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皖能和弃哥有情人做快乐事,他从心底里感到高兴,至于他们俩各种自相矛盾的说辞,或许只是喜欢那种刺激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一场漫长的吻渐渐平息。

    萧弃的唇仍不满地在姜皖脖颈的位置流连,左手若轻若重按压着她的耳垂。

    姜皖则双手无力地抵着他胸前的大衣,半睁着眼睛,唇微微张着感受他温柔的亲吻。

    潇潇雨歇。

    萧弃与她额头相抵,平息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左手抚摸她的脸,拇指抚过她有弹性的红唇。

    我要起来了。姜皖说,声音有些哑。

    萧弃低嗯了一声,左手扶着她的腰,就着右手把她抱了下来。

    姜皖有些不好意思,垂眸看他收回的右手。

    被压了那么久,他这手怕是都麻了吧?

    她握住他的大拇指摇了摇,问:痛不痛?

    萧弃握了握拳活动手指,痛不至于,就是有些僵。

    不痛,有些湿。他温声说。

    你烦死了你!姜皖仰头怒目而视,脸又红了。

    我,萧弃讶异,随即知道她想错了,沉着声笑道:我是说我手出汗,你想哪里去了!

    姜皖不信他鬼话,恨恨催他,快去洗手!

    我说的真是汗!萧弃无奈,随她一起去了一楼的卫生间洗手,边洗边幽幽问道:

    你那么敏感哦?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节快乐??~

    ☆、第31章

    两人在镜前斗了几句嘴,又腻歪在一起。

    丁书气了半天,算着时间快差不多了,轻手轻脚下楼,果然没在卡座看到人。

    正当他松一口气准备去吧台拿酒时,又见两人正靠在吧台偏里的位置吻得不可开交。

    他忍无可忍咳了两声,目不斜视去吧台拿了两瓶啤酒,又目不斜视上楼去了。

    姜皖再上楼时,尴尬得脸都不敢抬。

    崔昊二人看他俩的表情有些微妙,经过近十秒的表情管理后,齐齐喊道:

    弃哥,嫂子,下午好。

    萧弃点头微笑没有纠正,而正与他十指紧扣的姜皖也觉得反驳无力。

    她朝两人笑了笑,自觉地坐到另外一张椅子上,把萧弃的位置还给了他。

    她现在,用萧弃的话讲,算是和他确定关系了吗?

    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

    但她喜欢此刻的氛围,不愿意也没立场去打破它,至于其他事,以后再细想不迟。

    她心里有些乱,打算找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便点开公司办公网络。

    输入账号、密码之后,发现无法登陆。

    系统显示,该账号被冻结。

    她这才想起之前写了辞职报告,公司规定,员工离职期间账号会被冻结,防止工作机密泄露。

    只是冻结,代表离职手续还未办完,而她也没接到任何通知。

    这已经超过人资10天提示函好几天了,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她安排了这么大一场好戏,怎么就这么悄无声息呢?

    她支着下巴看着账号被冻结的红字,想了想,低头点开手机,翻出人资姑娘的微信,问她自己的事怎么样了。

    她不确定总裁会不会公开说她离职的事,也不确定牛阿贵的选择,所以问得很隐晦。

    人资的小妹妹很快回她:【正在开董事长办公会,业务工作刚谈完,马上讨论你的事哦。】

    姜皖向来冷淡,别人很难搭上话,但人不坏,不会耍阴招子,对后勤也很礼貌,见她主动开口问,人资的小妹回答地很热情。

    【皖姐,人事经理正在报告你不假不到的情况。】

    姜皖:【你去参会了?】

    按理,这种级别的会她是没资格参加的。

    她很快回复是,最近公司进行内部轮岗,她从人资调到总经办去了,今天就在现场做会议记录。

    姜皖挑了挑眉,她这是什么运气,就这么随口一问就遇到修罗场现场直播了吗?

    既是做会议记录,那她便不好打扰。

    姜皖:【那你认真记录,会后再说。】

    对方很快回复:【我就是来做会务顺便学习的,主任才是主力,我没什么事,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姜皖回了个ok,她也确实很想快些知道剧情发展。

    事情的发展超乎她的预期。

    换了新岗位的小妹第一次参与这种大佬云集的场合,讨论的又是人事议题,忍不住想第一时间把核心决议传达给当事人,以显示自己在关键部门的神通。

    她连续不断发着信息,非常合格地把参会众人的话尽最大可能原貌呈现给姜皖,让她隔着屏幕也有身临其境之感。

    【人资汇报完了,现在轮到牛经理补充,他好像挺护着你的。】

    【他说你家里遇到事情了,不是有意不假不到。哎,怎么不说之前批假的事?】

    【太虚伪了!】

    【费总征求人资的意见,人资说按规定要开除。】

    【费总又征求牛经理意见。】

    【牛阿贵说他虽然舍不得,但公司管理不能乱,一切以人资意见为准,老狐狸!】

    【费总没说话,脸色好难看!】

    【人资经理问你的事怎么处置,费总说下次再议,散会了!】

    【皖姐,你应该不会被开除了类!】

    小姑娘很为她高兴,而姜皖却像掉进了冰窟窿。

    事情并没有按她想象的发展,费总明明收到她辞职信了,怎么没有现场拆穿牛阿贵?

    会不会那个案子没有如期叫停?牛阿贵暂时不能动?

    不应该的,她已经收到学长的回信,表示会考虑换间公司合作。

    她给小姑娘发了个谢谢,问:【费总今天是不是心情特别好啊?】

    【才没有,之前因为牛经理经手的一个案子进度有问题,发了好大的脾气呢!】

    能让费总关注,又是牛阿贵负责的,应该就是她被抢的那个案子。

    牛阿贵既无大功,还有大过,费总为什么会纵容他?

    她灭掉手机,抬头看着电脑屏幕的待机画面,强烈的失落感铺天盖地。

    为了进这间公司,她和叶筠大吵一架,而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她为这份工作付出了大量的努力。

    996是福报,那007呢?

    入职以来,她一直在牛阿贵手下。三年同事,他们每天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比正常夫妻相处的时间都长。他说过,同事比家人还亲近。

    她自认自己没有和牛阿贵有过私人恩怨冲突,为什么他就那么看不惯自己?趁人之危抢项目就算了,还要背地搞动作害她掉饭碗。

    她相信牛阿贵不笨,他知道,她的能力和资源远超陈微。只要她一直跟他干,部门业绩一定能在公司遥遥领先,他作为直接领导升官发财不好吗?

    难道就为了陈微?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能为一段露水姻缘冲冠一怒为红颜?何至于此?

    还有费总,他作为公司的最高领导者,肯定会以公司的利益作为权衡一切的标准,不会因为她个人的事下场当裁判,这点她懂。

    可现在是,牛阿贵业务不行、品德败坏、打压同事,这些难道还不算有损公司利益、需要拨乱反正的行为吗?

    她不服气。

    手机又震动,却不是一线情报员的微信,而是一个陌生手机号,来自申城。

    姜皖微微皱眉,接通电话后,起身至卫生间内,关门。

    喂,你好。她谨慎地说。

    姜皖,我是费源。对方开门见山。

    费总您好。她下意识站直,一秒进入工作状态。

    从时间算来,他刚开完办公会,回到办公室就给自己打了电话。

    你的辞职信我看到了,今天办公会也讨论了你的事。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今天打给你只有两层意思。费源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