。
第二，不同动物“沟通”的难度不同。鸟类最容易，鱼类最难，哺乳动物居中。
第三，沟通需要集中精神，而且消耗精力。简单的感知（比如“这里有危险”）消耗小，复杂的交流（比如让信鸽飞向特定地点）消耗大。
第四，狮心和玉符一起使用时，能力会增强，但消耗也加倍。
最有趣的一次实验发生在第三天。华梅试图与一只海豚“对话”。她坐在小艇上，手持狮心，集中精神向海里“发送”友好的意图。
起初没反应。但几分钟后，一群海豚游了过来，围着小艇跳跃。其中一只最大的海豚——华梅觉得它可能是首领——游到船边，用鼻子轻轻顶了顶船体。
华梅伸出手，那只海豚竟然允许她触摸它的头。在接触的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她的脑海：不是语言，而是图像和感觉——温暖的水域在哪里，危险的暗礁在哪里，鱼群的位置……
“谢谢，”华梅轻声说，虽然她知道海豚听不懂语言，但能感受到意图。
海豚首领发出悦耳的鸣叫，然后带着族群游走了。
“提督，您刚才是在……”划船的水手惊呆了，“和海豚说话？”
“算是吧，”华梅微笑，“它告诉我们，向西五十海里有一片珊瑚礁，鱼很多，适合捕鱼补充食物。”
水手将信将疑，但华梅的“预言”已经多次被验证。舰队按照她指示的方向航行，果然找到了丰富的渔场，补充了新鲜食物。
这件事在舰队中传开后，船员们看华梅的眼神更加敬畏了。有些人开始私下称她为“海神之女”或“龙女”——虽然华梅本人很反感这种称呼。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碰巧获得了一些特殊能力，”她在一次会议上严肃地说，“不要神化我，那只会带来麻烦。”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她不再是单纯的明朝水师提督，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存在。
一天晚上，阿尔来找她。这位阿拉伯学者最近在研究华梅带来的郑和地图和文献。
“提督，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阿尔摊开一张复制的地图，“看这里，印度洋区域，有一个标记，写着‘海心’。”
华梅凑近看。那是一个六角星标记，但和星陨会的符号不同——这个六角星的每个角上都有一个小符号，分别是：龙、狮、海螺、剑、眼睛、太阳、还有一个……问号？
“七个符号，对应七海霸者之证，”阿尔推测，“但多了一个问号。也许是指‘总钥’或者‘世界之脐’？”
“这个标记的位置在哪？”
“根据坐标计算，在阿拉伯海中部，距离我们目前位置大约三百海里。”阿尔顿了顿，“而且，我查了航海记录，那片海域确实有个奇怪的现象：有时会出现巨大的漩涡，但只持续很短时间。水手们称之为‘海神的呼吸’。”
华梅想起了狮心和玉符偶尔会同时指向那个方向。也许那里真的有东西？
“我们需要去看看，”她说，“但首先，要等拉斐尔。他应该快到了。”
两天后，了望员报告发现船只。是拉斐尔的“新希望号”，还有另外三艘船——看来他的“希望舰队”壮大了。
两舰队会合时，场面很壮观。华梅的六艘中式改良战舰，加上拉斐尔的四艘欧式战舰（其中一艘明显是抢来的葡萄牙船），在海上组成了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拉斐尔登上“青龙号”，看到华梅时眼睛一亮：“华梅提督！看来您最近过得不错——虽然脸色有点苍白。”
“长途航行而已，”华梅微笑，“您呢？听说您现在是‘大海盗拉斐尔’了？”
拉斐尔苦笑：“被迫的荣誉称号。不过，我带来了有趣的情报，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们在船长室交流了各自的发现。拉斐尔讲述了在印度洋劫掠葡萄牙商船、发现神秘小瓶的经历；华梅则分享了获得黄金狮心、以及狮心能力的信息。
“所以您真的能和动物说话？”拉斐尔好奇地问。
“某种程度的沟通，”华梅说，“您的‘深渊海螺’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拉斐尔拿出那枚发光的海螺：“它给我关于海洋的知识：洋流、气候、深度。而且最近，它偶尔会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顿了顿，“事实上，就在昨天，它强烈震动，指向西北方向——正是您说的那个‘海心’的位置。”
“看来我们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华梅说，“那么，是时候去探个究竟了。”
但他们没有立即出发。因为华梅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
当晚，她在使用狮心与信鸽沟通，确认周围海域安全时，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她勉强支撑着发出“停止”的指令，然后瘫倒在甲板上。幸好杨希恩及时发现，将她扶回船舱。
医生检查后，没有发现明显疾病，但华梅的心跳确实异常快，而且体温偏低。
“提督，您必须休息，”医生严肃地说，“您的身体在……透支。”
华梅知道原因。最近使用狮心太频繁了。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她怎么能休息？
“给我开点安神的药，”她说，“我会注意节制。”
但内心深处，她感到不安。狮心的力量很强大，但显然不是免费的。每次使用，都在消耗她的生命力？还是别的什么？
郑和的警告在耳边回响：“然心不正者，兽语成疯语，天地息成窒息。”
也许“窒息”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思？过度使用会导致身体崩溃？
她需要答案。而答案，可能就在那个“海心”里。
第二天，联合舰队起航，朝着阿拉伯海中部的神秘坐标前进。华梅尽量减少使用狮心，只维持最基本的感知。
航行第三天，奇怪的事情开始发生。
首先是导航仪器失灵。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星象观测出现误差，连经验最丰富的导航员都迷失了方向。
其次是动物行为异常。海鸟不再跟随舰队，鱼类消失，甚至连浮游生物都少了。整片海域死寂得可怕。
最后，是霸者之证的异常反应。
华梅的狮心和玉符开始自动发光，即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拉斐尔的海螺发出持续的嗡鸣声。两件证物都指向正前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
“我们接近了，”拉斐尔站在船头，表情凝重，“但这里……感觉不对劲。”
华梅也有同感。她的狮心感知在这里变得混乱，像是很多声音在同时尖叫，但又听不清内容。而且，那种心悸的感觉又出现了，即使她没有主动使用能力。
“提督！看那里！”了望员突然大喊。
所有人看向前方。海面上，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不是风暴引起的，而是平静海面上突然出现的漩涡。直径至少一里，深不见底，海水被吸入中心，发出低沉的轰鸣。
漩涡中央，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反射的阳光，而是自发的光，幽蓝幽蓝的，像是……海底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这就是‘海神的呼吸’？”拉斐尔喃喃道。
华梅握紧黄金狮心，感觉到它在剧烈震动。同时，她脑海中涌入一幅图像：深海之下，一个巨大的、六角星形状的结构，正在缓缓打开。
而在结构中心，有一个空位。
正好能放下七件霸者之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