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神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句——没关系，元婴圆满又怎样，我身后也有一尊元婴圆满的方小寒，我们两个打他们两个，还有的打。
可这句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底气不足，因为人家身后还有一整个大虞王朝的元婴修士群。
方小寒的目光落在卫庄和宇文成都身上，他的目光没有唐神月那么大的波动，却更加凝重。
唐神月看到的是“两尊元婴大圆满”这个事实本身，而方小寒看到的是这两尊元婴大圆满背后的东西——那片红莲业火神土，那片雷霆神土，明显都是神异非常的顶级神土，不是靠资源堆砌和岁月积累就能修出来的，那是需要对应品阶的无上功法、需要万中无一的天资根骨、需要某种他暂时无法参透的机缘，三者缺一不可。
而眼前这两个人，三者都有。
“唐兄。”
方小寒沉声开口，语气比方才冷静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谨慎。
“凭借如今大虞王朝的秩序尊位加持，以这两位外来者的天资，成就元婴圆满之境，不足为奇。”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锁定在卫庄和宇文成都身上，观察着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方小寒能够看出很多旁人看不出的东西——他能看出卫庄身上那股子剑意，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剑法，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近乎本源的剑道感悟。
他也能看出宇文成都身上的雷霆神土不是寻常的雷法显化，而是某种以身合道、以肉身为雷池的逆天修炼方式。
这样的人，绝不是凡俗之辈，绝不是大虞王朝这片池塘里能养出来的鱼。
他们是大鱼，大虞只是他们暂时栖身的水域。
念及此处，方小寒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自己上前对话的主动性，又没有越过那个会被视为挑衅的安全距离。
他收起了身上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杀意，周身剑意内敛，拱手行礼，姿态礼貌而克制。
他拱手的角度不高不低，身姿不卑不亢，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却又没有过分的讨好。
“二位——”
他抬眼直视卫庄与宇文成都，目光坦然，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显出一种见过大世面的从容气度。
“本少主心中甚是好奇——二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等气度，这等神土，绝非寻常宗门所能培养。”
“纵使放在东极之外，怕也足以傲视同辈了。”
他先送上一句真诚的赞语，然后才话锋一转，将最关键的问题抛出来。
这一步走得极有章法——先敬人一分，再问人一事，这样对方即便不想回答，也不好当场翻脸。
“不知二位可曾听闻——”
他顿了顿，目光在卫庄和宇文成都脸上各自停留了片刻，似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然后才缓缓吐出那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压得很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断——天——剑——宗！”
断天剑宗。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意义完全不同。
这四个字是他此行最大的底气，也是他身后最硬的底牌。
这四个字代表了什么，寻常修士或许不懂，但凡是有头有脸、有传承有来历的修士，都不可能没听说过。
方小寒没有在对方的脸上看到明显的反应，但他并不着急，而是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比方才更加诚恳了几分，几乎带上了一丝套近乎的意味。
“断天剑宗——灵剑一脉，剑灵仙子。”
“那位高高在上、俯瞰诸天的仙子，乃是吾父之辈的至交故友。”
“更是吾之长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拿捏得极其微妙——既没有刻意炫耀，也没有故意贬低，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可就是这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反而比任何炫耀都更有杀伤力。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是在吹牛，不是在外面扯虎皮拉大旗，而是确有此事，底气十足。
然后他话锋再次一转，将橄榄枝稳稳地递了出去，身姿放得更低了几分，拱手的姿势也比方才更郑重了一些。
“今日之事，想来是我等与大虞王朝之间的旧怨，与二位本无干系。”
“二位既为客卿，为的是资源，为的是前程，这些东西，大虞给得了，旁人也未必给不了。”
“所以——还请二位亮明身份，也好让我等心中有个底。”
“若是二位师出有门、传承有根，今日断不会伤了彼此的和气。”
“这世道，多条朋友多条路，无谓的仗，不打也罢。”
他把“免得伤了和气”这五个字说得格外真诚，连眼角眉梢都挂上了几分笑意。
那笑意不深，却让人觉得他是真心实意地不想动手，而不是怕了对方。
断天剑宗的名头，放在东极之地那片广袤无垠的修行疆域上，还是好使的。
那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二三流宗门就能相提并论的存在——断天剑宗，四个字本身就意味着剑道传承的源头之一，意味着无数剑修心向往之的圣地。
意味着在东极之地行走时只要报出这个名号，沿途的关卡会自动放行，客栈的掌柜会亲自端茶倒水，就连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一方豪强，也会在听到这四个字时收敛几分嚣张气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与断天剑宗结怨。
只要对方不是那几个出了名的霸道无比、凶残嗜杀的宗门——不是那些一言不合便灭人满门的魔道巨擘。
