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无垠,“真君,白堕变了很多,我并不知?道他说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可不管我之?前?是不是局外人?,现在我已经被重新?卷进了这个世界,我有?权知?道。”

    无垠的眉头在她的描述中越皱越深,神情严肃又顾虑,一直等到施青颜说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你若不知?道,也还是局外人?。”

    见对方急切表态,他扬手打断,“灵体纯粹、心甘情愿,三颗驱崇珠,你即是能做到这些,证明不再?是夺舍,所以是怎么回到我们这里的。“

    施青颜简单讲述了一下她来这里的经过。

    但无垠却问得仔细,连是她几时?来的,来时?是白天还是夜晚都问得清清楚楚,施青颜再?无隐瞒,全?都悉数告知?。

    问完以后,他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抬头,一语未发,深深看看她一眼,站起来转身走?向了正后方,那面挂着法器的墙。

    “这法器叫暮阳盘,你在霁月教看到底那尊是仿制的。”

    施青颜一愣,“什么?”

    无垠转过头,“过来。”

    施青颜有?些不可置信的后知?后觉,她站起身子朝着无垠走?去,对方给她让了一条道,缓缓道:“暮阳,意为朝阳日落,靠天地日月养护,是数十万年前?飞身的前?辈遗落在人?间的法器。”

    “这件法器,原本并没有?这么大的威力,最先开始的作用只是件战斗法器,以阵入局,以法困心,消磨和回顾被困者的意志,强迫着令其?回顾生?前?所有?情景,神识越高副作用越大,对金丹修为以上的修士格外有?用。”

    施青颜已经走?到了圆盘面前?,先前?隔得远,走?近了她才发现圆盘的不同凡响,其?貌不扬的青灰色铁盘中央氤氲着形成漩流的龙卷风,似银若白,和青色铁盘融为一体。

    无垠看着她吃惊的目光,微微抬手,轻轻抚了抚铁盘的延边,继续道:“若不是后来被无意中发现只要注入灵气就可以定格碎片,只要灵气足够充足便可扭转时?空,它不会变得这么危险。。”

    “一旦既定发生?的事物能被逆转,那么万物便会失去控制,这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施青颜,男人?神色悠远,眉头紧蹙,“那个时?候,我控制不了他,现在也没有?人?能控制他。”

    施青颜心头一跳。

    无垠收回手,“你所看见的他,只是他想呈现出来的给你看到的样子,也正因如此,你只能被他牵着走?。”

    施青颜一时?间有?千言万语无法描述,只是望着面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圆盘,仿佛那盘中旋流灵气形成迷你龙卷风的地方有?莫名的吸引力在勾着她的目光。

    她下意识抓住了已经被系在脖子上的驱崇珠,指腹轻轻地摩擦着,沉默了半晌才道:“那么,他应该是怎么样的。”

    无垠深深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银白色龙卷风忽然以圆盘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直至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漩涡里的中心四散着,搅和着,逐渐形成了一道门。

    门外凛冽的寒风呼啸,肃雪满天,可却神奇的因为黑洞般的门而形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回廊,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碎片裹满了整个长?廊,一眼望去,由?小变大,从左至右,视觉被白雪和碎片包围,隐约可见的是妖兽荒唐又没有?边际的一千五百年如碎影被凝结在了深处。

    无垠静静看着施青颜,仿佛已经笃定了她的选择,“你自己?来看吧。”

    有?人?,在用法器,探知?他的过往。

    白堕清楚感知?到了脑子里地神经被扯动,很快就要开始了,这感觉非常熟悉。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

    上一次这样愤怒,是什么时?候来着?

    静谧地街道里写满了落败、腐朽和不堪一击,灰色的雪也因为男人?的到来也下得更?加厚重。

    男人?身形近于九尺,长?衣华富,俊美的容颜因为阴冷的目光变得狠历,三米内的都没有?雪花能落于他的身边,他手握成拳,冷冷地打量着已经枯萎的巨树和被困于数尺巨树旁的灵翰和童煊。

    他阴恻恻地看着两人?,氤氲在他身边的灵气如碾压般锐利,瞬息便所有?的枝干在顷刻间灰飞烟灭,随风飘散。

    一旁惴惴不安的灵翰瑟缩着抖了抖脖子,大概是他现在都模样太吓人?,她像是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辩解。

    这幅模样倒让白堕想起来了,上一次这样,也是因为施青颜。

    因为霁月教损坏了她的尸体,他发疯以后,霁月教的人?就是这样看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