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静候佳音了。”盛宁毫不失礼,起身相送:“林公子一路顺风,请恕不远送。”

    凡尘31

    林与然起身出去,可以看出身法的确不凡,一甩袖子飞身上了层顶,一个纵跃便不见了踪影。

    盛宁跟著走出来,盛心和盛安朝他走过来:“宁子……到底怎麽回事儿?”

    盛宁揉揉额头。

    得,新的难题。

    这件事情,要怎麽解释呢?

    新的旧的,乱成一团。

    “说来话长,不过,先生现在受了内伤……这是当务之急。”

    盛安扭过头:“老么,这是你的拿手绝活儿。要什麽灵丹妙药,要是买不著的,你开个单子,我去给你偷。”

    盛计远远说:“动不动就偷,偷,你不会别的。家里有的是钱,多少药不能买。”

    “药,可能就不必了。”盛宁有些站不稳:“这个伤恐怕不是药石可医。那位林公子说的很笃定,说他下次来时就能治好。我们现在……得要好好照料先生,也要保护庄内的安全。”

    盛安抓抓头:“这个照料人的活计你比较拿手。我嘛……嘿,可能光会添乱。不过要守家护院我倒是很在行的。”

    盛心注视著他说:“林公子还说什麽了?”

    盛宁下定决心:“还说,先生需要静养,见的人……越少越好。”

    盛计已经走到跟前:“这好办,本来先生就不大见什麽客人。我们大家也尽量少扰他。静养又没什麽难处。”

    盛宁低头出神,盛心拉一拉他的袖子:“你过来一下。”

    “什麽事?”

    “那事,怎麽说?”盛心的大眼睛里充满疑惑:“先生怎麽说?”

    盛宁咬了咬嘴唇:“也没……怎麽说。”

    “没说?”盛心张大了嘴:“你们这,这哪能就当,就当什麽小事儿给略过去?先生没给你一个交代吗?”

    盛宁不自在的别过头:“这个……不是当务之急。以後……空下来的时候再说。”

    盛心睁大了眼:“你……”

    “现在不说这个了。”盛宁觉得头大如斗。

    现在的境况真是……没什麽恰当的形容词能说得出来。

    真是诡异之极。

    盛心看他一眼,又抛了一个令盛宁措手不及的问题:“杜姑娘今天早上晕过去了。”

    “呃?”盛宁看著他。

    “我替她看过,杜姑娘有了身孕,已经三个多月了。她跑到我们庄里来想干什麽?难道她要来通知先生一声她给他戴了顶未来的绿帽?我说,这事儿我们又做不了主,不得禀告先生,请他示下吗?”

    得。

    盛宁觉得头更疼了。

    怎麽净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情?不能拍不能甩……

    “你看该怎麽处置?”

    “问我没有用。”盛宁吁口气:“这事儿该去问杜姑娘自己,她是想怎麽样?反正她……她怎麽也不可能嫁给先生吧?既然我们想不明白她的来意,那麽不妨直接去问她,想怎麽样?若是我们能帮上忙,那,就帮帮她也没关系。”

    盛心没说话,忽然伸过手来摸了一下他的头:“你别太愁了,总之,我会帮你的。”

    盛宁看著他稚气犹存的面容,曲起手指在他额角弹了一下:“行了,小大人。好,先顾眼下的事,你去找杜姑娘,我呢,到先生那里去看看……昨天的事,盛安他们,知道吗?”

    盛心慢慢摇了摇头。

    “你别……别告诉他们了。”

    盛心低头说:“我当然不会乱说,不过……,你的药,我帮你换了吧?”

    换药?

    盛宁摇摇头,已经糟到底的心情,却也有一点甜甜的快乐:“不用,先,先生他适才帮我换过药了?”

    盛心抬起头来看他,那表情好象极为不快。

    盛宁被吓一跳,没来及开口说什麽,盛心已经飞快的扭头走了。

    盛世尘睡的很安详,嘴角似乎还带著笑容。

    先生……现在是什麽情形呢?

    好诡异,想不透。

    但是,但是,这种情形……似乎也不坏吧?

    盛世尘睫毛那麽浓密,又长又漂亮,看上去在上面挂根火柴也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盛宁笑了一下,这时代还没火柴呢。

    要不,改天教一下盛安火柴的作法,原料应该可以找到,做法也不难。

    那漂亮的睫毛颤动一下,盛世尘睁开了眼。

    清澈的眼神,叫盛宁突然心虚起来。

    “先……先生。”

    盛世尘的手抬起来,在他耳垂上掸了一下:“说过了,喊我尘。”

    盛宁两眼发直,恍惚的喊了一声:“尘……?”

    “是了,这就对了。”

    盛世尘笑著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盛宁小心翼翼的问:“先,呃,尘,杜清若姑娘……你还有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