不是那些仗着上古传承便视万物为刍狗的隐世凶宗，不是那些以杀证道、以血洗剑、根本不讲任何江湖规矩的疯子势力——那么基本上对方都会给上几分面子，留上三分余地。
可这句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底气不足，因为人家身后还有一整个大虞王朝的元婴修士群。
方小寒的目光落在卫庄和宇文成都身上，他的目光没有唐神月那么大的波动，却更加凝重。
唐神月看到的是“两尊元婴大圆满”这个事实本身，而方小寒看到的是这两尊元婴大圆满背后的东西——那片红莲业火神土，那片雷霆神土，明显都是神异非常的顶级神土，不是靠资源堆砌和岁月积累就能修出来的，那是需要对应品阶的无上功法、需要万中无一的天资根骨、需要某种他暂时无法参透的机缘，三者缺一不可。
而眼前这两个人，三者都有。
“唐兄。”
方小寒沉声开口，语气比方才冷静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谨慎。
“凭借如今大虞王朝的秩序尊位加持，以这两位外来者的天资，成就元婴圆满之境，不足为奇。”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锁定在卫庄和宇文成都身上，观察着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方小寒能够看出很多旁人看不出的东西——他能看出卫庄身上那股子剑意，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剑法，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近乎本源的剑道感悟。
他也能看出宇文成都身上的雷霆神土不是寻常的雷法显化，而是某种以身合道、以肉身为雷池的逆天修炼方式。
这样的人，绝不是凡俗之辈，绝不是大虞王朝这片池塘里能养出来的鱼。
他们是大鱼，大虞只是他们暂时栖身的水域。
念及此处，方小寒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自己上前对话的主动性，又没有越过那个会被视为挑衅的安全距离。
他收起了身上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杀意，周身剑意内敛，拱手行礼，姿态礼貌而克制。
他拱手的角度不高不低，身姿不卑不亢，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却又没有过分的讨好。
“二位——”
他抬眼直视卫庄与宇文成都，目光坦然，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显出一种见过大世面的从容气度。
“本少主心中甚是好奇——二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等气度，这等神土，绝非寻常宗门所能培养。”
“纵使放在东极之外，怕也足以傲视同辈了。”
他先送上一句真诚的赞语，然后才话锋一转，将最关键的问题抛出来。
这一步走得极有章法——先敬人一分，再问人一事，这样对方即便不想回答，也不好当场翻脸。
“不知二位可曾听闻——”
他顿了顿，目光在卫庄和宇文成都脸上各自停留了片刻，似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然后才缓缓吐出那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压得很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断——天——剑——宗！”
断天剑宗。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意义完全不同。
这四个字是他此行最大的底气，也是他身后最硬的底牌。
这四个字代表了什么，寻常修士或许不懂，但凡是有头有脸、有传承有来历的修士，都不可能没听说过。
方小寒没有在对方的脸上看到明显的反应，但他并不着急，而是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比方才更加诚恳了几分，几乎带上了一丝套近乎的意味。
“断天剑宗——灵剑一脉，剑灵仙子。”
“那位高高在上、俯瞰诸天的仙子，乃是吾父之辈的至交故友。”
“更是吾之长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拿捏得极其微妙——既没有刻意炫耀，也没有故意贬低，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可就是这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反而比任何炫耀都更有杀伤力。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是在吹牛，不是在外面扯虎皮拉大旗，而是确有此事，底气十足。
然后他话锋再次一转，将橄榄枝稳稳地递了出去，身姿放得更低了几分，拱手的姿势也比方才更郑重了一些。
“今日之事，想来是我等与大虞王朝之间的旧怨，与二位本无干系。”
“二位既为客卿，为的是资源，为的是前程，这些东西，大虞给得了，旁人也未必给不了。”
“所以——还请二位亮明身份，也好让我等心中有个底。”
“若是二位师出有门、传承有根，今日断不会伤了彼此的和气。”
“这世道，多条朋友多条路，无谓的仗，不打也罢。”
他把“免得伤了和气”这五个字说得格外真诚，连眼角眉梢都挂上了几分笑意。
那笑意不深，却让人觉得他是真心实意地不想动手，而不是怕了对方。
断天剑宗的名头，放在东极之地那片广袤无垠的修行疆域上，还是好使的。
那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二三流宗门就能相提并论的存在——断天剑宗，四个字本身就意味着剑道传承的源头之一，意味着无数剑修心向往之的圣地。
意味着在东极之地行走时只要报出这个名号，沿途的关卡会自动放行，客栈的掌柜会亲自端茶倒水，就连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一方豪强，也会在听到这四个字时收敛几分嚣张气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与断天剑宗结怨。
只要对方不是那几个出了名的霸道无比、凶残嗜杀的宗门——不是那些一言不合便灭人满门的魔道巨擘。
不是那些仗着上古传承便视万物为刍狗的隐世凶宗，不是那些以杀证道、以血洗剑、根本不讲任何江湖规矩的疯子势力——那么基本上对方都会给上几分面子，留上三分余地。